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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獻給月亮》 / 林曉筠 / 第4章 / 共11章

靳瓊芳穿了雙涼鞋,簡單的家居服,來到了巷口的冰店,她一定是有些失常,她一定是被繁重的工作給衝昏了頭,她更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接錯了,居然會答應官國威,居然會答應和他來喫冰。

她自己才需要用冰塊好好的冷靜一下。

官國威朝她揮揮手。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過去。

“喫冰還是果汁?”

“檸檬汁。”

他對冰店小妹交代了下。

“找我幹什麼?!”她沒好氣的問。

“心情煩!”

她沉默的一笑。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去了哪裏?”

“我怎麼知道?!”她看着他的冰。

他了解的一笑,將面前的冰推到了她的面前,她也毫不客氣的喫了起來。

小妹送上了檸檬汁。

靳瓊芳就把整盤冰推還給官國威。

“我大姐帶我去看了好多的店面。”

“做什麼?”

“我大姐希望我開一家平價中心。”說着他自己都覺得好笑。“講得難聽一點,根本是雜貨店!”

“是不適合你!”她附和。

“總算有我們意見一致的時候!”他笑得好有味道;好有魅力。“我還真怕你會鼓勵我!”

她馬上冷笑。

“你就是這樣!”

“那你現在決定怎麼樣?”

“老實說你又會生氣!”

“說說看嘛!”

“我想開一家酒廊,找小朱和小林一塊合作……”

果然的,她的臉色馬上拉了下來。

“我說得沒錯!”他自嘲。

“你想開酒廊是不是因爲你對酒廊瞭若指掌,經驗豐富?!”她咄咄逼人的注視他。“你嫌你的是非還不夠多嗎?又是酒又是女人,你除了這兩樣東西,不能想點別的嗎?正正當當,乾乾淨淨的賺點錢好嗎?”

“你發那麼大的火幹嘛?!”

“你永遠都不會變的!”她灰心的說。

“酒廊很賺的!”

“那你乾脆去搶銀行算了!”她聽了更火大。“我寧可你去開一家雜貨店。”

他不語的拿出煙。

“抽!抽!抽!戒菸會死啊!”

“如果你要我戒,我就戒!”

她差點脫口要求。

他悠哉的等着她開口。

“那是你自己的事!”

“瓊芳!你明明知道我……”

她伸手製止。“我不要聽!”

他只好一口一口的抽着煙。

兩人好像一時之間都沒話可說了。

“出去走走?!”他問。

她點點頭。

他起身去付帳,她則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冰店。剛開始的氣氛還不錯,一番談話之後就全都不同,兩人並着肩,有種凝重感。

“還記不記得柴昱?”她打破沉默。

“你的大學同學嘛!她常到你家,你們兩個很要好!”他平淡的說。

“有一陣子她迷過你。”

“你呢?”他轉頭看她。“你有沒有迷過我?既然是好朋友,品味應該差不多。”

“她被你衝昏了頭,我可沒有!”

“真的?!”

“總有女人對你的魅力無動於衷,我就是一個!”她自豪的說。“否則你豈不是更自命不凡!”

聽了她的話,他突然將她往身邊的牆上輕輕一推,將她困在牆和他的身體之間。

“少來這一套!”她鎮定的說。

他低下頭,試探性的用自己的脣輕觸着她的脣。

她只覺渾身一震。

官國威知道她並不排斥,也沒有抗拒的舉動,所以他大膽的將舌頭伸進她微張的嘴裏。

她嚶嚀一聲。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緊摟着她的腰,將她揣進了自己的懷抱裏,他想這一天想得快要發瘋、發狂了!

靳瓊芳迷糊了,她只感覺到官國威的脣,官國威的吻,官國威的雙手……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驚醒了兩人。

她本能的推開了他。

官國威的意識還沒有完全的回來,他有些錯愕的看着她,好像不瞭解她怎麼會突然的有這種舉動。

“不准你再這麼對我!”她喘着氣的說。

“瓊芳……”

“你沒有資格佔我的便宜!”

“誰有資格?!”他問。

“不是你!不是你!”她叫道。

她的理智和情感正激烈的衝突着。

她被自己的反應嚇壞了。

官國威的情緒由沸點降至冰點,剛剛在他懷裏的那個女人到哪裏去了?!

