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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怨你朝朝暮暮》 / 陶陶 / 第11章 / 共23章

“你爲什麼一定要聽她的話?”索日不高興地看着她。

“姐姐很關心我,我不想讓她難過。”從小到大,她都是受照顧的人,所以她已經很習慣姐姐發號施令了。

“她比我重要嗎?”他更不高興了。

“不是,唉……不能這樣比的,我說過你們都很重要,都是我心中……”她努力想着該怎麼讓他了解,他卻忽然吻上她的脣。

她眨了下眼,感覺他熟悉而親密的探索,她紅着臉閉上眼,在他抱起她時摟住他結實的頸項。

她溫柔地撫摸他的頸背,安撫他的情緒,到了這兒後,他的暴戾之氣與憤恨之心已經去了大半,但佔有慾卻沒有減少。

前一陣子海圖心情很低落,所以她花了比較多時間跟他相處,希望他心情能好點,索日很不高興,在南詔時他就討厭她跟海圖太過親近,到了這裏仍是一樣。

她溫柔的撫觸一如以往讓索日的心沉穩下來,他吻着她軟綿的雙脣,而後是粉紅的臉頰與眉心。

“索日。”她望進他琥珀的眼底,表情躊躇。

他立刻知道她還有事沒講。“她還跟你說了什麼?”

“之前你不是說過房子太小了,姐姐也這樣說,她希望你們再找另一個房子住。”

其實她比較喜歡大家住在一起,但姐姐說的也沒錯,房子是太小了,姐姐又是個喜歡安靜的人,自然不喜歡這麼多人。

而她原以爲索日會不高興,沒想到他竟然很快接受了這個訊息。

“好,這樣最好,我們一起搬出去。”

夕川瞠目結舌,他們兩個搬出去?

*

還沒到一樓,晨風就聽見底下鬧烘烘的,妹妹由南詔帶回的一票人都很喜歡看電視,就算看不懂裏頭的人在說什麼也看得津津有味。

之前還爲了搶電視差點把屋頂都掀了,她生氣的把他們臭罵一頓,雖然他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不過看她的臉色也知道她在生氣,後來她禁止他們看電視,最小的石拍還差點掉了淚。

“啊!金莎巧克力。”石拍學着電視廣告裏的聲音大叫着。

晨風一走進客廳,喧鬧的聲音立刻消失,四周變得很寂靜,原本在看電視的七雙眼睛全盯着她瞧。

苗嵐勳一見到這情形,立即笑道;“你好像鬼,一出來就把大家都嚇死了。”

晨風掃了一眼桌上的炸雞排、小籠包與各式飲料,說道;“你又買這些東西。”

“他們喜歡喫。”苗嵐勳說。

“他們每一個都胖了。”

苗嵐勳笑道;“有什麼關係,他們本來就應該喫胖一點,之前瘦得像從難民營逃出來的。”

“好喫吧?”苗嵐勳指着桌上的食物。

“好喫。”他們全點了頭,簡單的國語他們已聽得懂。

晨風放棄說他們了,直接轉個話題。“馮哥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嗎?”之前他要她給他一點時間,然後什麼也沒解釋就消失了幾天。

“我已經解決了。”

晨風訝異地看着他。“解決了?”

“對,出去說吧!你在這兒他們都彆扭。”他握着她的手往外頭走,另外六雙眼睛則目送他們二人出去。

“他們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阿比甘莎問道。

“主人的事我們少管。”古比說道。

“我有管嗎?我是問。”阿比甘莎反駁。

“好了,你們不要吵。”石拍噓他們兩個。“看電視。”

苗嵐勳緊握的手沒有放鬆的意思,晨風也沒閃避或掙脫,就讓他握着,兩人沒說話,靜靜地在小區的小路上走了一段路。

晚風襲面,沁涼的拂過耳邊,滑過皓頸,吹起她肩後的髮絲,溫熱的體溫自掌心不斷傳來,她想不起來兩人第一次牽手是什麼時候。

大概也是像這樣吧!他理所當然地牽過她的手,她沒掙脫,他也就牢牢地握着了,他們兩人之間總是他比較主動,他提議去哪兒,他決定上哪兒喫飯,什麼時候送她花、送她禮物,都是他在安排,對於這些事她一向不在意。

在短短交往的四個月裏,她好像沒爲他做過什麼事。

“青仔大哥的事你真的解決了?”她出聲問道。

“辦好了,其實也沒做什麼,我只是跟阿泰——就是那個附在青仔大身上的鬼魂——講了幾句話,他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火化了,他是回不去了,他聽了以後哭了很久。”

晨風擰緊眉心。“這件事說來是我的錯。”

