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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獻給月亮》 / 林曉筠 / 第6章 / 共11章

柴剛又來拜訪汪秀媛的花店了。

他體貼的給她帶了個海鮮燴飯的飯盒。

不過汪秀媛今天似乎並不太高興見到他。

“你怎麼了?”他將飯盒往櫃檯上一放。“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的前夫今天又出現了。”

“他這回要什麼?”柴剛的怒氣全湧了上來。

“不是錢。”

“那就是你了。”他嘎聲說。

她無可奈何的一個苦笑。

“秀嬡!你拒絕他的態度要堅定。”繞過櫃檯,他來到了她的身邊。“如果他覺得他還有希望的話,那他會更糾纏不清的!”

“他畢竟曾經是我的丈夫。”

“那我現在算什麼?”柴剛怒聲的責問道;“幫你跑腿,買飯盒,一起打烊關門的小弟?!”

“柴剛!”她輕聲抗議。

“我對你而言難道沒有一點意義?”

“這是兩回事!”

“哪兩回事?!”

“你在擡槓了!”

柴剛明明有一大堆其他的機會,一大堆未婚的女孩可以挑,可以交往,但是他卻偏偏選中了汪秀媛。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

他不是自找苦喫是什麼?

沒有人拿着槍非逼他來找汪秀嬡,他可以管住自己的心,自己的腳,何必徒增大家的痛苦呢?

他真能做到嗎了

汪秀嬡何嘗不是內心交戰,矛盾不已。

她錯過一次,不能再錯。

柴剛人很好,重要的是他從來沒有嫌過她或是用異樣的眼光看過她。他珍惜她、尊重她、照顧她,這些她都心知肚明。

但是——

但是現實是一件很殘酷的事。

還有個前夫夾在他們中間,從中作梗。

“柴剛!我們還是暫時不要見面好了。”

“因爲你的前夫?”

“他只是原因之一。”她握着專門剪花的剪刀,無意識的剪着玫瑰花。“其他還有很多的因素。”

“秀媛!”

她沉默的低頭看着一桌子的凌亂。

柴剛只有接受她的決定,別無他途了。

他們都需要一段冷靜的時間。

他無言的轉身,無言的離去。

靳瓊芳藉倒垃圾的理由在門口徘徊,希望可以碰到官國威。很久沒有碰到他了,她對他的動向一無所知,她忍不住了,她想看看他,看看他到底長進,重生了多少。她要好好的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她爲他等待、堅持。

一輛拉風的跑車急馳而至,車上坐了不少的男男女女,明顯的超載。

官國威以一個瀟灑的姿勢跳出跑車。

他眼尖的看到了立於一旁的靳瓊芳,微笑的和她打了聲招呼,往她的面前一站。

車上傳來怪叫聲和口哨聲,然後車子又發動引擎的離去。

靳瓊芳頗不以爲然的打量着官國威。

官國威極爲難得的露出一個愧疚的笑容。“我只喝了一點!”

“一點而已?”

“比一點再多一點!”他承認。

她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不要說教,不要嘮叨。”他輕輕的抬起了她的下巴。“請你接受我,就這個我!”

她難過的突然紅了眼眶。

“瓊芳!怎麼了?”他急急的問。

“我真不該對你抱着希望!”

“你又怎樣了?”

她撥開了他的手,側過身。

“瓊芳!男人有男人的世界和方式,很多事是你們女人不會懂也不會接受的,不要那麼急着想改變我。”

“你對未來到底有什麼打算?”

“我——”他遲疑了下。

“還在觀望?!”她諷刺道。

他不想和她爭辯的拿出煙。

她真想放聲大叫,好想把他給叫醒,他以爲自己還年輕?還年幼無知?還有時間可以蹉跎?

他以爲她會等他一輩子?!

他到底有沒有站在她的立場替她想過,既不力圖振作,又不乾脆的放了她。

官國威打了個哈欠。

“我要進去了!”她心死的說。

“我們話還沒有說完。”

“我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你又來了!”他將煙用力的一扔。“有什麼不滿你就說出來嘛!”

“你反正聽不進去。”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聽不進去?”

