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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塵埃落定(1)

《兩世冤家要成親》 / 寄秋 / 第24章 / 共26章

“搜!”

一聲令下,五百名官兵從滿是薄霧的林間現身,手持兵器靠近停在山道上的馬車,降入和馬車團團圍住,一個也走不掉,採人海戰術將爲金家幹活的人嚇得縮着身子發抖。

人家有刀,他們赤手空拳,想拚也拚不過,只會被當成肉給剝了,除非取出馬車內的玩意兒搏一回。

“不許捜!”明明霧氣重,山風冷颼颼,大喝一聲的東方錚卻滿頭大汗,急得臉都紅了。

“職責所在,恕難從命。”

謝漪竹手一揮,每輛馬車衝上去四到五名的官兵,將上頭的木箱搬下,之後整整齊濟挑好了,一口箱子一把鎖,鎖得嚴實。

“謝漪竹,你真要和本皇子作對嗎?”東方錚咬着牙,恨恨的瞪着一身官服的男子,他官服上的江牙海水紋十分刺眼。

“大皇子所言差矣,本官是爲皇上辦差的官員,任何本官覺得可疑之處便要追查,勿枉勿縱。鏟奸除惡,將犯人繩之以法,本官是依律辦理。”他說的有條有理,振振有詞。

“皇上是我父皇,我是皇子,今日你睜一眼閉一眼當沒這回事,來日必有厚報。”東方錚以利誘之。

聞言,謝漪竹輕笑。“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嗎?本來只想扳倒劉相,放你一條生路,反正沒有劉相在背後出謀劃策,你也蹦躂不了多久,誰知你竟傻得自投羅網,給我加菜。”

他沒自稱本官,是想讓大皇子知曉他犯了多大的錯。

“你算計我!”他怒吼。

“是,我算計你。”謝漪竹愉快地承認。

“原來你不是京城待不下去自請外放,而是有目的的來到渡江縣!”他們都被騙了,他玩得一手騙術太高明瞭。

“你猜對了,終於長腦了。”他難得稱讚一個人。

“是爲了天鶴山的……”鐵。

“殿下!”金百萬出聲喝止。

“鐵嗎?”謝漪竹將他們不敢說出口的事揭露。

金家衆人和東方錚面露驚訝。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他們藏得很隱密,不可能泄漏。

“當然是有人舉報。”皇上是人不是神,沒法掐指一算。

“誰?”

“李大柱。”

東方錚一臉疑惑,“李大柱是誰?”聽都沒聽過的名字。

謝漪竹看了一眼金百萬。“你該問他。”

“金百萬,李大柱是何人?”就因爲這個人,毀了他們整盤棋!

先前盛氣凌人的金百萬一臉頹廢。“他是我鋪子裏的鐵匠,他說我的鐵來路不明,他不想再在鋪子裏幹活。”

“所以你怕他走漏風聲就派人殺他全家,連襁褓中的孩子也不放過,他一路負傷逃到了京城,找上他弟弟。”害人者終究難逃老天的收拾,善惡到頭終有報。

“他弟弟?”東方錚口中發澀,他總覺得此人他也認識。

“小柱子。”大柱的弟弟叫小柱。

“什麼,小柱子公公?”居然是他!

小柱子公公是誰金百萬並不知曉,一個服侍人的太監還能昇天不成?他只是奇怪大皇子一聽到“小柱子公公”的名字,爲何驟地臉色發白,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金家主可能不曉得,小柱子公公是在御書房裏侍候茶水的,皇上只喝他泡的茶,他在皇上心中是御前最寵愛的一條狗,誰敢打皇上的狗,皇上就摘了誰的腦袋,劉妃還曾因罵了他一句狗奴才而被罰禁足三個月。”

“因爲小柱子公公的告發,所以你纔來探查,最後把我揪出來?”他這是自作自受,一聽到出事了便匆忙出宮,沒知會任何人,直接落入陷阱。

“嗯,小柱子公公跪在皇上面前哭訴他大哥一家人死得多慘,大哥也斷了一隻手無法幹活,皇上大怒,讓我去考個功名好外放我徹查此事。”大皇子算是倒楣,自個兒撞上來。

虎毒不食子,雖然皇上不喜劉妃所生的大皇子,但也沒想過要他死,那也是他的孩子,他想幾年後太子能擔事了,他便將成年的兒子封出去到各自的封地當藩王,接下來的事他再也不管了。

