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獻給月亮》 / 林曉筠 / 第9章 / 共11章

曾敏不曾如此的開懷暢快過,尤其是見到孔維喬和柴昱雙雙的爲她而折腰。

她只知道孔維喬完全是出於被動,出於一顆關愛柴昱的心,否則他自己的公司都快倒了,他也沒有來向她求救,清她網開一面。

柴昱果真有如此大的魅力,可以令他屈服至此?!

不過不管如何,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她已經拆散了柴昱和孔維喬,現在是該解決一下柴勇的事了。

想到柴勇,曾敏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冷酷。

柴勇難道一點也不懷疑她的居心嗎?他有沒有先掂掂自己的斤兩,他拿什麼、憑什麼來留住她?

他真的天真到認爲她會愛上他嗎?

曾敏有把握搞定柴勇,她從來也不擔心他。現在是該開始進行怎麼抓回孔維喬的心的時候了!

柴勇一進門,劈頭就給了柴昱狠狠的一巴掌。

柴昱應聲倒地,畏懼的看着她的大哥。

柴剛被這突發狀況給嚇住,連保護自己妹妹的反應都還來不及產生。

“你給我站起來!”柴勇惡聲惡氣的說道,顯然覺得一個巴掌還不夠。

柴昱勉強的站起身。

柴剛這會可不會再袖手旁觀,他挺身而出的擋在自己的大哥和妹妹之間。

“大哥!有話好說,你何必動手打柴昱,她到底做了什麼?”他質問道。

“沒你的事!”柴勇吼道。“你問她好了!”

柴剛將視線轉向妹妹。“你做了什麼了!”

柴昱搖了搖頭。

“你還敢搖頭了!”柴勇忿忿的說,一副想衝上前撲打她的模樣。“你還敢一副你們麼都不知道的無辜狀?!”

“大哥!一定有什麼誤會!”柴剛說。

“柴昱!你自己說!”柴勇命令道;“告訴你二哥你怎麼去找曾敏談判,要曾敏離開我的事!”

柴昱沉默的看着地面。

“柴昱!你真的這麼做了?!”柴剛不解的看着她。

她輕輕的點點頭。

“爲什麼?”柴剛不懂自己妹妹這麼做的原因何在o

“是啊!你解釋給我聽!”

柴昱不知道能從哪裏講起,她不可能交代所有的過程、細節。她也不可能說出曾敏真正的目的和計劃,她能說什麼?!

“如果你是因爲曾敏的過去——”柴勇一點也不領情的瞪着他妹妹。“我都不在乎了,你窮緊張什麼,就算在我之前她和上百個男人睡過,我也不在乎,娶妓爲妻總比娶妻爲妓好。”

柴剛不相信自己的大哥會有這種想法,莫非大哥已經被洗腦了?!

“是!一個人的過去並不重要!”柴昱附和道:“可是曾敏並不是真心的和你來往。”

“你怎麼知道?”

柴昱用眼神祈求着她的大哥,希望他不要再問下去了,事實是很傷人的!

“你說不出話了?!”柴勇忿忿不平的瞪着她。

“大哥!柴昱一定有她的道理的!”

“你給我閉上嘴!”

“大哥!”柴昱決定一反昔日在柴勇面前的順從和柔弱。

“我是你的親妹妹,我也是自私的只站在你的立場替你着想,怕你受騙,甚至不惜犧牲另一個人的自尊!”

“說清楚!”

“大哥!你別被曾敏的甜言蜜語和牀上功夫紿吸引住。”她坦白、瞭解的看着她大哥。“她接近你有她的目的在,她想利用毀滅你來傷害我,想——”

“等等!你和曾敏有仇?”柴剛武斷。

“曾敏是個心理有病的女人!”