她搖搖頭。

“我該拿你怎麼辦好?!”他笑着說。

“這也是我的感覺。”她平靜的說。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靈默契交流的一瞥。

不管以後他們有沒有結果,靳瓊芳知道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他。

當官國威感到她的目光漸漸的變黯,漸漸的失去光彩,他的心不由的一痛。

“瓊芳!有什麼事?”

“禮拜六我要相親。”

“很平常的事嘛!”他強顏歡笑的打趣。

“是一個很不錯的對象。”

“你沒有見過你怎麼知道?”

“我姐姐的學弟,剛修完碩士回來,打算再回歐洲修博士,屆時可能會帶一個老婆同行。”

官國威懂了。

她是在暗示他,希望他有所決定。

他自問自己比得上一個碩士,一個前途似錦的男人嗎?

他可以給瓊芳什麼?

聽她的口氣,相親成功的可能性不小。

反正現代的婚姻並不需要愛情,只要有實際的利益,只要對彼此有好處,再陌生的兩個男女都有可能成爲夫妻,共同的生活在一起。

他銳利的看着她。

“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她懇求。

“瓊芳!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什麼保證或承諾。”

“我知道!”

“你一定也知道我對你的感覺。”

她點點頭。

這是什麼廢話嘛!官國威心中暗罵道,這真的就是他想說的嗎?

靳瓊芳是他唯一認真的女人,他唯一的執著,他能就這麼的算了嗎?

他能就這麼自以爲是爲她好的祝她幸福嗎?

他左右爲難的詛咒着。

“你快進去吧!你大姐、二姐在等你。”

“你怎麼知道?”

“剛纔碰到的!”

“她們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要我勸勸你,約束你,拯救你!”她沒好氣的說。

“那你不相親了?”他心存一絲希望。

“躲不掉的!”

“你們家的人顯然沒有將我列入考慮的人選。”他自我解嘲的說。

“你真的認爲自己是一個可以讓長輩放心的人嗎?”她突然非常憤怒的看着他。“如果你有女兒的話,你會把你女兒交到像你這樣的男人手中嗎?”

官國威好像有些慚愧。

她嘆了口氣。

“瓊芳!我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嗎?”

“你自己真的有在努力爭取嗎?”

他這次是真的無法爲自己辯護了。

“每個人都想拉你一把,但是你也要和我們配合啊!”她語重心長的說。

“我知道你的意思啦!”

“該疏遠的朋友就疏遠,該斷的就斷!”

“不要再說教了!”

她看他並沒有痛改前非或真的爲她着想的意思,生氣的轉身要進去。

“瓊芳!”他挽留。

“不要等到太遲了才後悔莫及!”

“你——”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此時官國莉打開大門,探頭出來。

靳瓊芳勉強的朝官國莉一笑,然後閃進自己的家。

官國威煩躁的扯了扯頭髮。

“進來吧!我和你二姐有話要說。”

他現在實在沒有再聽訓的心情。

“我去買包煙就回來!”他轉身。

“國威!”

“我不會失蹤或離家出走!”他惡狠狠的說:“給我二十分鐘喘口氣好不好?”

官國莉只有點頭了。

她知道自己弟弟和靳瓊芳之間微妙的關係,稍早也聽到母親提起瓊芳要相親的事。

雖然自己弟弟和靳瓊芳稱不上天作之合,畢竟兩人右這麼多年的默契,他們從來都沒有固定的異性朋友和對象,這不是很明顯了嗎?

只要國威肯洗心革面,好好的做出番事業給大家看,不會沒有希望的。

她自己就充滿了信心。

曾敏花了一番工夫,找到了柴昱在臺南的家。

她的職業給了她一個很好的掩飾,很好的便利。

憑曾敏的口才和手腕,很快的打進了柴家,並且把柴家的背景、底細,各種生活小細節都摸得一清二楚,更重要的是——

她逮到了柴勇。

柴昱的大哥!

