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楊繼遠拿槍指着他們後,苗嵐勳消失了三天,說消失也不大對,畢竟他每天還是會打電話來跟她情話綿綿,只是沒來找她。
他只說在忙,卻沒說什麼事,不過她猜他應該是在忙楊繼遠的事,雖然苗嵐勳平時看來輕浮,但遇到問題時卻是個能依靠的人。
或許就是因爲這樣,夕川失蹤時,她纔會嚥下自尊找他幫忙。
這樣一想,她勾起嘴角,在她心中他還是有優點的,只是不去細想不會發現。
她猜他大概是請在警界服務的伯伯幫忙,畢竟能治黑道的也只有白道,對方都拿出槍了,他們總不能處於捱打的地位。
苗嵐勳要她不要輕舉妄動,大概是擔心她的性子會直接去找楊繼遠單挑,她是很想這麼做,不過他要她忍耐幾天,如果事情不能解決,再讓她放手去做。
他都這樣說了,她也就答應下來,她想南詔的那件事多少讓他心裏不痛快吧!他說過好幾次想保護她,而不是讓她自己去涉險。
這幾天她把楊繼遠的事告訴了他們一票人,要他們自己在外小心點,畢竟對方都撂話了,說不定會有什麼行動。
這天她跟個客戶有約,但在約定的地點等了十分鐘,卻沒見到人,她皺下眉頭,正想撥手機時,卻瞧見楊繼遠朝她走來。
“我們還真有緣。”
晨風冷下臉沒說話。
“放心,我沒要對你怎麼樣,只是想跟你單獨談談。”他露出無害的表情。
“我很忙……”
“在等人嗎?”他微笑。“她不會來了。”
“是你……”
“沒錯,我請個女人幫的忙。”他笑着扣住她的手臂。“來吧!我們找個靜一點的地方。”
“如果我說不呢?”她沉着臉。
“這裏沒什麼人,在你呼救之前我就能讓你乖乖聽話。”他的黑眸出現一抹野蠻的氣息。
晨風瞄他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並非他的威脅讓她就範,而是她想弄清楚他想搞什麼鬼。
*
關上門時,楊繼遠緩緩勾起嘴角。
獵物落入陷阱了。
他滿足的微笑,靠着門扉點燃一支菸。
晨風沒說話,只是淡淡掃了房間一眼。“這是什麼意思?”他竟然將她帶到了hotel。
他一步步走向她,將她逼近房中央,靠近牀的地方。
“你不用緊張。”他勾着嘴角。“我只是想好好認識你,對你我的感覺很複雜,一部分很討厭你,可是另一部分又很欣賞你。”
她沒講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你的眼神老是讓我想到南詔的那個女人,說起來我也是因她而死,一開始很痛恨她,不過……”他吐口煙。“看到你的眼神時,我又有一點懷念,或許還有一點刺激。”
她依舊沒說話。
他對她微笑。“來做我的女人怎麼樣?”
她動了下眉宇,隨即冷下臉。“絕對不可能。”
他盯着她。“因爲你有喜歡的人,那個道士?”
“我不想、也沒必要回答你。”
他再次笑了。“你知道嗎?我不喜歡你這種態度。”他一把捉住她的手。
她冷冷一笑。“怎麼,你想打我嗎?”
“不,我有更好的餘興節目。”他毫無預警地忽然伸手推她,將她推倒在牀墊上,她一時失去平衡而仰躺在牀。
見他踏熄香菸,脫下外套,晨風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你真是狗改不了喫屎。”用膝蓋想也知道他想幹嘛。
他停下脫衣的動作。“或許我應該讓你閉嘴。”
見他揚手要給她一巴掌,她突然說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是怎麼來這裏,還有我跟苗嵐勳爲什麼會出現在南詔嗎?”
他停下動作,眼睛直盯着她。
“我可以老實告訴你。”到這地步,沒隱瞞的必要了,因爲她打算今天就解決他,這幾天她可不是閒閒在家只等着苗嵐勳佈局而已,她自然也做了一些準備。
“你們說的是真是假我沒有辦法判斷……”
“當然有。”她勾起嘴角。“你叫雲尚侯,對吧!”
他詫異地睜大了眼。
“我爲什麼會知道呢!因爲我當時在那裏。”她停頓了一下,才又接着說;“並不是你認爲的只是魂魄在那裏那麼簡單,我跟你一樣,附在一個女人身上過。”
她不再說下去,讓他自己去想她的話。
楊繼遠先是蹙起眉頭,過了幾秒後才恍然大悟,他的眼睛像牛眼一樣瞪大,先是驚訝,但慢慢地轉爲了然。
“原來如此……”他呢喃一聲,而後出入意表的,他開始放聲大笑。“原來如此……哈……我就說嘛!公主怎麼會突然變了一個人……”
他霍地止住笑,黑眸閃着異樣的光芒。“原來就是你,難怪……難怪……我就說嘛,怎麼會有這麼像的眼神……哈……”
他又大笑起來。
晨風也不制止他,就讓他笑個夠,她從牀上站起來,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裏,下巴微微仰起。
她挑釁的姿勢,讓他收住笑。
“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發火殺死你嗎?畢竟我會死跟你多少也有關係。”他盯着她,眼神愈來愈熾熱。
“不,你不會殺死我。”她微笑。“死的會是你。”
他愣了下,隨即又大笑起來。“我會死?”