“我說了還不能證明這跟我們有關係。”苗嵐勳也皺眉。

“我不想自欺欺人,發生的時間太過巧合了。”爲了將他們兩人的魂魄由南詔帶回來,苗爺爺用了很強的法術,耗了不少心神,這也是她最愧疚的地方。

正因爲用了很強的法術,似乎在無意中也扭轉了那天的磁場,結果造成一些人的靈體附錯了身軀,這兩個月他們就接到四個例子,而且發生的時間點都跟他們由南詔回來的時間一樣。

“再說阿泰也跟其它人一樣都是因爲受重傷,靈魂被彈出體外,結果就回不去了。”阿泰由五層樓的鷹架上掉下來,受了重傷,而被他附身的青仔大則是發生車禍。

他們發生的條件都一樣,都是受了重傷,靈魂出竅,而後就莫名其妙的被一股拉力拉走,等他們醒來時,才發現身體不是自己的。

“你找到青仔大的魂魄了嗎?”她問道。

“沒有。”苗嵐勳搖頭。“招魂招了兩天都招不到,說不定他也附到別人身上去了。”

“這三天你就是在忙這件事?”這是他三天沒跟她聯絡的原因?

苗嵐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麼,你想我?”

她瞪他一眼。

他笑笑地說。“又生氣了,我以爲你今天脾氣會好一點,我特地選晚上的時候來看你。”那天他不該那麼早來找她,都忘了她有起牀氣。

聽他這樣一說,她倒是沉默下來,最近她的情緒是煩躁了點。

“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你可能是因爲喪失超能力所以得了憂鬱症。”他嚴肅地說。

她不可思議地瞪着他。

“我特意去問了一個認識的精神科醫師,他說有這個可能,你放心,我會陪你走過人生的低潮……”

“你瘋了是不是。”她受不了地罵了一句。“你腦袋到底裝什麼!”

他很有耐心地回答。“除了大腦小腦之外,剩下的就是你。”

她要瘋了!

“你這個神經病。”她用力地想甩開他的手。

他笑着握緊她的手。“你看你又生氣了。”

“是你讓我生氣的。”她忍住氣。“可不可以講點有營養的話?”

“什麼是有營養的話?”他虛心求教。

她受不了地閉了下眼。

“好了,你別這樣,都是我的錯,小心你會更憂鬱,那這樣好了,你來起話題。”他說。

“這幾天我把我們的事想了一遍。”

他立刻警覺起來。“你不應該想這個的。”

“爲什麼?”她蹙眉。

“因爲你現在想什麼都比較悲觀……”

“我沒有憂鬱症。”她怒道。“再提這個我就翻臉。”

他看着她怒氣衝衝的樣子,勉爲其難地說;“不提就不提,不過你講話不要這麼嚴厲,剛剛一個小朋友走過去,差點被你嚇到。”

晨風深吸口氣,讓自己心平氣和。“我愈想愈不明白我們當初怎麼會在一起,我們的個性真的差太多了……”

“你忘了我沒忘。”他插嘴。

“那時候你是有目的……”

“對,但那只是原因之一。”他再次打斷她的話。“如果你當初肯聽我好好解釋,就會明白我是喜歡你的。”

“喜歡我什麼?”她反問。

“長相啊!個性啊!”

“長相我可以理解。”她捺着性子回答,她知道自己長得不錯,而男人喜歡漂亮的女人,簡單說就是好色。“個性我不能理解,你應該去找喜劇演員纔對。”

聽完,他哈哈大笑。“這我倒是沒想過,喜劇演員啊……”他摸摸下巴,思考這個可能性。“這樣我們兩個不是會搶戲嗎?”

見他又要開始胡扯,她趕緊把話題導回來。“這先不講,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他再次警戒起來。“不要又跟我提分手。”

“這幾個月我跟夕川的事……”她想着該怎麼說。“你幫了我很大的忙,我是說還有你爺爺、你伯父……”

“我知道你很感激,你提過很多次了,也親自道過謝了。”她跟夕川曾經登門道謝。

“我欠你一份人情,而且是很大的人情。”她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我必須老實告訴你,我答應跟你複合是因爲我想還這份人情。”

“我知道。”他點頭。

她訝異地望着他。“你知道?”

“你總不可能是因爲發現還愛着我纔跟我複合的吧!我腦袋清楚得很,不會作這種白日夢。”他認真地說;“我纔沒高尚到把這種好康的事往外推,我還恨不得你趕快以身相許。”

她瞪他。“你……”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高尚情操,也不想有。”他立刻說。“我是機會主義者。”

他的話讓她一時啞然,後來一想也倒滿符合他的個性的,當初他就是因爲想知道她有什麼本事而故意接近她的。

她在他們這個圈子也算是名人,而他們對她用的是什麼咒術都不大瞭解,臺灣一般都是道術,但她不是,所以就加添了神祕的色彩。

“我忘了你會追我就是因爲有利可圖。”她說道,有高尚情操的人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他牽着她走進小區的小公園,低頭凝視她漂亮的臉蛋。“有件事我也要跟你說清楚,我承認一開始是這個目的沒錯,我也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混蛋,我有我的底線,如果不喜歡你我不會追你。”

她的表情仍是有些許的懷疑。“你喜歡我個性的哪一點?”她記得他剛剛說的話。“對你來講我應該太正經了。”就像有時她真的受不了他太過無厘頭。

他微笑。“你是啊!坐着。”他拉着她在涼椅上坐下。“你今晚爲什麼會突然想說這些?”

