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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獻給月亮》 / 林曉筠 / 第8章 / 共11章

柴勇的突然出現令柴剛和柴昱有些意外。

柴勇一直有着長兄如父的優越感,所以在弟妹們的面前總是不苟言笑,冷冷漠漠。

他要求自己要做弟妹們的榜樣,也要求弟妹們要把他的話當話,所以不管是柴剛或是柴昱,都對自己的大哥存着某種敬畏。

柴昱始終聰明的保持沉默。

柴剛表現的較爲自然。“大哥!你怎麼會突然到臺北來?”

“來看朋友。”柴勇簡潔的說,並且看了柴昱一眼。“你幹嘛一副老鼠碰到貓的樣子?”

“我在聽你和二哥說話。”她柔順的態度。

“好像我是要來向你討債似的。”柴勇也知道自己的嚴肅常令人望而生畏,所以他儘量的把語氣放輕鬆,臉也不敢板起來。“有你二哥和你一起住,爸、媽和我都放心多了,你不必怕我,我不是要上來帶你回臺南的。”

柴昱一顆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柴剛也覺得可以好好的喘一口氣。

有些人在無意中就會對別人造成壓迫感,柴勇就是一個例子。

“大哥!你今天晚上要住在這裏嗎?”

“不了!”

“女朋友那裏嗎?”柴昱試探性的問問。

柴勇本來是不打算承認,但是他又希望能讓弟妹一塊的分享他的喜悅,於是他點點頭。

“恭喜你了!大哥!”柴昱開心的說。

她衷心的希望大哥的女朋友可以給大哥帶來快樂,讓他不要再那麼的嚴肅、刻板。

“明天我們一塊喫飯怎麼樣2”柴剛面帶笑容的說:“見見未來的大嫂!”

“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柴勇正色道。

“見個面有什麼關係?!”柴昱替二哥幫腔。“聽說她很漂亮。”

柴勇一想到曾敏的美和她的身段,就覺得熱血沸騰,全身都處於一種興奮、期待的狀態。

他從來沒有認識、交往過像曾敏這麼令人銷魂,令人難以忘懷的女人。

只要她一句話,他可以馬上娶她。

他願意把他的整個世界無條件的奉獻給她,只爲了能博得她一笑,只爲了能和她終生廝守。

柴剛看看自己哥哥的表情,他頗能心領神會,汪秀媛對他也有這種影響力。

戀愛中的男人,表情都差不多。

“下一次吧!”柴勇說。

這一次他打算和曾敏好好的把握這一天一夜,他不要其他人來破壞他和曾敏單獨相處的機會。

“大哥!你的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你這麼好奇做什麼?”

“總不能每次用‘你的女朋友’這五個字來稱呼她吧?!”柴昱微笑的說。

“是嘛!大哥!”柴剛附和。

“她叫曾敏!”

柴昱聽了之後一副晴天霹靂;見了鬼似的表情。

曾敏?!

不可能的事!

決不可能有這麼的蹊巧,一定只是同名同姓,要不然就是發音相同,不會是同一個人,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冬天裏,柴昱居然在冒冷汗。

柴勇覺得事情不對勁,銳利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種表情?”

柴剛也一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的驚訝狀。

“曾敏這個名字有什麼不對嗎?”

柴昱蒼白的臉,令人好生詫異。她搖搖頭,不敢泄露自己心裏的反應。

“你一定有事!”柴勇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唬的人。

“她是做什麼的?”柴昱顫聲的問。

“賣房子的。”

“你有她的照片嗎?”柴昱慌亂的問。

柴勇掏出皮夾,從裏面抽出一張照片遞給了柴昱。

柴昱的手發抖的接過相片。

柴剛也好奇的湊過頭採,一看究竟。

照片上有一對親密的男女,不用看也知道就是柴勇和曾敏。柴昱認識的那個曾敏!