“你再侮辱她一句看看!”柴勇毫不客氣的說:“哪伯你是我的親妹妹,我也會給你一頓好打。”

柴昱真是心灰意冷,自己居然比不上一個有着蛇蠍心腸的女人,什麼兄妹之情,她連曾敏的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她大哥爲了曾敏可以連她都不要。

她乾脆將事實公開算了。

但是她大哥聽得進去嗎?他會不會以爲她又在造謠生事,故意貶低曾敏?會不會招來反效果?

不!她不能說!

“柴昱!不要在那裏裝神弄鬼了!”

“你去問曾敏好了!”她冷冷的說:“反正她的一句話比我的千句、百句還管用,只是希望你能有承受的勇氣和力量就可以了!”

柴勇的表情一變。他知道柴昱指的是他高中自殺的事,事情有這麼嚴重了嗎?

柴剛用眼神制止着柴昱。

柴勇的氣勢沒了,他整個人變得有點消沉、有點沮喪,不再渾身的氣焰。

“大哥!”柴昱也自知她話說得太重了。“聽我一句話,遠離曾敏,親妹妹不會害你的,天底下的女人也多的是,我可以幫你介紹女朋友,比曾敏好的女人。”

“我要去趕車子了!”柴勇淡淡的說。

“大哥!”柴昱、柴剛同時的異口同聲。

“等我下個星期來臺北的時候再說吧!”他像泄了氣的皮球,已經沒有任何反彈的能力。

“大哥!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我知道!”柴勇變得溫和、變得淡漠。“事情總會解決的!”

柴剛雖然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但是他也開始擔憂了起來。

柴昱重重的嘆了口氣,她已經盡力了,現在就全看她的大哥了,是福是禍也已經躲不過了。

靳瓊芳和黃文楓相偕走在冬日的寒風中。

“瓊芳!幹嘛不找間小咖啡屋,喝杯熱咖啡的,非要在外面受凍吹風?”

“讓腦子清醒一下嘛!”她笑着解釋。

“你還有什麼好煩的?”黃文楓縮着脖子,把手插進了口袋裏。“方正雄已經知難而退,公司上下也恢復了正常,你也不用每天處於那種爭戰的氣氛之下!”

“我從來都不是在煩這個!”

“那你在煩什麼?”

她搖頭一嘆。

“瓊芳!你真的該滿足了,你本身的條件好,辦事能力又強,又有男人緣,有幾個女孩能像你這麼喫得開的?”黃文楓好似有一大堆的牢騷。“像我,想煩還煩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笑着看看黃文楓。“你也不要那麼謙虛了。”

“我是實話實說。”

令靳瓊芳真正煩惱的是吳文達。

吳文達已經博得全家上下的好感,他也不時的向靳瓊芳暗示婚姻的事,他希望能趕上春季開的課。

來自父母的壓力,吳文達的緊迫盯人,真令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和官國威只能偷偷摸摸的來往,雖然歡樂的時光不是沒有,但是口角、冷戰、對立也是常有的事。她一直無法接受他的很多觀念、作風,尤其是他結交的朋友,什麼樣的人都有。

他不會因爲愛她而做太多的改變。

他有他的堅持,他牢不可破的想法。

靳瓊芳猶豫的不知道該做怎麼樣的抉擇。

是把自己奉獻給愛情和自己真心愛的男人,還是愛她卻平淡,細水長流的婚姻?

官國威有官國威的魅力。

吳文達有吳文達的好處。

她該怎麼辦?!

“瓊芳!你想什麼想得都呆了?”

“沒什麼!”

“今天晚上是跟吳文達還是官國威出去?”黃文楓一副羨慕萬分的樣子。

“自己一個人回家。”

“他們都沒空?”

“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很難選哦!”黃文楓瞭解的神情。

“文楓!你見過他們兩個,如果是你的話,你會選擇哪一個?”

“吳文達可以當丈夫,溫文、知書達禮又文質彬彬,而且將來還可以頂着個博士夫人的名銜。”黃文楓眼睛一眨。

“但是官國威是每個女人夢中所希望擁有的情人,他有滄桑、浪蕩的過去,狂野得要命。”

“你太小說化了!”