皇上想除掉的只有劉相一人,劉相把持朝政太久了,門生衆多,野心又大,此人不除,他沒法安心將皇位傳給太子,小狐狸對上老狐狸,必敗無疑。

“黑衣人是你的人?”除了謝漪竹,他想不到其他人。

看着東方錚忿忿不平的眼神,謝漪平忍不住笑出聲。“我也在其中,受了不輕的傷,不過你既然來了,順便釣釣你也好,你這人向來疑心病重,稍微一點動靜便認爲有鬼。”

“你下聘一事就是個局對吧!你先向我透露你那有一個昏迷不醒的黑衣人,讓我懷疑那是夜闖礦區的人,於是我便趁縣衙無人留守的時候想派人活捉,但他不見了,纔有今日的事。”他做了一件傻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若沒有你的帶路,我還真找不出那些鐵的去處。”他一手放在木箱上,輕敲兩下。

東方錚和金家衆人一看到他用手敲箱子,眼睛同時一眯,露出心驚又惶恐的神色。“謝痞子,我們認識多年,雖然不算是朋友,也喊過你幾聲表哥,你讓我走,他們讓你帶走。”

他指向金家人,有了他們就能咬下劉相一塊肉,沒必要趕盡殺絕。

“這……”謝漪竹假意猶豫,他實際上並未一定要陷大皇子入罪,天家的事由天家自己去解決,他的目標本來就是金家人。

“不行,我不同意,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攪局的人又來了。

一道黑影如黑鷹盤空,迅速向木箱衝來,鏗鏘幾聲,略有火星濺起,幾百口箱子的大鎖落地,每個鎖頭都剛好只有一個平滑切口,可見下手之人武功之高。

日出東方,雲層散去,曙光射出,照在土黃色的地面,一雙繡着金龍的雲錦尖頭靴踏在黃土上,身後跟着十八騎衛。

“是你!”東方錚失神一喊。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大皇兄犯了滔天大罪就要受到律法的制裁,豈能因你是皇子就能無視祖先定下的規矩。”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頭戴金冠的如玉少年大步走上前,將箱子一口口打開,旭日照在箱內之物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東方軒,你想怎麼樣,砍我腦袋還是讓父皇圈禁我呢!少了我給你找麻煩,你這太子之位是否就坐得穩?”

憤怒到極點的東方錚語帶諷刺,暗指皇上不止他們兩個皇子,三皇子早夭,還有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

當今聖上共有十一個兒子,滿十六歲的皇子雖然只有三個,可是再過個五、六年,又有好幾個有能力一爭,他們母妃孃家實力都不差,同樣會對太子之位造成威脅。

他是出頭鳥,第一個被打壓,在他之後又會是誰呢?太子自己沒能力,早晚有一天也會被拉下那個位置。

“盔甲、刀劍、弓箭、削鐵如泥的匕首、釘入城牆好爬上牆頭的鐵爪……大皇兄,你想造反不成?”面對多次欲置自己於死地的敵人,東方軒毫不客氣的給予最嚴厲的打擊。

“少給我冠罪名,我可不承認此事和我有關,本皇子是路過,搭了順風車,至於箱子裝了什麼我毫不知情。”他雙手一擺,推得乾乾淨淨,死豬不怕滾水燙,不痛不癢的態度。

無恥,還能更無恥嗎?居然把所有事都往他們頭上推。被捉住的金家人個個怒目橫視,卻不敢出聲。

“大皇兄真把我當孩子看呀!都人贓倶獲了,你還想睜眼說瞎話抵賴,這些人和你的關係禁不起往下査,難道你要我挖出更多的證據將你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不是不爲,而是牽連甚廣,一旦大刀闊斧的下狠手查辦,朝廷有一半官員下馬。

劉相在朝中經營數十年,門生、下屬、姻親,盤根錯節,真要數下來,京中的達官貴人大多和他關係匪淺,牽一髮而動全身,牽連的人一多難免動搖國本。

“你這是假公濟私,剷除異己。”東方錚不服。

東方軒下顎一抬,神情得意。“那又如何,技不如人就得認輸,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劉相老了,老狗耍不出新把戲,真論起坑人的本事,誰比得上喫、喝、玩、樂樣樣精通的京城第一紈褲?”

東方軒這話是吹捧,也有幾分拖人下水的意味。“咳咳!”

意思是,我不做紈褲很久了,太子手下留情,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謝漪竹以咳聲警告東方軒適可而止,他還要娶媳婦,以前那些比水溝遺臭的名聲不提也罷。

“謝痞子,你真要任他瘋狗咬人的玩下去嗎?”知道已無退路的東方錚只好朝謝漪竹下手,希望他看在薄得不能再薄的情面上放他一馬。

謝漪竹一摸鼻,神色爲難。“我不押你回京,你自個兒回去向皇上請罪吧!”