那個和他一樣激動,一樣投入的女人呢?

他真的不配吻她?

他真的不配擁有她?

靳瓊芳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狠狠的給了官國威致命的一擊,她可以拒絕他,但是不該如此的傷害他。

“官——”

“什麼都不必說!”

她委屈的咬着脣。

“可惜臺灣沒有皇室制度,沒有王子,否則你可以去選王妃了!”他冷冷的嘲弄。

她不語,是她自作自受。

“要不要我送你走回去?還是你怕給附近鄰居看到我們走在一起,有損你的名聲?”

“你說夠了沒?”

他二話不說的往前走。

她呆立在原地。

走沒兩步,他轉過身。“要我抱你回去不成?”

她咬牙切齒的跟上。

一個好好的夜晚變成這樣,真是始料未及。

曾敏自認是個神通廣大的女人,在短短的三天時間內,她已經把柴昱查了個一清二楚。

沒有任何過人之處。

和這個城市裏的大多數女人一樣,正掙扎的力爭上游,想闖出一番局面。

曾敏目前不清楚的是孔維喬是怎麼認識柴昱的,又怎麼會想把柴昱弄進公司裏,他似乎是動了心,爲什麼呢?

如果她知道是自己的紙條牽的線,她一定會一頭撞死,她會去跳淡水河自盡。

當務之急是探探柴昱的口風,她知道柴昱這陣子是上九點到中午十二點的班,她特別等在孔維喬的公司門口。孔維喬連上班的時間都對柴昱如此的通融,可見孔維喬沒安好心眼。

柴昱懶洋洋的走出了公司的大門。

孔維喬提供的工作雖然沒有什麼挑戰性,但是起碼讓她可以解決燃眉之急。

二哥雖然和她一起住,也負擔了房租和生活費用,但是她現在需要這筆錢做個假象,寄回臺南家裏,證明自己混得很好,證明自己可以維持生活開銷,她不需要家裏接濟,否則下回家裏若是派大哥柴勇來的話,那她只有認命回家的份。

正想着——

曾敏突然出現擋住了柴昱的去路。

“柴小姐!”

柴昱有些愕然。

“忘了我了?!”曾敏甜蜜的一笑。“我們在維喬的辦公室裏見過面。”

“對了!”柴昱一笑。

“有空一起喫個午飯嗎?我請客!”

“那怎麼好意思!”她推託,去的意願不大。

“不要和我見外!”曾敏一副女主人的口吻。“我和維喬是一體,我請你跟他請你的意義一樣。“

柴昱揚了揚眉。

曾敏則笑得不懷好意。

“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纔對嘛!”

牛排撤下,換上了咖啡。

柴昱知道現在是談重點的時候了。

果然!曾敏故意輕咳兩聲,要導入正題的意思。

“柴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維喬存了幻想。”

“我並沒有對孔維喬存什麼幻想!”柴昱立刻的表明了立場。“他只是我的上司,老闆而已。”

原來曾敏請她喫飯的用意是向她示威,向她表示自己和孔維喬的關係。

她可以奚落曾敏,可以嘲笑曾敏,因爲孔維喬還不是任何女人的丈夫,他有權利和其他的異性來往。

但是她無心這樣做。

曾敏或許是深愛孔維喬,否則以她精明、世故,圓熟的做人處世,她斷然不會這麼的自曝其短。

“真的?!可是維喬並不這麼想!”

“你希望我自動辭職或自動消失螞?”柴昱不耐煩的問。

“只要我做得到,我願意配合你,給你方便。”

“你願意嗎?”曾敏滿懷希望的問。

柴昱覺得可笑極了,現在都什麼時代了?!

曾敏是如此現代的女人,居然還會有這種想法!

女人都自有一套抓住男人的哲學和方法,但是她們卻不知道會不會適得其反。

聰明如曾敏者也會如此——

“柴小姐!”曾敏不是沒有看到柴昱的表情。“你不太瞭解我和維喬之間的關係!”