“我會選吳文達!”黃文楓一本正經的說。“日子或許會平淡一些,但是平淡就是福。婚姻本身是一門學問,夫妻兩人能相處得水乳交融不容易,如果再有些大風大浪來攪和的話,豈不更危險。”

“你是指官國威的酒廊?”

“還有他來往的人。”

黃文楓的話正好說到了她的痛處,她不能面對,釋懷的地方。

“我沒有要你放棄官國威的意思。”黃文楓鄭重的聲明:“只是說出我自己的感覺,而且雖然我會選吳文達,但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官國威。”

“你說到了我的心坎裏!”

“瓊芳!你家裏的意思呢?”

“吳文達。”

“官國威沒有半票?”

“沒有!”她幽幽的一笑。

“那你或許知道該怎麼做了。”黃文楓平和的看着她。“和家人宣戰的滋味可不好過,當家中的叛徒、‘黑羊’更是划不來。”

“可是我真正愛的是官國威!”

“那就準備和他一起對抗全世界了。”

靳瓊芳知道猶豫解決不了任何事,她必須早早的做好決定,不能再拖。吳文達和官國威她只能二選一,再拖下去,只會對他們兩人造成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要利用今天晚上好好的想一想。

柴剛坐在花店的櫃檯內,看着汪秀媛招呼客人買花,,介;紹花的種類、名稱。

汪秀嬡的溫柔、婉約,還有傳統的女性美,實在地令柴剛心中充滿了柔情和保護欲。她的前夫怎麼會傻得出了外遇而搞砸這段婚姻呢?

她將客人買花的錢遞給了柴剛。“找五十元!”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張五十元的鈔票交給她,並且把錢收到抽屜裏。

她親切的送走客人。

柴剛忽然有感而發的嘆了口氣。

“你怎麼了?”她笑着問。

“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完美的愛情。”他苦笑的看着她。

“你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看到、聽到、接觸到的大都是這樣!”

“包括我?!”

“不過我不在乎!”他凝視着她。

“你不在乎我結過婚,離過婚?”

“秀媛!那只不過是一個形式。”他索性露骨,挑明瞭說:“沒結過婚的女人也找不出幾個是處女,所以你叫男人怎麼去在乎起!”

“這樣說不公平!”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她沒有話可以辯,以現代社會的開放程度和女性自覺,女性意識的提高,男人實在也沒有資格要求女人一定得守身如玉。

“秀嬡!你存在着太多莫須有的罪惡感了!”

她聳聳肩。

“你願意嫁給我嗎?”他正色的說。

“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如果你答應的話,就算是求婚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過一陣子再求一次。”

她手撐着下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答應與否!”

“不!我只知道我會一直鍥而不捨的求下去。”

她有點呆住。

柴剛有可能是她的第二春或永恆的春天嗎?

她離婚不到一年,她有勇氣這麼快又再往婚姻的陷阱裏跳嗎?

“你決定是點頭還是搖頭?”他笑着問。

她不置可否的反應。

“嫌我的態度不夠誠懇?”他起身走出櫃檯,嚴肅的往她的面前一站。“要我下跪嗎?”

“柴剛!”她笑着抗議。

“你希望我怎麼做?”

“還不到時候。”她溫柔的拒絕了他。“我還需要時間,離婚那種創痛不是短時間可以痊癒的。”

“考驗我?!”

“不!考驗我自己。”她坦誠、愉快的看着他。“我不能再有另一次離婚的記錄了!”

“秀媛!”他抓着她的手,給她打氣。“不會再有離婚了!”

“這點誰也沒有辦法保證。”她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對我的種種好處,不過我們要考慮的事太多了,例如你父母的看法,你家庭之間,朋友之間的反應……”

“是我娶你——”

“不!”她掩住了他的嘴。“戀愛或許是兩個人的事,但婚姻卻是雙方家族的事。”

“要我等多久?”他拉下她的手。

“時間到了,我們自然就知道該結婚了!”