他兩不得罪,這“兩”指的是皇上和劉相,劉相藏得深,有他們尚未查到的黨羽,雖說自己是外放官,玩個幾年也會調回去,接下他應得的爵位,可凡事留一線,他不能爲他的妻兒種下不必要的禍端。

“表哥,你怎麼能放過他,他這是造反,裏應判死罪!”東方軒聞言急得跳腳,不肯放虎歸山。

謝漪竹目光一肅,冷言道:“造不造反不是由你來說,你只是太子,這事自有皇上論斷。”

太子和皇上還隔上一層,他不能仗着皇上寵愛踰矩。

“表哥……”都逮個正着了還不能定罪,那他不是白來一遭了?

“太子不可胡來,別忘了你也是偷跑出宮,趁還沒人發現前趕緊回去,不要讓皇后娘娘遭受朝臣的抨擊。”是皇后爲他擋住宮外的窺探目光,以養傷爲由禁止臣子們探視。

“母后……”一提起皇后,東方軒軟化許多,他想她了。

“謝痞子,算你夠意思。”東方錚鬆了一口氣,臉上多了不可一世的笑意,此事一過他又是耀武揚威的大皇子。

謝漪竹一臉深意的朝他一笑。“大皇子別謝太早,我說不押送你是因爲我早已將此事呈報給皇上,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無法做主,全由皇上定奪……”

“什麼?”東方錚大驚。

“還有,私造武器一事總要有人背鍋,除了金家人外,不是你便是劉相,看在你鬥雞輸我一萬兩的分上,給你個忠告,回京的路上好好想一想,皇上是你親爹,多多少少還是會維護你,給你一條生路,可是若你不識相還想拉人一把,那只有把自己搭進去了……”

謝痞子的意思是要他拿外祖父開刀……東方錚口中發澀,頭一低,眼眶泛紅。

只是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爲了自己,他還是決定把一手拉拔自己的外祖父給扔出去,保全自身。

“表哥,你不疼我。”東方軒氣呼呼的瞪人。

大手一抬,謝漪竹往他頭上一揉。“你以爲大皇子回京後會好過嗎?沒了劉相當靠山,宮裏的劉妃也完了,同時少了兩根支柱,他就像無牙的老虎,你要是連這樣的他也應付不了,太子之位早點讓人吧!”

“表哥,你太壞了……”頂着雞窩頭的東方軒喳呼大叫,他頭上的金冠斜了,活像遭到蹂躪。

“別鬧了,我還要去抄家。”還有得忙呢!

“抄什麼家?”金百萬兩眼猩紅,不顧脖子上架着刀,硬往前衝了兩步,一條血絲往下流。

“私造兵器要誅九族,劉相沒告訴你嗎?大皇子有皇子的身分保護,不能誅他九族,你們卻不同了,一個平頭百姓也敢有這個殺頭的膽子,本官不抄你抄誰。”

他可跟皇上說好了,金家一半家產上繳國庫,一半歸他,當是皇上賞給他娶媳婦的花用,抄抄抄,愉快的抄家,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說的不就是他嗎?雖然他還只是個縣令就是。

謝漪竹想着搬銀子,全往老婆家送。

“你敢——”他怒視謝漪竹,目管盡裂。

笑了笑,謝漪竹輕拍守了一夜沾上的露水。“等礦場那邊清理乾淨了,本官過兩天會去接收,到時朝廷會派人來押送你們回京受審,到時候到了大理寺再大聲咆哮吧!”

一聽“清理乾淨”,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金家人怕是全軍覆沒,無一人逃過。

身懷銀票的阿九哭喪着臉,十分後悔沒聽大伯的話,要不然他也能逃過一劫,重新做人。

刀劍聲、血腥味,漫天的哭聲,忙了一天後,換下官袍的謝漪竹直接穿牆……從相鄰的門走過,來到正要喫飯的縣丞府中,飢腸轆轆的他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一把搶過小舅子盛好飯的碗,大口的扒飯夾菜。

“你是餓了多久,怎麼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喫慢點、小口吃,小心噎着了。”看他狼吞虎嚥的喫相,心疼自個兒男人的霍青梅舀了一碗酸菜竹筍鴨湯往他面前一放。

“媳婦呀!你不知道我今天干了多少活,捉了一大串人糉子,還被人又罵又唾,差點抓破我俊美無儔的臉,我爲你舊力反抗才守住貞操……”真不容易呀!當官也是活受罪,還不如當紈褲偶爾做件好事就人人讚揚。

“噗。”兩個小舅子同時噴笑,面色古怪的想着,男人也有貞操?

