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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當眾調戲(2)

《夫君天生涼薄?(上)》 / 綠光 / 第9章 / 共17章

何家四人分坐兩輛馬車,不消兩刻鐘就到了成國公府,小秦氏早已經在二門處候着。

母女倆一下馬車,小秦氏立刻向前扶了何夕流一把。

“多謝姨母。”她喻笑道。

“說什麼謝,不過就是扶把手罷了。”小秦氏替她取下帷帽,雙眼隨之一亮,心想這粉妝玉琢的美人兒要真能當她的媳婦,不知該有多好。

何夕流被打量得有點心虛,不由得向母親求救。

秦氏一把將女兒拉到身後。“就說了,我家老爺發話,夕流要年過二十纔出閣。”

“那有什麼關係,晚點出閣,生養孩子比較好。”

何夕流無法搭話,趕忙要秋霏將禮物取來。“姨母,這是給姨父的生辰禮,煩請姨母轉交。”

成國公府對外說是春宴,可實際上是慶賀國公爺四十歲的生辰,只是不想太過惹眼,所以才安上春宴的由頭。

“你這丫頭,心思真細,姨母沒有明說,你都猜着了。”小秦氏愈看癒合心意,恨不得乾脆把她留在府裏算了。“近來你恆表哥在京衛忙,一天到頭老是見不到人,你怡表姊就像是野馬一樣,老是往外跑,我一個人孤單得緊,要不你留在這兒陪姨母幾日,可好?”

“呃……”

“那可不成,我今日要是沒法子把夕流帶回去,我怕我家老爺會上門拆了國公府。”秦氏可不允許妹妹使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作法。

“姊姊,夕流早晚得出閣的。”小秦氏沒好氣地瞪着她。

“等她滿二十歲再說。”

小秦氏翻了翻白眼,一把牽着何夕流。“走走走,咱們到花廳去,別理你娘。”

“你自個兒有女兒,還跟我搶女兒,你有沒有理?”

“嘿,姊姊忘了我從小就最喜歡搶你的東西。”

“你這丫頭。”

何夕流被兩人拉扯着卻壓根不討厭,反倒是聽兩人鬥嘴不住地笑着,心想,也許嫁進國公府真是不錯的選擇。

到了花廳,公孫怡在裏頭招待一些姑娘們。

“阿婧。”都婧聞聲,回頭笑得燦爛,直朝她走去。“夕流姊姊。”

何夕流將都婧介紹給母親和姨母,幾人寒暄了幾句,姊妹倆就挽着手到另一頭女眷那兒,準備一起打葉子牌廝殺一場。

“夕流姊姊,你沒生我的氣吧?”

“我爲什麼要生你的氣?”

“就那天,我大哥……”她咬了咬脣,滿臉愧疚。

何夕流立即意會,安撫着她。“那事與你無關,就算要道歉,也是都大人道歉。”

“那我就代我大哥跟你道歉,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都婧遮掩不了臉上懊惱。“回去後我跟我大哥說了許久,要他下次若再見到你,定要好好跟你道歉纔行。”

那日大哥真的很像中邪,儘管他還是跟往常一樣寡言冷顏,可他的行徑就是不對,最可怕的是大哥竟然還問她,夕流姊姊當她的大嫂好不好……這事當然好,問題是娘有意要讓英華表姊嫁給他,他是知情的,怎能要英華表姊又要夕流姊姊?

大哥肯定是中邪了,但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不用,我沒放在心上。”她不想再見到他。

都婧聽她說得斬釘截鐵,像是被大哥氣得夠念,老死不相往來,心裏有點澀澀的。

看來大哥想要夕流姊姊當大嫂,是絕無可能的。

“好了,都聊夠了吧,咱們先去賞花。”公孫怡一手拉着一個到花廳外的園子閒逛着。

“阿怡,你不用去招待客人?”