她對情情愛愛的這些事情向來不大熱衷,基本上她就不是個浪漫的人。

她沒說話,只是看着不遠處的盪鞦韆,過了一會兒才道;“大概是這幾個月真的太累了,身體的能量消耗太多,做什麼事都不太起勁,情緒的起伏也比以前大……不要那樣看着我,我跟你說了不是憂鬱症,我的身體我清楚得很,不是那個原因。”

“那是爲什麼?”他順着她的話說。

“我不知道,我還沒找出原因。”她頓了下。“今天跟你攤開來講是因爲我不喜歡事情曖昧不清,更不想給你錯誤的訊息,所以我希望我們回到朋友的關係。”

他看着她,過了一會兒才道:“前面我都懂,也可以理解,最後一句我就不懂了,而且無法接受。”

“你……”

“我們上次就講過了,你要分手,我不要。”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講這麼多你聽不懂是不是……”

“我懂我懂,你不要激動。”他安撫地說一聲。“現在你轉個角度。”他捧着她的臉轉個方向。

“你幹嘛?”她瞪他。

他微笑。“我希望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下,我癡癡等了三年,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結果現在你要我放手,我又不是呆子,我幹嘛放手,我都中樂透了,結果你叫我把獎券丟掉,怎麼可能!”

“感情不能勉強。”她快吼人了。

“但是可以培養。”他很快接話。

她瞪大眼睛,一時間講不出話來,如果手邊有東西她可能早往他頭上砸去了。

“我們可以慢慢培養。”他放緩語氣。“勉強是不好的,但是培養很好,現在……”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折成八卦的符紙。“我弄個符水給你喝,三天後你就會愛上我了。”

她瞪他。“你三年前就用過這招了。”

他勾起笑。“我知道,這不一樣,這次是加強版,保證見效。”

“我要回去了。”她起身要走,講的口都幹了,結果根本是白講。

“等一下。”他拉住她的手。

“幹嘛?”他低着頭不曉得又在搞什麼。

他鬆開她的手,沒說話。

她皺下眉。“你怎麼了?”

“沒什麼。”他抬頭對她微笑。“大概是做了三天法,體力消耗太大,身體突然有點不聽使喚。”

她擰下眉。“沒事吧你?”

“沒什麼,現在好多了。”他起身,身子卻忽然晃了下,往她身上倒去,將她抱個滿懷。

“喂。”她撐住他的身體。

“抱到你了。”他微笑地說,美人在懷真是讓人心情愉快。

她生氣地正想推開他時,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他的體溫好像有點過高。

“你生病了?”她抬手往他額上摸去,嗯,果真有點燙。

“不算生病,大概是精力消耗過度。”他假裝咳了兩聲。

“爲什麼不在家休息?”她皺眉。

“這樣才能證明我有多想見你。”他笑笑地說。

她瞪他一眼。“苦肉計對我沒效。”

“你別冤枉我,如果真的是苦肉計,我幹嘛這麼老實告訴你我的企圖。”他又往旁咳了兩聲。

她嘆口氣,不想跟他瞎扯下去。“我們回去吧!”她攙着他往前走。

兩人靜靜地走了一段路,彼此都沒說話,到家前,他開口說道;“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跟你說,你那天說要分手的事我回去有認真想過,還有你剛剛說的我也聽進去了。”

“真的嗎?”

他點點頭。“我知道你要表達什麼,不過我不是很贊同你的觀點。”

“你……”

“你問我喜歡你哪裏,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對你動心是因爲我欣賞你處理事情的態度跟氣魄,我喜歡你的強悍。”他抬手輕觸她柔軟的髮絲。“如果你對我的感覺是像朋友一樣,那也很好,以前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也像朋友不是嗎?不要對愛情下定義,難道情人一定要愛得像火一樣濃烈纔是愛嗎?我不是索日,你也不是夕川,我們談不來他們那樣的愛,在你眼中,你甚至也不覺得他們那是愛不是嗎?”

晨風沒應聲,不過眉心輕斂着,她的確不覺得妹妹與索日之間是愛情,那只是同情與依賴的共生關係。

“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屬於他們自己的,你父母、我父母,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獨特的愛情;我們也有屬於我們自己的愛情,你太理智,太喜歡用頭腦,一有感情的波動你就喜歡去分析,夕川太投入,你卻太抽離,我只問你一句,你在我身上放過感情嗎?”

她詫異地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我想看到你的心啊!風。”他刻意喚了她的小名。“如果你不主動靠過來,我怎麼感覺得到你,我一直都站在這兒,但我絲毫感受不到你吹來的風。”

她一時不知要響應什麼,腦袋不停轉着他的話。

“我們都還沒開始,你就要分手,爲什麼,你想逃開我嗎?”他彎身向她,黑眸閃着火花。“還是因爲我快抓到你了?”

他的脣貼上她,捕捉到她脣邊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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