“這不成理由!”

“耐心點!”

“秀媛!”

“我知道!”她柔情似水的看着他。“我都知道!”

柴剛是一個好男人,也會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但是急於一時是不智的。

她願意等待。

她願意等他們兩人身心都調適到一個最好的狀況纔來談婚姻,那成功的機率會大一點。

她不要再經歷一次離婚的創痛了。

孔維喬站在對街,遠遠的望着柴昱。

柴昱表面冷漠、犀利,似乎對周遭的事物都產生不了任何的感覺似的。

她提着一袋日用品,連走路的姿態都是那麼的不自然,那麼的僵硬。

孔維喬想喊她,想過去和她說一句話,但是他不能。

曾敏已經利用兄妹親情,牽制住了他和柴昱。

柴昱過得好嗎?

她想他嗎?

柴勇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從曾敏的蓄意蠱惑裏清醒。

他和柴昱要再等多久?

慢慢的,柴昱消失於她所租的那幢樓裏。

孔維喬感到一股錐心的刺痛和無法言喻的落寞。柴昱!

他好不容易追尋到的女孩。

他們會失之交臂嗎?

他們會因爲曾敏的破壞而永無聚首之日嗎?

官國莉拉着靳瓊芳的手,急急的趕到醫院裏。

病房外已經擠滿了一大堆的人,有男有女,七嘴八舌的,表情不一。

官車莉走到她的母親面前,拍拍母親的手。“媽!瓊芳來了。”

靳瓊芳站到了官太太的面前。

官太太未語淚先流。“瓊芳啊!”

“官媽媽!不會有事的!”

“我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以後就全靠他了,他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你叫我怎麼還有勇氣活下去呢?”官太太哭號道。

“可能只是小傷而已!”

“小傷?!”官太太喊道:“你不知道他輸了多少的血,聽小朱說血不是流出來的,而是噴出來的!”

靳瓊芳瞪了小朱一眼。

小朱無辜又難過的嘆了口氣。

“我不要活了!”官太太痛不欲生的低語。

幾個女兒一擁上前的扶住了母親。

官國莉將靳瓊芳拉到一邊。“瓊芳!今天的事不能全怪國威,不是他好勇鬥狠或是囂張猖狂,實在是因爲一場誤會而引起的打殺。”

靳瓊芳沒有吭聲。

她的心碎了!

她不要再經歷一次這樣的事,只要官國威經營酒廊一天,這種事就會再發生。

今天他就算是能死裏逃生,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他會不會這麼幸運?!

“瓊芳!國威他——”

“什麼都不要再說了!”

小朱走到她們的身邊。“今天晚上挨刀的本來是我,是國威幫我擋的,我才逃過一劫。”

“唉!”官國莉無言的一嘆。

靳瓊芳表情複雜,今天的事使她不再有任何的猶豫和考慮,她知道自己的選擇了。

她愛官國威,但是他令她心驚、心碎、心痛。

雖然她並不是那麼的愛吳文達,但是吳文達令她覺得放心,充滿了安全感。

答案已經擺在眼前了。

她的臉色叫小朱心生警惕。“靳瓊芳!這只是一個意外!”

“常常發生的意外!”

“沒有那麼常發生啦!”他糾正她。

“瓊芳!不要因爲這件事就改變了你對國威的感覺。”官國莉急忙的說。

“我現在還能有什麼感覺呢?”

官國莉憂心忡忡的說不出話。

小朱則一臉的罪過。

一會醫生從急診室裏走出。

所有的人都蜂擁而上,除了靳瓊芳。

靳瓊芳站得遠遠的,但是從大夥臉上欣喜、放心、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看來,官國威顯然是脫離了險境。

他不會死了!

他安全了!

但是他也失去她了!