連續劇的情節要開始上演了,柴昱心中揶揄的想到。

“我在聽。”

曾敏性感的潤了潤脣。“認識維喬的第三天,我們就上牀了。”

柴昱聞言一笑。

“我們一直持續着很美好,很成熟的男女關係,我甚至——”她看着柴昱。“我甚至拿掉了兩個小孩,只因爲維喬不希望這麼快有小孩。我愛他!他也深愛我!這點是永遠不會變的。”

“很感人!”

“維喬計劃今年年底和我結婚,我還在考慮。”曾敏炫耀的說。“不過我想我會點頭答應的。”

“恭喜!”

“你——”

“我衷心的祝福你們!”柴昱瀟灑的說。

曾敏被柴昱這種態度給唬住了。

難道孔維喬和柴昱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

可能嗎?

男人與女人之間真的有友誼?

曾敏被柴昱弄得臺詞都接不下去了。

“這位小姐!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曾敏!”

“曾小姐!其實你操了太多的心,即使有人想從你手中搶走孔維喬,那也不會是我!”

曾敏還是無法放心。

“我承認孔維喬是個不錯的男人,他的條件不錯,女人要求的他全有,難怪你會緊張。”

“我一點也不緊張,我對自己有信心!”曾敏嘴硬的否認。

“我只是不希望你到頭來空歡喜。”

“那你何必對我坦白你和他的關係呢?”

“免得你抱了太多的希望!”

“曾小姐!你好像太高估了自己又太低估了別人了。”柴昱不卑不亢的說。

曾敏的下巴傲慢的一抬。

“不過我會把你的話放在心上。”

“你要辭職?!”

“可以!這份工作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份人情我會放在心上的。”曾敏笑了,也向柴昱承諾。

“我不會忘了給你一張帖子來喝喜酒。”

柴昱實在不想傷曾敏。

孔維喬如果真的會娶這個女人的話,那他的腦筋一定有問題,他一定是神智不太清晰。

曾敏厲害,但是用錯了地方。

但是曾敏的那些話,不管是真是假,也的確讓柴昱對孔維喬的感覺打了很大的折扣。

認識第三天就上牀?!

孔維喬真的如此飢不擇食?!

抑或曾敏僞裝得太好?!

柴昱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曾敏馬上用銳利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用操心!”柴昱微諷。“我和孔維喬之間什麼都沒有,連手都沒有拉過。”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

曾敏馬上又警戒了起來。

柴昱故意的做了個看錶的動作。

“你要走了?!”

“曾小姐!你的意思我全懂了!”

“我不要維喬知道今天的事。”

“我不會提的!”

“我能信得過你嗎?”

柴昱起身。“你只好相信我了!”

曾敏並沒有馬上離開。

她一直坐着看柴昱離去,直到柴昱的身影完全的消失不見,她的情緒才稍稍的鬆懈下來。

太順利了!

順利得令曾敏覺得虛幻,覺得不真實。她又不是傻子,以孔維喬對柴昱的好感,連瞎子都可以感受得出來。即使是柴昱也不可能無動於衷的,而且柴昱明明需要經濟上的援助,她爲什麼答應得那麼爽快?!

大學畢業又怎麼樣?!曾敏冷笑。

她連高中都沒有混畢業,還不是在房屋仲介這行呼風喚雨,不可一世。

總之,她還是要密切的注意孔維喬和柴昱的發展。

她決不允許自己失去孔維喬。

她決不允許自己敗在柴昱的手裏。

柴剛拿了件外套,和客廳裏的兩個女士揮揮手。

“不用太早回來!”柴昱說。

“我知道!”柴剛掩上門面去。

“不好意思!把你二哥給趕了出去。”靳瓊芳有些歉意的說。“我不知道該向誰說去。”

“是他自己要來和我住的!”

“你都有理!”

柴昱遞了一罐易開罐的可樂給靳瓊芳。

靳瓊芳接過卻沒有喝的打算。她往藤椅上一坐,懷中抱了個軟軟的椅墊。

“你心煩什麼?”柴昱也坐了下來。

“辦公室的事,官國威的事。”

“官國威?!”柴昱的勁全來了。“原來你和他暗通款曲?!不是沒有一點可能嗎?”

靳瓊芳瞪了柴昱一眼。“真虧你還唸了四年的中文系,誰和誰暗通款曲了?!你去查查‘暗通款曲’的意思好嗎?什麼可能?!”

