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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立女捕快為後?(2)

《花樣捕快(下)》 / 夢南迪 / 第8章 / 共19章

皇帝寢殿,齊袁林手裏拿着那個七彩風車,吹了口氣,風車緩緩的動了起來,“老爺子怎麼說?”

“太上皇說他想靜靜。”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阿二、阿三從太上皇寢殿跪到了皇帝寢殿,兄弟兩人簡直生無可戀,他們只是暗衛,皇帝要立誰爲後他們兩人都沒意見,爲何要如此折磨他們。

風車褪色的木頭手柄上刻了一個淡淡淵字,齊袁林,字行淵,這個風車是他當年親手所做,後來送給了宋太傅的女兒……他和陸知遙到底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可這樣的緣分,齊袁林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風車是朕當年親手做的。”齊袁林自言自語道。

阿二、阿三聞言都愣了神。

“陸知遙,陸知遙……”齊袁林一遍遍輕念着陸知遙的名字,“朕當年將它送給了宋太傅的獨女宋遙,兜兜轉轉十幾年了,這東西又回到了朕的手上。”

“主子,您說,陸捕快是、是宋太傅的女兒?”阿二難掩面上驚訝,宋太傅當年可是被太上皇下令斬首的。

“陸知遙應該叫宋遙纔對,都是陳年往事了,這丫頭留什麼不好,爲何偏偏要留着這個風車。”齊袁林隨手將風車扔在龍牀上。

“主、主子,這世上的風車千千萬,主子您沒認錯吧。”阿三磕巴的問道。

“朕倒是希望自己認錯了。”若是身分地位的懸殊,齊袁林還有辦法逼迫文武百官就範,可是宋遙是宋太傅的女兒,他要過的坎兒就不只是文武百官了,還有老爺子那兒。

“下去吧,朕想靜靜。”齊袁林擺擺手,言語中帶有幾分落寞。

“是。”阿二、阿三不敢再多說什麼,退出了寢殿。

宋太傅當年是被冤枉的,齊袁林心裏清楚,可是要替宋太傅翻案就表明太上皇當年錯了,兒子逼老子認錯,這是什麼?不孝!齊袁林將臉埋在雙手間,老天爺還真是給他出了道難題,這個結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解開。

三天了,齊袁林連個影都沒見着,陸知遙呆坐在院子裏,“不是說第二天來找我的嗎,這都三天了,不來也派人傳個話啊,還說娶我,我連他住哪兒都不知道。”她望着鞋面低聲自言自語。

“幹麼呢?”這丫頭憋在院子裏三天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京師的花花世界都沒興趣了?誰招惹我們陸爺了。”陳邱打趣的問道,陸知遙的反常他都瞧在眼裏。

“等下就出去。”陸知遙擠出一個笑容,對着陳邱說道。

“知遙,我一直拿你當自己親妹妹,哥哥多說兩句你別生我的氣。”

“頭兒,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生你的氣。”陸知遙站起來,陳邱這麼認真,惹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天晚上我瞧見了,齊然從你屋裏出來。”陳邱壓着陸知遙的肩膀,讓她坐下。“你跟我交個實底。”

“嗯。”事到如今,再藏着掖着也就沒什麼意思了,陸知遙點頭。

“那你呢,喜歡他嗎?”

“嗯。”

既是兩情相悅倒也好辦了些,“我瞧他管家的身分應該是個幌子,你可知他究竟是什麼人?”齊然的身分,陳邱早就有所懷疑了。

“具體的不清楚,應該是……皇親國戚。”

“皇……”陳邱一個不小心咬了舌頭,“那……”

皇親國戚,陳邱扶着額頭,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頭兒,我、我去逛逛,你別擔心我,我好着呢。”說完,不等陳邱點頭,便沒了影。

一個是皇親國戚,一個是商戶之女,連頭兒都覺得自己配不上齊然,齊然當日說的話到底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大人!屬下有事求見。”

辦妥了慶國公的案子,申文杭心情頗爲好,這幾日臉上笑容不斷,“進來說、進來說。”他笑呵呵的將陳邱迎進了屋。

“陳捕頭有什麼事啊?”

“齊公子的身分,還請大人如實相告。”陳邱開門見山,爲了陸知遙他也不想拐彎抹角了。

“這、這……陳捕頭何出此言,齊公子什麼身分,本官怎麼……”

“大人,那齊公子和知遙互生情愫,您可知?”

“互、互、互什麼,你的意思是,齊公子喜歡知遙,知遙也喜歡他?”申文杭懵了,還好陳邱扶了他一把,他纔沒摔倒。

“是,知遙說齊公子是皇親國戚,大人,這可是真的?”

“呵、呵、呵……皇親國戚,要是皇親國戚也就好了。”申文杭唸叨着,這話不知是說給陳邱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大人,您就跟屬下交個底吧,他到底什麼人,知遙我看着長大的,就和自己妹妹似的,我不能讓她嫁個身分不明不白的人。”陳邱真的有些急了,他們家大人這樣子明顯知道齊然的真實身分。

“唉……”申文杭閉着眼睛搖頭,“那位要我帶知遙進京時,我就應該猜到的,怪我、都怪我,我不應該帶她來的。”

“大人!”