柴昱手捏着照片,強抑下心中的激動。

柴勇搶回照片,怪罪似的表情。

“柴昱!你認識這位曾小姐?”柴剛問。

“是啊!你認識她嗎?”

柴昱不知道是承認好還是一口否認。

曾敏居然把矛頭指向了她的大哥,曾敏不可能會愛上她的大哥的。既然是這樣,那她的動機就更值得研究和懷疑了。

曾敏不是一直愛着孔維喬,想擁有孔維喬嗎?

“柴昱!你最好解釋清楚!”

“我見過她。”柴昱避重就輕。

“你們是朋友?”柴剛問。

“不算是朋友!”

“曾敏並沒有對我提過你。”柴勇有些不解。

“可能我不值得她一提吧!”柴昱說:“我上一下洗手間。”

也不給她兩個哥哥反對的選擇,她衝進了洗手間。

背靠在門上,柴昱心中充滿了憤怒,她決不讓自己的大哥受到曾敏的蓄意傷害。

她要阻止這件事!

靳瓊芳和吳文達度過了一個還算愉快的夜晚。

吳文達有一樣其他男人所不及的就是對歐洲的瞭解和經歷,於是他們就有了說不完的話題,感情自然也就拉近不少。他對歐洲各國都能如數家珍似的侃侃而談,除了著名的英國、法國、意大利,連北歐的瑞典、丹麥他也曾涉足,幾次聊下來,他們就像一對老朋友般。

靳瓊芳對他所提過的地方都向往、心儀不已。她一直希望自己能有機會到歐洲一遊,最好是去度蜜月,和自己心愛的丈夫——

有可能是官國威嗎?

還是這會就站在她身邊的吳文達?

他彬彬有禮的送她到了家門口。

“不進來坐嗎?”她客氣的問。

“我和以前大學的同學約了。”

“那我就不留你了!”

“再見!”他給了她一個滿足、快樂的笑容。“別忘了明天下班等我,我去接你。”

她笑着點點頭。

隔壁官家的門開了。

靳瓊芳的心“怦、怦”的跳着,好在吳文達已經走了,不然撞見他們的人若是官國威的話,少不了兩人又得脣槍舌劍一番。

結果出現的是官國莉。

官國莉剛剛在自己家裏的門後都聽得一清二楚,如果她再不出來插一下手的話,那靳瓊芳真的會變成別人的老婆,輪不到她的寶貝弟弟了。

“瓊芳!可以和你談談嗎2”

“當然可以。”她立刻說:“官姊!到我家裏聊好了。”

“不用了!”官國莉婉轉的拒絕。“在這裏聊聊就可以,沒有什麼多重要的事。”

“好吧!”她從善如流的不加堅持。

“你和國威——”官國莉故意停了停。“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還是—一”

“我們什麼都沒有。”她一言以蔽之。

“你不高興他開酒廊的事?”

“那是他的事!”

“瓊芳!官姊是明眼人,你們明明不是像你們表面上所裝出來的那個樣子。”

原來官國莉是要當自己弟弟的說客。

官國威知道嗎?

是不是他託他姊姊出面?

她不加辯白,反正說什麼都不是。

“瓊芳!我也不贊成我們國威去開酒廊,問題是他現在極需要信心,需要向大家證明自己並非是個成不了大器的人,而酒廊是他比較有把握能成功的事,你能再苛責他嗎?”

“我沒有!”

“他很在乎你的意見和想法。”

“我真的沒有對他說什麼話。”她加以澄清。“只要他自己覺得妥當就可以,我有什麼資格去幹涉他的事?”

“那剛剛那位……”

“他只是一個朋友。”

“你相親的那個人?”

“看來這條街的人全知道了!”她自我解嘲的笑笑。“我們目前很談得來,以後就不知道了。”

官國莉就是擔心這一點。

日久可以生情,人相處一久感情就來了,而這會偏偏自己的弟弟和瓊芳正好在冷戰。

國威還能有多少的勝算呢?