“那近水樓臺?”柴昱促狹的說。

靳瓊芳將懷中的椅墊朝柴昱一扔,她的表情是生氣的成分居多。

“瓊芳!不要開不起玩笑嘛!”

“柴昱!我快煩死了!”她重重的嘆了口氣。“家裏的人老嘮叨我沒有男朋友的事,熱心的親戚提供了一大堆相親的對象,辦公室裏還有關於追不追得上我的賭約在進行,還有……”

“還有官國威!”柴昱替她說完。

她苦笑了下。

“你自己心裏是怎麼想的?”

“我什麼都不敢想。”

“瓊芳!你對官國威——”

靳瓊芳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對官國威的感覺,七年了!她早就確定了,她早就知道了。

問題是困難重重。

“瓊芳!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嗎?”

“我知道!”

“什麼感覺?”柴昱期待。

“又愛又恨。”她淡淡的說。

“你愛他?!”柴昱張口結舌,好像不敢相信這句話是由靳瓊芳的口中說出。

“他不值得我愛嗎?”她問。

“但是你對他的態度一直是——”柴昱比手劃腳了半天。

“你從來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色,甚至是一個發自內心的笑,你只差沒有公告全世界你受不了他!”

她沒有爲自己辯解。

“瓊芳!你沒有騙我吧?!”

“柴昱!”她抗議的嚷。

“那你表現出來的方式可真是奇特!”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種浪蕩子的個性!”她沒好氣的說。

“我們又是隔壁鄰居,我媽老在我耳邊說千萬不能嫁那樣的男人,不能交那樣的男朋友,我爸甚至說如果我和他有半點牽扯,他要打斷我的腿。”

“老一輩……”

“老一輩的影響力還是在!”

“那你爲什麼不勸官國威上進呢?”柴昱不解的間。

“他聽不進去的!”

“胡說!他很在乎你!”

“你又知道了?!”

“瓊芳!”柴昱一副旁觀者清的模樣。“如果他對你的在意程度不是那麼深的話,當初我就繼續迷他了。”

她笑了。

“他真的在乎你,只要你一出現,他的視線就跟着你轉,拼命的要引起你的注意。”

“還有呢?”她問。

“這麼說還沒有滿足你女性的虛榮心啊?!”

她眉頭一皺。

柴昱玩笑的心情也結束了。

“你自己呢?”她打量着柴昱。

柴昱聳聳肩。

“聳肩是代表什麼?!”

“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啊!”

“我纔不信!”

“不信就算了!”

她故作一副委屈狀。“柴姐姐!你就滿足一下瓊芳妹妹的好奇心嘛!”

柴昱給她逗笑了。

“一定有些什麼可以說的!”

“是有個男人。”柴昱的面色平淡。“不過還沒有進入情況,他的女人就已經找上門了。”

“他已婚?”

“未婚!”

“那個女人窮緊張什麼?!”

“佔有慾吧!”柴昱認爲是這樣。

“你的決定呢?”

“和他再見了。”

“這樣公平嗎?”

“公平?!”柴昱覺得可笑的一嘆。“現代的人已經不講公平了。”

“你喜歡他嗎?”

“原本不討厭。”

“現在一定感覺全變羅!”她推測道。

“說一點影響也沒是不可能。”

“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明說!”

“太傷人了吧?!”她不表贊同。“如果他對你很有好感的話,豈不令他痛心。”

“現代的男人沒有幾個有心的!”

“聽喔!”她打趣道:“好像你喫過多少感情的虧,受過多少傷害。”

“別忘了我是寫小說的!”

“你歷經滄桑?”

“我感觸良深!”

她朝柴昱伸伸舌頭。

“瓊芳!有機會多勸勸官國威,只要他有心,他會有一番作爲的。”柴昱正色、關懷的說。

“可是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好好的相處,碰在一起就會有爭執或口角。”

“放下你的驕傲!”

“你怎麼不說是他的頑固?”

“又來了!”柴昱笑着說:“你的老毛病還是沒有改變。多要求自己一點,少要求他!”

“我試試!”

“在你的家人面前,多幫他說些話!”

