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交/歡,初嘗禁果的人兒,累極地趴在光裸健壯的胸膛上。
“天啊,好累……我沒辦法移動了,讓我這樣趴着好嗎?”
“對不起。”樊匡憐惜地看着她光裸的身子佈滿點點紅痕,很抱歉地說道。
他一時讓情緒失控了。
梅薇稍稍撐起眼皮,嘴角勾起笑。“你別這樣說,這是我自願的,又沒要你負責任。”
“傻瓜,別隨便對男人說這種話。”他手指微勾,輕颳着她粉嫩的臉頰。她的付出,他心領神會,經過昨夜的身心相擁,他更無法放開她了。
“笨蛋,我怎麼可能隨便說這種話。”倚在他肩頭,抬眼望去,微亂的髮絲隨意垂在他額前,沖淡了這幾日來的鬱悶氣息,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總算肯正眼看我了。你這幾天都不理我,害我幾乎要以爲自己是隱形人了呢!”
樊匡輕啄她嘟起的小嘴,淡淡地解釋,“我在想一些事情。”
“我知道。”她點點頭,明白要他拋去過往的怨懟,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凝視她嬌美的容顏,他忍不住問:“你……沒有什麼話想問我?”
她搖搖頭。“該知道的,白雲姐已經說了不少;至於其他的,等你能夠說出口時再說吧。”
“這麼體貼?”
她輕柔地吻了他一下。“當然。對你來說,要接受她是一件難事,所以我想給你一些力量。”
緘默了一會兒,激情歸於平靜,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關於這件事,並不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
話是說絕了,但這幾日纏繞心頭的煩悶,又是爲了什麼?
她抬起困惑的眸,“爲什麼?你不是也去看她了?”如果真的無情也就算了,可分明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假如不想念她,何必每年都回來看她?
“你——”他口氣依舊冷硬,可臉色卻多了一分不自在的惱怒。“那並不代表什麼!”他只想親眼看看,那對狠心的夫妻在丟棄親生兒子後,日子會過得有多好!
“是嗎?”她輕笑一聲,慵懶地窩回他懷中。“她會住在海邊,也是爲了思念你啊。”以前樊家就住在小漁港邊,所以,樊匡小時侯最喜歡去海邊玩耍。
“思念我?”他自嘲的嗓音在暗夜中聽來特別悲傷。“那個孩子早在多年前被狠心拋棄的那個夜晚就死了!”
“別這樣說。”她半跪起身,望進他抑鬱的眼,彷彿看見了深夜獨自縮在角落哭泣的那個小男孩。
心酸痠疼疼的,她有必要說出真相,不能任由他這樣誤解下去。
“其實,多年前的那個聖誕夜,她曾回去找過白雲的父親。”
樊匡聞言一愕。這……怎麼可能?!
“母子親情讓她割捨不下,回頭想跟白伯伯要回自己的孩子,白伯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她到餐廳外。透過玻璃窗,她看到你坐在桌邊,衣着合宜地與白伯伯和白雲享用聖誕大餐……那一刻,她卻步了。”她倚在他肩窩處,輕輕軟軟地述說。
這件事連白雲都不曉得,是她從樊母口中得知的。
“你說什麼?!”他神色複雜。
“爲了你好,她只得選擇放棄。”
唯有送走阿匡,才能給他一個美好的未來。因爲,那是我們無法給予的世界……
“呵,爲我好?”原來當年他看見的不是幻影,真的是他母親!真是可笑,爲什麼她從來不問問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或許她的做法錯了,但不可否認,在那當下,她全心全意只想讓你過正常的生活。”她偏頭,等着看他的反應。
“看來你爲了說服我,做了很多功課。”他無奈地嘆氣。“有些事,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原諒的。”
“無妨,我不過是做我該做的事,只希望你別太早否決一切。
樊匡寵愛地將她擁進懷裏,下巴抵着她的秀髮廝磨,輕聲低語:“我知道了。”
※※※
街頭巷尾開始播放應景的音樂,宣告聖誕節即將到來。
以往,這個節日對樊匡而言,根本不具任何意義,而今年本該和過去一樣的,可某人卻在幾年前就開始忙動忙西,讓他想忽略都很難。
“薇,你究竟在忙什麼?”他抬眼,那抹飛蝶似的身影才稍稍在眼前駐足。
“準備過節啊!”表現得這麼明顯,他還不知道嗎?