“官姊!是官國威請你和我談的嗎?”

“他不知道我會和你談。”

“他還在氣我?!”她輕聲的問。

“他怎麼可能氣你呢?”官國莉趕忙打圓場。“幾年下來,你們之間那種若有似無的感情,只有你們自己最清楚l他只是忙酒廊的事忙昏了頭。”

靳瓊芳垂下了頭。

她真的無言以對。

“你和國威其實在心裏都已經認錯了,只是拉不下臉向對方明說而已!”官國莉點她。

“你不瞭解!”

“我瞭解的!”官國莉過來人的表情。“我瞭解國威的心情,他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把一家像樣的酒廊給搞出來,所以只要他有心,有什麼他辦不到的事?而且這只是一個過渡時期,遲早他會做別的!”

瓊芳淡淡的一笑。

“他這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了做給你看的!”

“官姊!你要說的我都知道。”

“試着對他好一點好嗎?”

“我——”

“瓊芳!我們幾個姊妹和我母親都知道國威的過去實在是不怎麼樣,沒有什麼可以拿來說的。”她輕嘆一聲。“但是我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的未來,放在你的身上。”

“官姊!不要這麼說!”

“你是我們的希望,也是唯一可以拯救國威的人!”

“不!不是我!”她搖頭,她不要擔起這麼大的責任,她沒有這麼大的能力。

“瓊芳!你明明可以做到的!”

她還在搖頭,急忙的從皮包內取出大門的鑰匙。

官國莉抓住了她的手。“給國威一個機會。”

她遲疑了好一會才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官國莉任務達成,喜上眉梢,國威有一天會感謝她這個做大姊的!

柴昱拒絕了孔維喬的陪伴,一個人找到了曾敏的住處。

她要單獨的和曾敏好好的談上一談,孔維喬的在場只會更壞事,更引起曾敏的反感。

曾敏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柴昱找上門。

“稀客!”曾敏嘲弄道。

“曾敏!我們就開門見山,不要拐彎抹角了。”

曾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曾敏!你有什麼手段儘可以衝着我來,沒有必要去玩弄我大哥的感情。”

“你在說什麼啊?!”曾敏還故意裝傻。

“我大哥柴勇。”

曾敏面無表情,鎮定得看不出一絲心裏的真正反應。

“我不在乎你和孔維喬的過去,如果你是真的愛我的大哥,真心的願意給他幸福,那我也很願意喊你一聲大嫂的。”

柴昱心平氣和的看着曾敏。“如果你只是要給我好看而把這種復仇、泄恨的心理轉移到我大哥身上的話,我決不會允許!”

“那你想怎樣?”曾敏冷笑。

“我可以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給我的大哥知道。”柴昱不甘示弱的表示。

“他會聽你的嗎?”曾敏嘲笑她。

“我是他的妹妹!”

“可是和他上牀的是我!”曾敏有恃無恐。“要論演技我可比你還行。”

柴昱氣得差點昏過去。

“而且誰管你在乎不在乎我和孔維喬的過去,只要你大哥不在乎就好了!”

“那你是存心要玩弄我大哥了?!”

曾敏爲了不落任何把柄,她故意望向他處。

“爲什麼?!”柴昱吼道。“你沒有理由這麼傷害我的大哥。”

“問你自己!”

“如果是因爲孔維喬,我可以一輩子都不再見他,我甚至可以離開臺北迴到臺南去。”

曾敏有點動搖。

“我大哥他這個人死心眼又不會防人,他一旦認真的話會完全的投入,他禁不起欺騙和刻意的傷害。”柴昱知道事情已有轉機,更是加把勁。“你不可能會愛上我大哥的,放過他吧!”

曾敏一臉的高傲、冷漠,她喜歡柴昱求她的樣子,她要再多陶醉一會。

“曾敏!答應我!”

“你會離開孔維喬?”