“你不是問過我有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再次收住笑聲。
她微笑。“我當然有,知道在南詔的時候我爲什麼要挾持你到林子裏去嗎?”
“因爲焦鹹的軍隊在那裏。”他立刻道。
“對,但四周都是樹林,很容易走錯方向,爲什麼我會知道焦大人的部隊在哪個方向,這可是軍事機密,我怎麼會知道?”
他眯起眼。
“很簡單,因爲我看到了。”她依舊帶着笑。“還記得我在房裏踢你的事嗎?”她的目光斜了眼他的胯下。
“在那之前幾分鐘你要吻我,我用手背打了你的臉,那時候我看到了,看到你在樹林裏被箭射死,所以我帶着你走向死亡之路。”
他的眸子冷下。
“我給過你機會,記得嗎?我把你綁在樹上,那是給你的機會,只要你掙脫後不跟來,你是可以活下來的,但你的憤怒讓你失去了理智,你不可能不知道焦大人的軍隊就在附近,但你讓憤怒衝昏頭了,所以雖然說我領了路,可是一路走下去的是你,如果當時你轉過身回到你的軍營,你絕對能活下來。”
他依舊不語,但臉上已出現怒氣。
“所以現在我同樣給你警告,你最好乖乖從楊繼遠身上出來,去你該去的地方,不然我會讓你再死一次,而這次,你會魂飛魄散。”她的聲音也冷下。
“你這是威脅我?”他眯起眼。
“不,我是警告你,但選擇的是你。你跟我交手過一次,應該知道我的能耐,不要把我想做宛渝或是其它女人,我絕對有本事讓你再死一次,在南詔的時候我就說過,不要以爲力氣比我大就能讓我就範,你對上的是個巫女,不是一般女人。”
聽見巫女時,他的眼眯得更小。
“原來如此。”他仰頭又笑了一聲。“所以我那時候會覺得不舒服想吐也是你搞的鬼?”
晨風不想跟他費力解釋那是苗嵐勳所爲,於是也一併應承下來。“是我。”
“總算是解了我心頭一些疑惑,不過你的魂魄爲什麼會跑到南詔?”要嘛就一次問清楚省事。
“就跟你一樣,莫名被捲進去的。”夕川的事跟他無關,她不想爲他解釋那麼多,一句話帶過就行了。
“那苗嵐勳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裏?”他又問。
“他是來帶我回去的。”她說道。
他扯了下嘴角。“他還真有心,對你倒是挺忠誠的。”
晨風沒說話,但心湖輕輕騷動起來,也只有苗嵐勳會爲她做到如此地步。
“你考慮的怎麼樣,選哪一條路?”她將話題導回。
他閒適地抽出香菸,再慢條斯理地拿起打火機點菸。
深吸一口,看着白煙上升後才道;“其實我不喜歡煙的味道,但這個人煙癮很大,附在他身上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想抽菸,還有他的身體因爲吸毒的關係變得很虛弱;其實我搞不太懂毒品這種東西,在我那個時代沒這種東西,不過在他身上經歷過幾次毒癮發作後,我大概懂了,那滋味實在是不好受,但我最後還是把它戒了,你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你不喜歡有東西能控制住你。”她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看着她,笑了。“難怪我對你的感覺很複雜,我一下想殺死你,一下又想跟你上牀。”
她冷冷地看着他。
“沒錯,我不喜歡受控制的感覺。”他仍然咧着嘴笑。“更何況是受一個女人威脅控制。”
“我懂了。”她簡短說一句。
“如果現在是在我那個時代,那我很有可能會選另一條路,因爲我見識過你的能力,巫女我惹不起,但我現在是在這裏,而不是在南詔,這裏雖然有毒品這種討人厭的東西,但也有我喜歡的東西。”
他以閃電般地速度從腰後抽出手槍,指着她的額頭。“這就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她沒有說話,也沒露出驚慌的表情,只是瞪着他。就在這同時她的手機響了。兩人瞪視着彼此,沒人說話,過了幾秒,他說道;“拿出來,看看誰打的。”她從口袋拿出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
“誰?”
“苗嵐勳。”她面無表情地回答。
“給我。”他說。“你想幹嘛?”他以手槍碰了下她的額頭。“別讓我說第二次。”他伸出左掌。她將手機遞給他。他微笑地按下通話鍵。
“喂。”另一端的苗嵐勳愣了下,這聲音……“我是楊繼遠。”他的眼神沒有離開晨風,防止她要小手段。“爲什麼是你接電話,晨風呢?”苗嵐勳不覺冷下聲音,心底有不好的預感。
“別急,她在我旁邊,我們兩個聊得很愉快。”“是嗎?你該不會是偷了她的手機吧!”他鎮定地說。“你想聽她的聲音嗎?”楊繼遠將手機放到晨風頰邊,示意她開口。“說話。”
“我沒事,不用擔心。”她簡短說了句。
“怎麼回事?”苗嵐勳焦急地問了句。“你在哪兒?”
楊繼遠微笑着將手機拿到耳邊。“我跟她要好好聊聊,再見了。”
他直接關掉手機電源,笑容帶着深沉的滿足。“其實我滿想告訴他,他的女人就要被姦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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