一個平凡,沒有心機,又易於上鉤的男人。

她自有她的打算和計劃,她要柴昱在臺北消失,在孔維喬的生活裏消失。

柴勇是一粒很有利用價值的棋子,而且他沒有逃過她的魅力和刻意佈下的網。

柴勇幾乎是愛上了她,他戀愛了。

一個來自臺北的女孩。

曾敏有把握把柴家搞得雞飛狗跳,永無寧日。

如果柴勇能爲她而死,爲了得不到她而自殺的話就更完美了。

曾敏並不爲自己的打算而心生自責,每一個人都必須爲自己負責,她沒有逼柴勇對她產生好感,更沒有益惑他去愛亡她,她要自己完全是——個被動的角色。

她知道怎麼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如果她得不到孔維喬的話,那孔維喬也別想和柴昱在一起,她決不讓他們如願。

她在孔維喬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她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如此過。

柴昱應該知道先來後到的規則。

柴昱不該把腦筋動到了孔維喬的身上。

眼看事情愈來愈順利,她該回臺北了。

不過今晚她還要留給柴勇一個讓他忘不了她的回憶和“經驗”。

刻意的多噴了一些極具誘惑性及挑逗性的香水,衣服也挑了件若隱若現又引人遐思的高叉露背裝。

柴勇絕對跑不掉的!

他要因爲自己的妹妹而享受一段“豔遇”但是可能要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

曾敏邪惡的笑着。

柴昱低着頭振筆疾書,靈感來的時候真是下筆有如神助,她什麼瑣碎的事情都不去想,連喫飯都變成一件最不重要的事,她一定要儘快的完成這一本書。

柴剛將碗筷擺好,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他實在替她覺得痛苦,覺得難受。妹妹一個坐姿可以維持好幾個小時,手也不停的拚命寫着,即使天塌下來也無功於衷。

寫作的魅力真的這麼大嗎?

還是她逃避的一個工具?

“喫飯了!”他叫。

“二哥!不用管我,你先喫吧!”

“喫完再寫不是一樣。”

“靈感會不見!”

“你如果全靠靈感的話,那我勸你改行算了!”他晃到了她的書桌前。“寫作光靠靈感沒有用,要有天分,要有才華。”

柴昱抬起頭,嘟着嘴的看着他。

“自己人才說實話!”他無辜的表情。

“二哥!”她故作哀怨的眼神。“你不知道實話有多傷人嗎?”

“先喫飯吧!否則你連自己的胃也傷了!”

柴昱頓時也感到飢腸轆轆,乖乖的起身和柴剛來到餐桌邊。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二哥!嫁給你的女人真是太幸福了。”

她的話叫柴剛想到了汪秀嬡,心情不禁有些鬱悶。

柴昱夾了塊排骨,看看他的表情。“我說了什麼!”

“沒什麼!”

“你昨天回家的情形怎麼樣?”

“家裏都很好。“柴剛臉上忽然浮起了笑容。“聽媽說咱們大哥戀愛了。”

“真的?!”她興奮的嚷嚷。“是時候了!大哥再不交女朋友的話,媽會急死。”

“是個臺北的女孩。”

“臺北的女孩也是女孩!”

“但是她的工作地點在臺北。”

“那她會願意嫁到臺南嗎?”柴昱這才知道自己來免高興的太早。“爸、媽不可能讓大哥到臺北來的。”

“如果大哥真的愛這個女孩,而她又堅持留在臺北的話,我不相信爸、媽能留的住大哥。”

柴剛點點頭,表示同意。

“你有沒有提你自己和花店那位汪小姐的事?”

“沒有。”

“爲什麼不提呢?”

“我可以想見他們大驚小怪的表情。”他笑道。

“二哥!別拿自己的感情和終身大事當笑話說。”她溫和的糾正他。

“我只是想等大哥的事定了再說。”

“他們進展的那麼快嗎?”

他點點頭。“聽說那女孩的嘴很甜,很會討人歡心,連媽那麼難侍候,挑三揀四的人都給治得服服帖帖,簡直當她是大媳婦了。”

“這麼厲害?!”

“用點好一點的形容詞好不好?”

柴昱不知怎的覺得有股不祥的預感。

她輕輕的放下碗筷,突然的沒有了胃口。

這個女孩是誰?!

大哥爲什麼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被擄獲?他不是一向最看不慣臺北的女孩嗎?

誰有這麼大的魅力?!

誰會那麼大老遠的到臺南去找男朋友?找丈夫?

“柴昱!你在想什麼?”

“我有點擔心。”

“擔什麼心?”他不解。

“你知不知道那個女孩的名字?”

“我沒有問。”

“看過照片嗎?你能形容下她嗎?”