“我可以發誓。”

“但是你無法保證孔維喬一定會離開你。”曾敏想想還是不划算。“不!便宜都給你佔盡了,我纔不那麼傻!”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柴昱的心亂成一團,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考慮到孔維喬,保護她大哥是她第一考慮。

曾敏眉頭輕皺的思考着。

“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答應你!”

“真的?!”曾敏眼睛一亮。

“你說吧!”

“帶孔維喬一起來。”曾敏得意洋洋的說:“我要你們兩個同時在我的面前立誓。”

柴昱深呼吸了下,點個頭。

“你有把握孔維喬會點頭?”

“我對他而言沒有那麼重要!”

“你要不是太謙虛,就是低估了自己。”曾敏纔不會被柴昱無辜的表情給騙去。

“我可以求他!”

“那是你的事!”

“只要我們都立過誓,你保證絕對讓我大哥對你死心?”

柴昱平靜的說。

“我保證!”

“明天我和孔維喬一起來。”

“你那麼有把握?”曾敏不怎麼相信的樣子。

“我不能讓自己的大哥當犧牲者。”

“好感人的兄妹之情!”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那麼的冷血!”柴昱抱着激怒曾敏的最壞打算。“我不知道你這麼做可以從中得到多少樂趣,我真的不懂!”

“你永遠都不可能懂!”

柴昱不打算再和曾敏爭辯。

“你可以回去了!”曾敏輕蔑的說:“事情說不定比你想像的還要困難,孔維喬不是那麼好說服的!”

“這是我的問題!”

“很好!我欣賞你的自信,可惜我們無法成爲朋友。”曾敏感慨的一笑。

柴昱痛心的一嘆。

曾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

靳瓊芳沒有進過酒廊,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一踏進這個她覺得陌生,不能接受,卻又裝潢得美侖美奐,充滿了異國風味的男人風月場所,她還是不能苟同。這裏根本就是銷金窟,男人的溫柔鄉,女人出賣色相的地方,一個一個隔開卻隱密的卡座,開放式的吧檯,穿着性感、挑逗的女服務生,放浪形骸找尋刺激的芸芸衆生相,她實在受不了這個地方。

單獨一人的她突然的成了注目的焦點,好像一個良家婦女走進酒廊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她放眼望去,看不到官國威的人。

端着酒的服務生靠近了她。“小姐!你是不是要找人?”

“對!”靳瓊芳勉強一笑。“官國威在嗎?”

“老闆在辦公室裏。”他指了指走道盡頭的一扇門。“直接敲門就可以了。”

她依言走了過去,輕敲了下門。

“進來!”是官國威低沉、感性的嗓音沒有錯。

她扭開門把,走了進去。

官國威正要將煙摁熄,抬頭看着來人。

一看,他呆了半晌。

靳瓊芳給了他一個淺淺的笑容。

官國威回過神,本能的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聲音有些喑啞。“你怎麼會來這裏?”

“看看你。”

她的話瓦解了他試圖僞裝的冷靜和鎮定。

“很久沒有看到你了!”

“你會想我?!”他盯着她的表情,不怎麼願意相信她。“你的同事,你相親的那個傢伙,還有不知道多少我沒有見過或聽過的男人!”

“你想吵架嗎?”她拉下臉的問。

他馬上搖頭!

除非他瘋了!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機會。

“要不要參觀一下酒廊?”

“我沒有興趣!”

他無奈的將肩一聳。

“官國威!難道沒有比開酒廊更好的職業在等着你嗎?”

她不怕他嫌她嘮叨,一再重複這件事。

“你是要我坐辦公桌還是當外務員?”他不滿也不耐煩的說:“真要我開一家雜貨店,還是乾脆讓我幾個姊姊養算了!”

“你是存心要和我擡槓的?!”

“瓊芳!”他試着要讓她瞭解,接受他的想法。“我受不了仰人鼻息,靠一份死薪水的那種感受。現在的我擁有自主權,我可以做我想做的決定,可以照自己的意思去經營,我實在沒有理由放棄。”

“你真要一直做下去?”