“放心,阿忻搶着做。”

何夕流微蹙眉心。“你放心都交給她?”公孫忻眼高手低又愛擺顯自己的身分,讓她招待女客就怕會是一場災難。

“府裏的春宴是何等大事,她不會蠢得在這當頭犯傻。”

何夕流沉吟了下,沒再多說,畢竟公孫怡說得也對,想要搏得好名聲,把客人招呼好也是一種做法。

園子裏頭有天然湖泊可泛舟,湖畔栽植柳樹,待她們走近時隱約聽見交談聲——

“所以,何姑娘真的跟成國公世子訂親了?”

“千真萬確,早就說過他們定有私情,要不怎會與杜芸鬧上沒多久,杜尚書就遭到罷黜?我爹說了,那幾個御史可都是國公爺底下的人。”

“啐,就是她那個狐媚樣才把世子爺迷得團團轉。”

“你有本事,你也去迷看看。”

話落,一羣姑娘家鬨然大笑,都婧已經氣得衝向前。“你們在胡說什麼?夕流姊姊哪裏有狐媚樣了!”

幾個姑娘嚇得回頭,驚見公孫怡和何夕流,一個個嚇得連氣都不敢吭。

“是誰讓你們在國公府裏嚼舌根的?”公孫怡神色冷沉地問着。

“我……不是我們,是公孫二姑娘說的。”一個小姑娘囁嚅說着,臉垂得低低的,像是無臉見人。

“該死的!”公孫怡罵了聲,拉着都婧和何夕流往回走。“八成是那日我跟我娘說話時讓她聽見了,但你別擔心,我定要阿忻給你一個交代。”

何夕流眉心微攏,忖度公孫忻這麼做的用意,也許她並無惡意,但她將沒影的事宣之於口,如果到時候她沒有嫁給公孫恆,她還能有多少名聲?

她是不怎麼在乎,可是爹孃要是因此和公孫家有了嫌隙,那可怎麼好。

三人回到花廳時,公孫忻就在花廳裏和幾位姑娘說話。

“阿忻,過來。”公孫怡口氣不善地喊道。

公孫忻疑惑回頭,和姊妹們說了句話便走到花廳外頭。“大姊,找我做什麼?一會就要開席了。”

“我問你,是不是你跟人說夕流和大哥訂親了?”

公孫忻眼眸轉了圈。“我又沒說錯,那日是你和大伯母說要讓他倆訂親的,不是嗎?這喜事不能說嗎?”她每日同個時辰都會去跟大伯母請安,陪她聊天的,所以那日去時就剛好聽見她們在說這事。

“那只是說說,根本還沒個影子,你也能說得像真的一樣。”

“既然你們都提了,肯定是遲早的事,我說出去又有什麼不可以?”

“要是我沒嫁進國公府,你認爲旁人會怎麼議論我?”何夕流沉聲問着。

公孫忻抿緊了嘴,無所謂地道:“你只要嫁給大哥,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她真不明白這事有什麼好糾結的。

她大哥可是搶手得很,何夕流一嫁過來就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算是高攀了。

何夕流緊抿着脣不語。她討厭這種感覺,像是被人趕鴨子上架,還不得不從……就像她在都家過的日子,令人厭惡。

“去,你去跟那些姑娘們說,沒這回事,全是你胡謅的。”公孫怡動手推她。

“明明就有的事,爲什麼非要我撒謊?就算現在沒訂親,早晚也是會訂親的,不是嗎?”公孫忻話是對着公孫怡說,雙眼卻死死地瞪着何夕流。

她就討厭她,討厭天底下真有這般得天獨厚的人,不管走到哪都人見人愛,就連大姊都與她交好,大伯母也整日惦記她……她到底有什麼好,不過是長得好看些,有那麼丁點才華罷了。

公孫忻聲音太過尖利,花廳裏的姑娘們一個個都豎着耳朵聽着,何夕流暗叫不妙,只得朗聲道:“公孫忻,我並沒有與表哥訂親,話既是你傳出的,你就去說個明白,否則你就等着看吧,看國公爺怎麼跟你算這筆帳。”

公孫忻氣得直跺腳,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伯父……要真是惹惱大伯父,就連爹都幫不了她,可真要她去解釋,那不是她沒面子?