悄悄的轉個身,靳瓊芳獨自一人的離去。

等官國莉意識到的時候,靳瓊芳已經沒了蹤跡。

小朱看看官國莉的表情。“她走了?!”

“走了。”

“我看這下小官慘了。”小朱搖搖頭。“這一陣子好不容易看小官春風滿面,歡天喜地,一副生活在充滿愛的日子裏的幸福狀,可見靳瓊芳的影響力有多大,這會她若是和小官冷戰的話,那我們大夥就又要面對小官那張好像閻王一樣的臉了!”

“事情不妙了!”

“都怪我!躺在病牀上的人應該是我!”

“小朱!現在還說這些幹嘛!”

小朱一臉的懊惱。

“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官國莉自我安慰。“碰到這種事,叫瓊芳不氣是不可能的,說不定她明天一早就來看國威了。”

“可能嗎?”

“你不知道女人向來是嘴硬心軟的嗎?”

“希望如此!”

官國莉雖然沒有把握,但是也得擺出樂觀的樣子。

何況等國威醒來後,怎麼解釋靳瓊芳不在他的牀邊還是個大問題呢!

“柴昱!”靳瓊芳語不驚人死不休似的。“我要訂婚了。”

“這麼快?!”柴昱不敢置信的表情。“前一陣子還聽你在抱怨官國威開酒廊的事!”

“不是他!”她出乎柴昱意料之外的說。

柴昱原本一張笑着的臉剎時的僵住了。

“意外嗎?”

“當然意外!”

靳瓊芳自己可不意外!

那天從醫院回到家裏,她整整失眠了一夜,整整想了一整夜,她知道自己正確的抉擇是吳文達。

官國威只會讓她提心吊膽,成天操心,做人何必做得那麼痛苦。

“瓊芳!你是不是在賭氣?”

“賭什麼氣?”

“你到底是要和誰訂婚?”柴昱皺着眉問。

“吳文達。”

“那個從歐洲回來的碩士?!”

她點點頭。

“官國威知道嗎?”

“他不知道!”她輕啜了口果汁。“他現在正躺在醫院裏。”

“出了什麼事?”

“我不想談!”她有些不耐煩的說:“反正他受了傷,幸運的撿回了一條命。”

柴昱懂了。

靳瓊芳氣官國威,氣他的酒廊,氣所發生的事,氣事情和整個狀況和她唱反調。

她想給官國威機會,但是他老是出狀況。

“瓊芳!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時間後悔!”她極有把握的說:“這個月底訂婚,下個月我們就舉行婚禮,然後就離開臺灣,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後悔。”

“你這是在逃避。”

“不是逃避!我是在做一件最正確的事!”

柴昱搖頭嘆氣。

“你不贊成我的決定?”

“不太能理解就是。”

她不說話,玩着桌上的餐巾。

“瓊芳!再考慮一下吧!”

“日子都定了。”

“要反悔還來得及。”

她雖面有憂色,但是決定卻不會改變。

“官國威不會做罷的。”

“他現在躺在病牀上,他能怎麼樣?”她反問。“跑來找我拚命理論嗎?”

“你真狠!”柴昱批評道。

“是他讓我痛下決心的!”她爲自己辯解。“今天只是受傷,說不定下一次就是命喪黃泉,他的生活方式永遠也不會變的!”

柴昱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你和孔維喬呢?”

“不要談他好嗎?”柴昱一臉排斥的表情。

“怎麼了?!”

“一言難盡。”

“說出來讓我聽聽嘛!”她要求道。

柴昱咬咬脣,終於決定和盤托出。

柴昱從怎麼認識孔維喬的經過說起,一直到曾敏的介入、攪局,再牽扯出自己的大哥柴勇,然後她和孔維喬在曾敏面前立下的誓約。

柴昱沒有漏到任何一個細節,瓊芳不同,瓊芳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連她都不能傾訴的話,那柴昱會被自己給悶死。

“所以你和孔維喬現在是——”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嗎?”