她點點頭。

“給他一點時間。”

“我知道!”

柴剛對花沒有什麼興趣,但是花店裏的那個可人幾吸引了他的視線。

俏麗的短髮,嬌小的身材,甜美的笑容,正是他心目中最抗拒不了的典型。

買花是一個接近她的好理由。

送花給她也是一個好藉口。

總而言之一句話——

只要她來婚,不管她有沒有男朋友,他都要展開攻勢了!

孔維喬看着手中的辭呈,再看看站在他面前的柴昱。

“你只上了一個星期的班而已!”

“我可以不要薪水!”她說。

“錢不是重點!”

柴昱無所謂的一笑。

孔維喬耐着性子。“你爲什麼不做了?!”

“沒什麼意思!”

“你明明沒有抱怨過。”

“辭職不就是最好的抱怨了嗎?”

“柴昱!”他疲憊的說。

她走到她的臨時辦公桌前,收拾着自己的私人東西,她還以爲她可以混上一段時間。

但是這樣最好!

“給我你辭職的真正原因。”

“我就是不想做了!”她固執的說。

“嫌錢少?”

她瞪了他一眼。

“工作單調、乏味?”

“或許!”

“和其他同事處不來?”他問,又自己否決掉,“不可能,你和他們沒有什麼接觸。”

“你慢慢的猜好了!”

他苦惱萬分。

曾敏突然的浮上了他的腦海中。

“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誰和我說了什麼?”

“曾敏。”

“誰是曾敏?!”她裝傻。

“一個極具破壞力的女人。”

她搖搖頭。

“不要瞞我任何事。柴昱!”他平靜的說:“只要我有心,我就可以查得出來。”

“你去查!”

“你不怕每天再喫泡麪,付不出房租?”

“我已經不操心這一點了。”

孔維喬的疑慮頓時升高。

柴昱是在暗示他什麼嗎?

“說清楚!”他命令道。

“我找了個同居人。”

孔維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衝到了她的面前,用力的抓着她的肩。“不可能的事!

你不是那種女人!”

“爲什麼不可能?!”

“你如果你真有這種念頭,這種打算,我不就是—個絕佳的人選嗎?”他盛怒的說。“你爲什麼還會找別人呢?我可以給你更多,你知道的!”

“你對自己還真充滿信心!”她毫不畏懼他的怒火。

“柴昱!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沒有!”

“你不可能變得這麼快!”

“我和你曾經約定什麼嗎?”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一個女人可以變得這麼快。

柴昱是一個樂天知命,對物質生活要求不高,執著於理想的女孩,她不會爲了一點錢就把自己給賣了,更不會只因爲想要一份穩定的生活就放棄自己的自尊。

一定有個要命的理由!

“柴昱!不要這樣!”

“孔維喬!你好像認真了一點!”她一副她和他之間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我不信沒有我,你的公司就會倒了不成?!”

“不關公司的事!”

“那你還捨不得我走啊?!”

孔維喬一時之間還理不出自己此刻的情緒。

柴昱的意思是要和他一刀兩斷嗎?

她是不是決定不再見他了!

真的有一個和她同居的男人嗎?

柴昱將揹包往肩上一甩,朝孔維喬揮揮手。

“等一下!”

她站定。

“那我們的友誼呢?”

她眨着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友誼?!”

“你是說我們連朋友都不做了?”

“不做了!”

孔維喬隨手抓起一件最接近他身邊的東西,奮力的往牆上一砸,絲毫沒有考慮一點後果。

一陣破碎聲,才知道被砸的是花瓶。

柴昱不知道孔維喬發起脾氣來這麼可怕,她有點畏懼的看着他。

孔維喬瞄了地下的碎片一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真的氣壞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讓他生氣到這種程度。

柴昱這會進退兩難,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他也不是,不看着他也不是。

他發泄過後,平心靜氣的看着她。

“我可以走了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我晚上過去找你。”

“不用來了!”

“你走吧!”他轉身背對着她。

不管晚上怎麼樣,她現在先脫身了再說。

聽到關門聲,孔維喬的肩整個的塌了下去。

此時此刻,他才知道柴昱對他的意義,他決不放棄,不管對手是誰,他都要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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