“白雲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從不過聖誕節?”他隨口提起,手指快速地在筆記型電腦上動作,與美國的友人聯絡。
這幾日,他趁着梅薇忙碌分神時,將歐培山莊的財務報表好好地研究一番,如果他沒估計錯誤,揚威集團就快要有進一步的行動,要幫歐培山莊,他得抓緊時機了。
“嗯,白雲姐有提過。”梅薇放下手中的掛飾。打從他在聖誕夜被丟棄後,便對這個節日痛恨至極。“不過,我們不是要過聖誕節。”
樊匡挑眉,手邊的動作稍停。
她坐到他身邊.偎靠着他。
“喂,你喜歡我吧?”
瞥了她一眼.他猜測着這女人又在轉些什麼怪念頭。
“嗯。”他低低地應了聲。
“那……答應我一件事好嗎?”梅薇拉住他的手臂,雙眸眨動俏皮的光芒。
“又是要我到飯店幫忙?”
沒想到她竟搖搖頭道:“我說過,這件事不會再勉強你了。”
當一件重要的事突然變得不重要,代表女人有了新的希望,而男人,就是爲了滿足女人的希望而生的。
樊匡按下最後一個指令,快速地結束了工作。“好了,說吧!我很專心在聽。”
她眼中盈滿笑意。“幫我過生日好不好?”醞釀已久的計劃一步步地成形,就是希望能讓這對母子早些和好。
“生日?”他接過她手中的筆記,瀏覽上頭的準備清單。
“你也知道,從小到大我很少過生日的,所以我想辦一個生日派對,邀請阿姨、姨丈、白雲姐他們一起來慶祝,不過……”她欲言又止。
“嗯?”樊匡注視她,等待未竟之語。
“你知道我的生日在什麼時候嗎?”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換言之,她的生日就在聖誕夜。
樊匡嘆了一口氣,放下手裏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你應該清楚,我不喜歡聖誕夜的理由。”
“即使當成是我的生日,對你來說還是無法面對嗎?”如果他不願跨出這一步,所有的事都會在原地打轉,更別說讓他們母子和好了。
他默然不語。
梅薇明白他內心的掙扎,遂又開口,“我想和你還有大家一起度過這個特別的日子……樊,可以答應我嗎?”
看着她殷殷企盼的小臉,樊匡憶起她曾對他說過的話——
每當遇上大家團圓的節目,我總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對着大桌子,連個喫飯的伴都沒有,寂寞地看着嘻嘻哈哈的電視節目,總覺得……有人陪真好!
他幾乎忘了,梅薇也是在孤單中長大的孩子。
而那滋味,他是最清楚的。
“可以嗎?”梅薇緊張極了。
凝視她不安的臉許久許久,他終於笑了。“瞧你這麼期待生日,如果那天沒準備禮物的話,是不是會被壽星關在門外?”
她愣了一下,他的意思是——
“你答應了?!”梅薇環住他的頸項,興奮得像中了頭獎似的。
“喂喂,沒這麼誇張吧?”他覺得好笑。
“我真的很高興啊!哇,得加快腳步佈置了,還要寫邀請卡、採買材料……”她腦海裏浮現了歡樂的場景,而樊匡不再是個孤獨的小男孩,他的身邊有她、有白雲、有朋友,還有久違的母親。
他彈了彈她的額頭。“先別開始幻想,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她一個人要準備這麼多東西,只怕會忙翻了。
“不用,你只要放鬆心情,好好期待那天的來臨就行了。”
樊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到底——”
不等他說完,梅薇開心地吻住他。
呵呵,祝我生日快樂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