“不然還能怎麼樣?!”柴昱有些無可奈何的說。

“這個叫曾敏的女人這麼厲害?”

“她手上握有我大哥這個最有利的籌碼。”柴昱深吸了口氣。“我大哥自己也不爭氣,只怪他自己看不清曾敏的真面目,纔會被她利用。”

“曾敏真的會放過你大哥嗎?”

“我希望她會守信!”

“可是苦了你和孔維喬。”她打抱不平。“雖然我沒有見過孔維喬的人,但是聽得出你們是很相配的一對,尤其是他連公司都可以不顧,卻爲了你而去向曾敏低頭,可真難爲了他。”

柴昱自己也知道,她突然有股大哭的衝動。

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的公司還能維持下去嗎?

曾敏會放過他嗎?

“柴昱!事情早晚會解決的!”

“只怕太遲了!”

“你不要這麼悲觀嘛!”她鼓勵道。

“瓊芳!別忘了你自己也有你自己的麻煩!”

她的表情一黯。

官國威要是知道她要訂婚,但對象卻不是他的時候,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瓊芳!我們的情形不同,你還有選擇的餘地,拜託你再考慮一下好嗎?起碼聽聽官國威的解釋。”

“不必了!”

“你會害了自己也害了他!”柴昱無限感慨的說。

“我認爲我是救了自己也救了他。”

柴昱知道再辯下去也辯不出個結果。

“瓊芳!好自爲之。”

“我會的!”

曾敏慵懶、嫵媚的斜躺在牀上,牀邊陪伴着她的還有兩個健壯、高大的男人。

她不承認自己是花癡,但是她對男人或是性都有無法抑制的需求。

熟悉她的男人都知道這一點,她從來也不會羞於承認,她一直覺得這是她的過人之處。

門鈴聲響起。

她性感的下了牀,隨手抓過一件真絲的睡衣,往身上一披,然後打開門。

柴勇是一臉見到她的喜悅和滿足。

曾敏的表情一變,有些陰沉。她故意敞開大門,讓柴勇看到躺在她牀上的兩個男人。

柴勇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

這是不可能的事!

曾敏不可能是這樣的女人。

“要不要進來?可以看得清楚一點!”她妖媚的眼神邀請着他。

“曾敏!這是什麼把戲?”

“我忘了你是老實的鄉下人!”她故意裝出一臉的驚訝。

“很好玩的,你要不要一塊試試,我倒是還沒有嘗過四個人一起‘玩’的滋味!”

“你變態!”柴勇恨恨的說。

“你現在才知道?!”

柴勇氣得呼吸不順暢,肩膀也一聳一聳的。

“你何必氣呢?你不是也佔到便宜了嗎?”

“曾敏!我是真心對你的!”他痛心的強調。“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也不在乎你以前那些變態的行爲,但是你難道不能因爲我而有所改變嗎?”

曾敏狂笑不已。

“曾敏!”他吼道。

“你以爲你是誰?!”曾敏總算止住笑。“你是我所上過牀的男人中,牀上工夫最差的。爲你改變?!你別笑掉我的大牙了!”

柴勇氣得青筋突出,快要發瘋的表情。

牀上的那兩個男人識趣的穿上衣服,靜悄悄又不引人注意的離開。

“柴勇!你不過是我拿來整你妹妹的一項工具。”

“你根本就不愛我?!”

“愛?!”她冷酷的笑了笑。“你太天真了!”

接着曾敏開始極盡侮辱、嘲弄、諷刺的能事,對柴勇展開人身攻擊。

柴勇未置一言,但眼光卻四處搜尋。

水果刀!

小茶几上有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曾敏尚未察覺到危險性,依舊喋喋不休。

柴勇靜靜的走了過去,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他揚起手——

接下來是曾敏恐懼和害怕的尖叫聲……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