“只知道很漂亮而已。”他稀鬆平常的說:“你也知道大哥的個性,沒有人敢問太多。”

柴昱希望自己的操心是多餘的,或許一點事都沒有。

“你別杞人憂天了!”

“我真是想的太多了!”柴昱自己笑了笑。“寫小說寫多了,想像力和聯想力可不是蓋的!”

柴剛和自己的妹妹一塊笑了。

柴昱的笑忽然變得有些落寞。

“怎麼了?”

“沒什麼事!”

“上次來找你的那個男人——”

“朋友嘛!”

“真的只是朋友?!”

“喫飯啦!”她有點欲蓋彌彰。“談這些沒有營養的事!”

門鈴聲響起。

柴昱實在不想起身,她已經把自己黏在椅子上了。

可是來的人卻不識趣。

她知道不會是靳瓊芳,因爲下午瓊芳才和她通過電話,晚上要相親。

而二哥柴剛自己有鑰匙,只剩一個可能了——

懶懶的拉開大門。

她沒有錯!

孔維喬帶了兩盒匹薩、三瓶可樂的站在門口。

“請你喫夜宵。”他微笑的說。

她站開讓他進來,就看在夜宵的分上了。

“你二哥呢?”他四處看了下。

“可能在他女朋友的花店裏。”

“只你一個人?”

“廢話!”她沒好氣的頂他。

“說不定你大哥在呢?”他就事論事的說:“我可不希望再誤會什麼。順便一問,你到底有幾個哥哥?”

“三個!”

“你是獨生女?!”

“對。”她挑釁的說:“還有沒有什麼要問的?”

他的眉毛皺在一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寫書,還是你今天晚上心情不好?”

她自己都沒有答案。

她只覺得心靜不下來,陷入了寫作的低潮,處於瓶頸卻苦於無法突破,沒有人可以幫她。但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能拿孔維喬當做她出氣的對象,所以她朝他抱歉的笑了笑,他對她夠好了,做人要有點良心。

孔維喬真想走過去揉揉她的頭髮,拍拍她的肩,勸她不必如此的逼自己。

她明明可以很輕鬆,很寫意的過日子,但是她卻把自己搞得快神經衰弱。

“來喫匹薩吧!”他溫柔的說。

柴昱點點頭。

解決了一盒匹薩之後。

柴昱和孔維喬都沒有說話,兩人安安靜靜的聽着音樂,享受着這種寧靜、溫馨的氣氛。

孔維喬對這個小小的空間,偌大的斗室,居然產生了“家”的感覺,是因爲柴昱嗎?

她真是他一直在尋找的女孩嗎?

柴昱喝着可樂,舒服、滿足的靠在沙發的椅背上,雙腿伸到了茶几的上頭。

“你週末怎麼沒有約會?”她打破沉默。

“提不起約會的勁。”他隨便的找了個藉口o,

“曾敏呢?”

“曾敏不是我的女朋友。”他耐心的說。

“她可不這麼認爲。”

“她又來找你了?”他銳利的看着她。

“沒有!沒有!”

“如果她又來找你或約你見面什麼的,馬上通知我。”他板着一張臉,神色有些嚇人。

“通知你幹嘛?”

“我們三個人可以當面的談一談。”

柴昱愣了一下,有點錯愕。

“我不容許曾敏再造謠生事了。”他正色的看着她。“我不打算爲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或說過的話背黑鍋,你不瞭解曾敏。”

“你瞭解?!”

他迎上她的視線。“曾敏是個不擇手段又無所不用其極的人,她的很多想法很灰色,做法也不健康。”

“你爲什麼會惹上她?”

孔維喬一個苦笑的表情。

“一個巴掌拍不響!”她緊追不捨。

“只要曾敏願意,她可以變得很大方、迷人,善解人意又見多識廣。”他並不想貶低曾敏。“但是一旦深入的瞭解她之後,會發現她並不如她外表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子,她根本是有多重性格的女人。”

柴昱仔細的聽着。

“她有些病態。”他含蓄的說。

“在哪一方面?”

“在性那方面!”他坦白的說。

柴昱咋舌,她實在不敢相信,她的生活中沒有認識這樣的女人。

她好奇,她想向孔維喬問個清楚,但是想到性是男女之間最隱私的一部分,再多的好奇她也只有放在心裏了。

“柴昱!那都過去了。”

“你一點都不懷念?”