“有可能!”

“即使我要求你放棄?”

“不要刁難我!”他轉身抓過擱在辦公桌上的煙,拿出打火機點上了火。

“你都不會替我想一想嗎?”她輕柔的問着他。“想想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想想他們知道你開酒廊以後的反應。”

“我既不偷又不搶,我正正當當的做我的生意!”

“你的腦筋真的轉不過來嗎?”

“瓊芳!你爲什麼不檢討自己呢?”他豁了出去,把話挑明。“如果你需要一個體面又說得出去的男朋友或丈夫,你爲什麼不去找那個碩士呢?”

“謝謝你的提醒!”她轉身就要走。

他二話不說的拉住她。

她掙扎的扭動着。

他將煙往地上一扔踩熄,然後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裏。

她的背貼着他的前胸,整個人溫馴了下來。

官國威摟着她往身後的辦公桌一靠,這種感覺真好!有靳瓊芳在懷裏的感覺真好!

他輕吻着她的頭髮,她的頸項。

“不要!”她柔聲又不很認真的抗議。

“瓊芳!不要去想我所從事的,不要去想我的過去!只要看看你眼前的這個人,看看我,不要去看那些並不代表我,又沒有意義的事!”

她不吭聲。

他將她轉了過來,看着她的臉。“你可以做到嗎?”

“我沒有把握。”

“你會試着去做嗎?”

她咬咬脣。

“瓊芳!”他發自內心的喊道。

她始終是他真正的至愛,也是唯一可以讓他停下腳步,爲她駐足的女孩。

他的溫柔折服了她。

她正打算點頭時。

門毫無預警的被打開,一個明顯是坐檯小姐的女人闖了進來,她看到官國威和靳瓊芳的親暱,顯得有些意外。

靳瓊芳用手肘撞了下官國威的肋骨。

官國威鬆開瓊芳,站直身體。“有事嗎?”

“她們要我問你打烊後要不要一起去喫夜宵?”

他搖搖頭。

“小朱會去!”

“那就讓他招呼你們了!”官國威淡然的說。

女人放棄又挫敗的看了靳瓊芳一眼,然後故作瀟灑的掉頭而去。

靳瓊芳仰起頭看了看官國威。

“你又要藉題發揮了嗎?”

“她是一個美女!”靳瓊芳肯定而且沒有妒意的說。

“我們酒廊裏的每一個小姐都是美女!”他驕傲的說:“她們所仗恃的就是美貌和身材。”

“你一點都不動心?”

“我有你。”

“我沒有她們漂亮!”

“瓊芳!”他擁着她的肩。“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嗎?你讓我動心的是你的內在,你這個人,你的一切特質,我在意的不是你的外表,你外在的東西!”

她有些動容。

“要比美的話,滿街的漂亮女人!”

“我還是無法向你保證什麼!”她忽然有些憂心忡忡。“我沒有你樂觀、豁達。”

“只要你真的盡了力,我也就沒有話說了!”

她輕輕的點點頭。

他則溫柔的在她的額上一吻。

暫時的和平。

“我不去!”孔維喬毫不考慮的拒絕。

柴昱則願意跪下來求他。

“柴昱!你在強人所難!”

“孔維喬!你不瞭解我大哥的個性!”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你爲什麼不乾脆告訴你大哥有關曾敏的真面目?!”他建議道:“必要的時候,我可以親自和你的大哥談!”

“你真的認爲自己鬥得過曾敏?”

“我們不能任她予取予求。”

柴昱並非不懂得這點,但是曾敏今天的對象是她的大哥,如果是發生在二哥柴剛的身上,她今天也不用被曾敏給喫定。

曾敏挑對了人。

曾敏幸運的拿到了一手的好牌。

柴昱除了服輸、認輸,她不想做困獸之鬥。

“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孔維喬思忖道。

“沒有我你又不會怎樣!”她脫口而出。

他聽了凝視着她。

“孔維喬!今天如果我大哥出了什麼事,我們之間也不可能有半點可能!”