“誰是你媳婦,別亂喊,快喫你的飯。”她又幫他夾了些菜在碗裏,杏目橫睹,微帶春色。

“定了親就是我媳婦,你跑不掉,我請人看了日子,明年三月二十三是吉日,婚期就定再那天,我領着大紅花轎親自上門迎娶。”他是告知,而非商量,將原主的霸道展露無遺。

“咦!不是明年八月十五過後嗎?這是不是有點太趕了。”

周氏一出聲,眼中只有老婆的謝漪竹才發現丈母孃的存在,他嘴一擦,氣質頓時變得溫潤有禮,和剛纔的粗魯喫相截然不同。

“不趕不趕,三月百花盛開,處處綠苗成片,花香滿園,託紫嫣紅,青梅妹妹在這一日出嫁更能襯托出她的清婉靈氣,恍若花仙子下凡塵,爲人世間帶來喜樂……”

什麼聽來動聽他就怎麼說,爲了早日將老婆娶進門,他鼓動三寸不爛之舌,說得丈母孃心花怒放。

然而霍家六口人,用膳偏少一人,之前霍三老爺也跟着去捉偷運兵器的金百萬,又接着去抄金家,看着一箱箱從假山下暗室搬出來的金銀珠寶、首飾,他看得有點眼花撩亂,嚇着了。

而後女婿又叫他自個兒挑,看上什麼拿什麼,不入冊。他就算當了幾年官也不敢太貪,就挑了一口裝了女子髮簪、金釵、玉鈿的首飾盒子,女婿見狀又添了三、四口裝了金子銀子、珍珠瑪堪玉石、圖書古玩等的大箱,揮手讓衙役幫他搬回府裏。

不知是嚇的還是累翻了,他一回府就往牀上一躺,眼一閉,昏睡不醒,因此錯過了飯點。

“聽起來似乎不錯,三月好,我家閨女就是仙子來着,因爲她,我們一家人過上好日子。”想想分家那一年有多苦,她心口就發酸,丈夫的束脩、女兒的藥錢、一家喫飯的銀子……唉!總算苦盡甘來了。

“姊姊是仙女,我就是小仙女,我們一家是神仙,快樂似神仙……”霍青霜嘻嘻哈哈,用筷子戳了一顆肉丸子咬着喫。

霍青梅往妹妹頭上一壓,要她趕快喫,少說話。“娘,您別盡聽他胡謅,他只是想娶老婆想瘋了,說來朦您的。”

“說什麼傻話,別開口。”周氏一喝,不許未出閣的姑娘家編排未過門的夫婿。“女婿呀,你別理她!三月好,春光明媚,雖然有點趕,還是能置辦嫁妝和嫁衣。”

“娘,青梅妹妹說得沒錯,我是想媳婦了,孤枕難眠,早早把青梅妹妹娶進門,隔年給你添個白胖外孫。”老人家最無法抵抗的糖衣炮彈便是孫子,他這一招用得好。

“白胖外孫……”彷佛已手抱小肉糰子,周氏笑得見牙不見眼。

“什麼白胖外孫,想我死呀!”氣性不小的霍青梅往縣令大人腰上一掐,警告他別亂說話,在古代生孩子是生死大關,沒有萬全準備她是不會生的,而且請等十八歲過後。

這是想謀殺親夫啊。痛並快樂着享受的謝漪竹露出深情款款的眼神凝視霍青梅。“我定不負你,相守到白首,你生則我生,你死我陪葬,生死同槨,絕不讓你一人獨行。”

他說的是兩世他們都在一起,不管風雨及險阻,他一定會守在她身邊,用他的生命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唯一聽出深意的霍青梅爲之動容,鼻頭髮酸地朝他一頷首,似在回他——

不要生死與共,只要一心一意相待,你給我多少,我還你多少,兩情若能長久,還你一世情。

看懂了的謝漪竹差點跳起來歡呼,他終於得到她的心了,不過他很能裝,若無其事地在心頭樂着。

“說什麼死不死的,晦氣。先說要做什麼樣的嫁衣,請什麼人來,發多少張請柬,還有老家的人要不要,你大伯、二伯他們這些年過得苦哈哈的,老想來找我們打秋風,我讓人趕了幾回還上門……”

聽着周氏叨叨唸念,說着府裏瑣事,謝漪竹和霍青梅相視一笑,感覺幸福離他們很近,這便是他們要的溫馨生活。

“對了,女婿,你的爹孃來不來?兒子娶媳婦是大事,肯定會來不少人,你給我開個單子我好準備回禮,不能對人失禮了,好歹是親家,以後要多往來……”

周氏說得歡喜,渾然不覺女婿眸中一閃而過的陰惻惻幽光。

是到了該算帳的時候,父債子償,兩個弟弟呀!小心了,兄長要還擊了,蓋好被子別作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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