“懷念什麼?!”他問。“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愛情的存在,有的只是性而已!”

“她最近沒有再找你?”

“聽人家說她不在臺北。”

柴昱的心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她到哪裏去了?”

“可能出國了吧?!”他不懂她爲什麼這麼的着急。

“幫我打聽一下好嗎?”

“你爲什麼想知道?”

“別問!”

孔維喬適可而止的閉上嘴。

柴昱如果想讓他知道的話,自然會說。

音樂已經無法再帶給柴昱安寧。

她看看錶。“我們去看午夜場的電影好嗎?”

“我怕你二哥看不到你會操心。”

“我留紙條!”

他還在考慮,爲她着想,也猜到她根本沒有看電影的心情,她只是煩,只是不想呆在家裏。

“不想看就算了!”

“你真的想看?”

她冷冷的點頭。

“看什麼呢?”

“隨便!”

“好吧!”他起身。“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柴昱可以想像得到孔維喬平常一定不怎麼侍候女人、遷就女人。他可以讓女人去遷就、侍候他,反正他有本錢,今天他肯這麼對她,想必真是喜歡她,要不然就是因爲“得不到”。

她會找出真正他對她好的原因。

給靳瓊芳一刺激,開酒廊的事就如火如茶的進行了。

從找店面,裝潢,人事問題,各種細節、困難,官國威全擺平了。

他別的沒有,就是朋友多,三教九流。好在大家還講些義氣,所以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一家酒廊給搞了出來。

規模不算大,但起碼是個事業。別人總不會再看輕他了,他可以脫離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那一羣了。

不管靳瓊芳能不能接受,目前暫時就是如此了。

官國威等在她辦公大樓的樓下,急着帶她去看成果。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靳瓊芳和黃文楓並肩走出。

“瓊芳!”他低沉的喊道。

靳瓊芳打量着一身西裝畢挺,皮鞋擦得發亮的官國威,顯得有些訝異。

黃文楓再不解風情也知道自己該退場了。

“瓊芳!我先走了!”黃文楓不等她回答就加快腳步的離去。“明天再告訴我經過。”她丟下話。

“你朋友很可愛。”

“她也覺得你很帥!”她的語氣冷淡。

官國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了話,得罪她了。

“你今天穿成這樣,有什麼事嗎?”

“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他抑不住心中的那股興奮之情。

“你一定會有個意外的驚喜。”

“去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他抓起了她的手。

她站的筆直,腳步一步也不肯移。

“你又怎麼了?”

“我要知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酒廊。”他於脆的說。

“酒廊?!”她不禁的提高了音量。“你帶我到酒廊去做什麼?領教、體會一下你平日的花天酒地,喫喝玩樂的方式嗎?”

“我開的酒廊!”他直說。

“你真的開了酒廊?!”她一臉不信的神情。

“我最近就是在忙這些。”他很有成就感的說:“也靠一些朋友的幫忙和打點,後天要開幕,有個酒會,今天我先帶你去看看。”

她冷冷的抽回了他握着她的手。

“你不爲我高興?”

“高興你開了一間酒廊?!”

“酒廊也是事業!”他振振有詞。“你不是要我闖出一番局面給大家看嘛!”

“不是這種方式,不是這個行業。”

官國威氣急敗壞的瞪着靳瓊芳。

她到底要他怎麼樣?

她到底要怎麼樣才滿意呢?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你非和我過不去你才甘心?”

“我今晚有事。”她淡淡的說:“我和吳文達約好了。”

“吳文達是哪個鬼?!”

“那個要再回歐洲修博土學位的男人。”

“你相親的對象?!”他控制着滿腔的怒火,深怕一發不可收拾。

她平靜的點點頭。

“你和他來真的?!”

“他不錯!”

“那我呢?”他比了比自己。

她將頭別開。

“我什麼都不是,什麼都和別的男人沒有辦法比?!”他用一種異乎平常的聲音問道。

她不敢開口。

“我配不上你這個氣質高雅,家世清白,眼高於頂的大學生?”他愈說臉色愈白。

她嚥了口口水,還是沒有反應。

“靳瓊芳!你下地獄去吧!”丟下這一句話,官國威生氣的攔下一輛車,絕塵而去。

淚!滑落靳瓊芳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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