所以,她乾脆一個轉身跑了。

“公孫忻!”公孫怡簡直傻眼,不敢相信她居然就這樣跑了。

“算了,別理她了。”何夕流一把抓住她,省得她真跑去追人。

“可是……”

“橫豎我剛纔也順勢表明立場,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有時說愈多隻會愈描愈黑。”何夕流沒打算在這小事上糾結,她比較擔心的是會傷到兩家的和氣。“而且,公孫忻跑了,你也跑了,這兒要交給誰招呼?”

公孫怡自然明白孰輕孰重,只是心裏愧疚得很。“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興沖沖地找我娘說這事。”

“不打緊,重要的是別讓咱們兩家生出嫌隙。”

“嗜,會生出嫌棄,還不是因爲你故意放出你已和成國公世子訂親的消息,硬是要逼世子爲免傷兩家感情,所以逼不得已娶你?”

不算太陌生的嗓音傳來,何夕流嘴角微勾,回過身福了福身。“世子夫人。”

來者是安國公世子夫人杜葳,亦是杜二姑娘的姊姊。

杜葳大她三歲,以往在女學時杜葳就很喜歡找她麻煩,原因就出在她對公孫恆情有獨衷,偏偏公孫恆無法消受,所以她就把這筆帳記在何夕流頭上,在前世,哪怕自己已經嫁給都照冶,在一些宴會上,她還是老樣子地找機會給她難堪。

只不過,通常是自取其辱。

“何夕流,什麼時候你也會使這種下作的手段了?啊……不,應該說本就有一身好技藝,不過是現在派上用場了。”

“世子夫人說哪去了,何必將當初嫁進安國公府用的手段道出呢?不用多說,大夥都知道。”

“你說什麼?”杜葳怒聲道。

“就說世子夫人剛剛說的那些。”何夕流笑容可掬,早就知道今天她定是要找她替杜芸討公道,前仇加舊恨,想必她心裏氣得很,不過她這人向來厚道,非但可以一笑泯恩仇,還能送她一份大禮。

“你!”

杜葳揚起手,卻被身邊的姑娘拉住。

“世子夫人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不過是跳樑小醜故意惹你動手,讓你落人口實。”華瑩冷冷睨着她。

何夕流笑容不變地看着她,朝她福了福身。“華姑娘。”

華瑩是祈王爺嫡女清蕙郡主,當初在女學時雖不算要好,但也不至於交惡,後來也不知道怎地就看她不順眼了。

前世她出閣後有一次和公孫怡閒聊,才知道原來華瑩也喜歡都照冶,因爲她一直高調錶明欣賞都照冶,又和阿婧交好,華瑩便瞧不起她的作派。

“何姑娘還是自重得好。”華瑩淡淡拋下這句話,就拉着杜葳進花廳。

何夕流不置可否,也不是很在乎華瑩。

“夕流,都是我不好……”公孫怡內疚極了。

“算了,沒事。”何夕流嚕笑安撫她。

對她來說,交友得知心,要是因爲一個男人就討厭她,不試着瞭解她,她也不想結交這樣的人,太累。

“走吧,快開席了,你得去看看席面準備得如何。”何夕流催着她,一手拉着都婧,像是想到什麼,回頭問:“對了,今兒個怎麼沒看到你表姊?”

她記得國公府的春宴,趙英華也有露臉的。

“本是要一起來的,可是後來大哥說不想等她,所以我們就先來了。”

“……你大哥也來了?”

都婧用力地點着頭。

何夕流眉頭都快打結了,成國公府是八皇子的舅家,他這個太子黨怎麼跑到這邊的陣營?而且,是誰給他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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