“皇親國戚之上,姓齊,你說是什麼人。”事到如今,申文杭也不想瞞了。

齊,皇姓,在皇親國戚之上……“陛、陛下?”過了好久,陳邱才終於反應過來。

“嗯。”申文杭點了點頭。

這回輪到陳邱腿軟了,好在身邊有張桌子,他扶着桌子,緩緩坐到椅子上。

“大人……”

“這就是知遙的命,是福是禍都躲不過,更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陸知遙就是不願意,又能躲到哪兒去呢。

街市上熱鬧,可是陸知遙卻提不起興致,在路上瞎逛,不想回官驛面對陳邱,也不知自己該去哪兒。手裏的包子不香了、街上的公子美人也不好看了,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喫什麼、看什麼都提不起興致來。

陸知遙悶着頭一路向前,心裏把齊袁林罵了千百遍。

“陸姑娘。”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手腕被人握住。

陸知遙轉身,大驚。“徐、徐孟然!”徐家的書呆子,“你怎麼會在京師?”

“我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海茫茫,我一眼就瞧見陸姑娘了。”徐孟然一席白衣,眉眼間的歡喜頗濃。

“你、你還沒說,你怎麼會在京師呢!”他鄉遇故知,陸知遙欣喜。

“我進京趕考。”徐孟然笑着回道。

“對耶,秋闈大考。走,我們去喝杯茶,別在大街上站着了。”說罷,陸知遙反手拉起徐孟然的手腕,將人帶到了就近的茶樓。

“主子,生氣傷身。”阿二看着眼前的一幕,這麼看着,這徐公子也不錯,舉止談吐也挺好,看着和陸捕快也挺般配的。

“你哪隻眼睛看見朕生氣了。”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阿二小聲說道:“那徐公子抓着陸捕快的手時,您臉色就不好看了,陸捕快反手抓着徐公子的手腕時,您臉色就更難看了。”

“這丫頭放在宮外,朕不放心,一會把人接進宮來。”

“怎麼接?我、我來說嗎?”他怎麼說,他主子齊公子是當今陛下?那陸捕快能信他的話纔有鬼了。

“給朕綁進宮來!”說完,齊袁林落下馬車簾子不發一言。

“是!”阿二領命。

“距秋闈還有些日子,你怎麼這麼早就進京了?”陸知遙點了壺茶,叫了兩盤點心,高興的問道。

“山長說你來京師了,所以我便想着早些來,沒準兒能遇見你。”

“二叔父他……”明明讓他們不要說的。

“陸姑娘別怪山長,是我軟磨硬泡,他沒法子這才告訴我的,你放心我沒和任何人說過,家裏人都不知道。”

徐孟然急忙接着道。

“沒事、沒事。”好在慶國公的事兒擺平了,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我和陸姑娘真是有緣分,原本我還想着去官驛碰碰運氣呢,沒想到在大街上就遇上了。”

陸知遙幫徐孟然滿了杯茶,“你倒也不傻,知道我是捕快,來京師肯定得住官驛。”

“陸姑娘過獎了。”徐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我就在誇你呢,對了,我二叔父、二嬸嬸他們還好吧,陸家沒事吧……”自打來京師,陸知遙心裏便掛念着陸家。

“陸姑娘放心,我走的時候一切都好着呢。對了,你們何時回隨州?”

“我還要再待些日子。”

“那好,多待些日子好,最好等秋闈大考結束,這樣我們可以一起回去,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嗯、嗯,如果能湊巧,那也是好的。”陸知遙故意迴避他火熱的眼神,徐孟然是個好人,他不應該再將心思花在她身上。

“徐、徐公子,我—— ”

“陸姑娘,我就住在城東的喜迎客棧,我可以去官驛找你嗎?”陸知遙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徐孟然給打斷了。

“徐公子,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公子不應再將心思花在我身上。”早晚都要來上一刀,陸知遙寧願早痛。

“……陸姑娘說話還是這般爽快,連最後一點希望都不給在下留。”徐孟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飲了口茶,緩緩說道。

“他鄉遇故知,徐公子永遠是知遙的朋友,徐公子在京師若是遇到什麼難處,可以隨時來官驛找知遙,知遙定盡全力相助。”

“好。”徐孟然苦笑了一聲,“陸姑娘快刀斬亂麻,孟然謝謝姑娘。”

“徐公子,對不住了,知遙先行告辭。”說罷,陸知遙起身獨自走出了茶樓。

讓徐孟然早些忘了她,他心裏纔有位置裝得下其他姑娘。

“陸知遙啊陸知遙,你就應該選徐孟然的,嫁到隨州本地多好,就在二嬸嬸身邊,隨州城你又熟悉,徐孟然人也挺好的……”拐到一處小巷子,陸知遙靠在牆上,無聊的踢着腳邊的碎石子,自言自語道。

“我陸爺可不是那種喫着碗裏盯着鍋裏的主,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喜歡就要和徐孟然說清楚,省得耽誤人家,唉……”陸知遙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將額頭抵在牆上,“齊然,你等着!要是讓陸爺逮到你,有你好看,這三天連個人影都沒有……”

陸知遙一門心思罵着齊袁林,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突現的黑影,黑衣人武功極高,快步上前點了陸知遙的睡穴。

“得罪了,陸捕快。”阿二扛起暈過去的陸知遙,將人塞進馬車。

隨後阿二、阿三便立即駕車飛馳前往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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