“會有什麼事?!”

“我大哥——”她欲言又止。“你不知道!”

“告訴我!”

考量再三——

“他在高中時代,曾經因爲一段初戀的失敗而自殺過。”

柴昱聲音低啞的說。

“真的嗎?”

“那個女孩也沒有交代什麼,只說不想再見到我大哥,結果我大哥就喫了一大堆的安眠藥,幸好發現的早。”她潤了潤脣。“我怕曾敏會比那個女孩還糟!”

“曾敏不會跟你大哥的!”

“那是以後的事!”

“所以我們到她的面前發誓又怎麼樣?!”他據理力爭。

“曾敏的用心已經很清楚了,我們不必去自取其辱,給自己找難堪。”

“你真的不去?!”

“我不去!”

“孔維喬!總之不管你去不去,我們都不可能再見面了。”

她鼓起勇氣。“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有天我會回報你的!”

“你在鬼扯什麼?!”

“我不會再見你了!”

“因爲曾敏的威脅、恐嚇?”

“不要再說什麼,求求你,就算是爲了我!”她哀求他。

“你能爲我做這一件事的!”

“如果曾敏要我娶她,我是不是也要因爲你的緣故,看在你的面子上而答應她?”他冷冷的詢問着她。

柴昱有一會工夫的沉默。

她和孔維喬或許今生是真的無緣。

“你的大哥重要,我就可以任你犧牲?”

她任憑他諷刺、挖苦。

“要不要我也表現一下自殺?”他故作認真的問。“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是不是可以和你的大哥站在同一個水平?”

“孔維喬!”她受不了的大叫!

“我會去見曾敏!”他話鋒一轉。“我會順你的心,照你的意思去做。”

柴昱投給他感激的一瞥。

“但是如果有天你後悔了今天所卞的決定,希望你不要恨你自己!”

柴昱義無反顧的點點頭。

孔維喬至此也死了心。

他再堅持下去也沒有用了。曾敏出了一記狠招,不管他去不去見她,他都見不到柴昱了。

或許是報應吧!

或許是在警告男人不能視女人爲玩物,只要她們有心,女人可以整垮任何一個男人。

當初他不察的沾上了曾敏,今天付出的代價就是柴昱,他心中的最愛。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被曾敏玩弄於股掌之間。

“孔維喬!我決不會忘記你的!”

“你也不會忘記自己曾向曾敏投降。”

“我迫不得已!”

“你沒有努力和曾敏對抗!”

“我要考慮到我大哥!”她重複道,試着把這個訊息灌輸到他的腦子裏。“你今天是氣憤、不能諒解,過一陣子後你會了解我的苦心。”

“柴昱!我的公司快要完了。”他突然說。

柴昱表情一變。

“公司是我所有的心血和努力,但是曾敏決心要摧毀它,叫我開不下去。”他笑笑。“我可以向她低頭,我可以挽救我的公司,我甚至可以再和曾敏上牀,滿足她、取悅她,但是我做不到,我寧可放手一搏,我寧可和她鬥下去!就爲了一口氣。”

柴昱面有愧色。

“今天我不想批評你們的兄妹之情,我會去見曾敏,去說你希望我說,她希望聽到的話,只是爲了你!”他有些難過。“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孔維喬……”她有些哽咽。

“柴昱!這是你的選擇!”

“我根本別無選擇!”

“你有!”他堅定的說:“你可以直接面對你的大哥,但是你不敢,你不肯,你怕自己會成爲劊子手。”

“不!”她拚命搖頭。

“柴昱!我言盡於此,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通知我一聲。”他車轉過身背對着她說。

她讓淚水不加節制的流了下來,不可能改變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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