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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怨你朝朝暮暮》 / 陶陶 / 第8章 / 共23章

現代

“這生意我決定還是不接了。”

晨風扣上安全帶。“那我接。”

原本要開車的苗嵐勳停下動作轉向她,以爲自己聽錯了,於是又說了一遍。“我是說我不接,也就是你跟我,我們不接。”

她轉向他。“什麼時候你代表我們了?”

他瞪着她。“我想一下,差不多是一個月前……”他瞄一下手錶。“過五個鐘頭又二十三秒,哦!不好,已經二十四秒了,現在二十五秒。”

見他又在故作幽默,她懶得理他。“開車。”

“風……”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打斷他的話。“但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變心意,我不喜歡逃避事情。”

“這不叫逃避。”他反駁。“難不成在路上看到一個大坑,你還直直走過去,掉進洞裏的時候還告訴自己,哦!我扭到腳了,不過沒關係,我就是不逃避,我高尚,我不繞路。”

她瞪他一眼。“你這什麼爛比喻。”

“很貼切啊!”他挑眉。“你現在就是這樣,我呢!就是旁邊的傻子,攔不住你只能跟你一起掉進去。”

他的話讓她心裏一陣煩躁,想起了在南詔發生的事。

“你別老是……”

“我知道你關心我。”她嘆氣,雖然有時他真的很討人厭,但他的所作所爲她都看在眼裏,也放在心上,她並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只是……

“你不用對我覺得愧疚。”她擰緊眉心。“沒錯,三年前我們分手的時候我是很恨你,但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他小心地問。

“都過去了。”就算之前對他還有怒氣與厭惡,但由南詔回來後,這些情緒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他勾起笑,心裏終於踏實了。

“對我,你不需要再有愧疚,你爲我做的事,已經夠多了。”她停頓一秒才又接着說;“你也知道我的,我是個很任性的人,脾氣又硬又倔,跟我在一起很辛苦,我們其實並不適合……”

“等一下,等一下。”他皺眉打斷她的話。“你在說什麼,前面聽得我還滿高興的,後面就開始不對勁了。”

她看着窗外的柏油路,說道;“答應跟你複合是我太沖動了。”

“你在說什麼?!”他瞪着她。

“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更適合你的人,我……”

“等一下。”他打斷她的話。“你爲什麼突然改變心意?”

“不是突然,這陣子我一直有這樣的想法,不是衝動下的決定。”

“我沒辦法接受你的說法。”他將雙臂交叉在胸前。“你真的這麼想接這次的案子?”

她蹙眉。“這兩件事沒有關係。”

“那是因爲我送錯禮?”

“不是。”她壓下煩躁的情緒。“我們真的不適合。”

“我倒覺得很合。”他說道。

她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好聚好散不行嗎?”

“我們這算什麼好聚好散。”他不以爲然。“我都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你就開槍了,看到我的血流一地了沒?”

她斜睨他一眼。“正經點行不行?”

“我再正經一點,眼淚就掉下來了。”他沒好氣地說。

她忍不住揚了下嘴角,怎麼會有這種人,要他正經說話好像要他的命!

“你真的要跟我分手?”他問。

“嗯。”

“那我們先上牀後分手。”他說。

她瞪大眼。

“至少讓我有個回憶。”他正經地說。

“你變態!”她忍不住罵道。“神經病。”

“要不要跟變態神經病上牀?”他又問一次。“然後再好聚好散。”

她拿起車內的八卦鏡要丟他,他握住她的手腕。“好吧!我可以考慮分手,但是我要一個滿意的解釋。”

“什麼解釋?”

“分手的理由。”他立刻說。

“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們不適合。”

“哪裏不適合?”

“個性。”她捺着性子說。

“我想不出這方面有什麼問題。”他認真地說。“我不是一直在容忍你嗎?”

她狠狠瞪他一眼。“是我在容忍你。”

他揚眉。“開玩笑啊你。”

她忍住氣。“我……”她深吸一口氣,冷靜,要冷靜。“好了,不管誰容忍誰,感情需要容忍就是不對。”

“爲什麼?”他訝異地問。

“你在扮智障是不是?”她怒道。“感情是要相互理解體諒。”

“我是啊!”他用力點頭。“我就是了解你沒有幽默感,所以體諒你,容忍你。”

她真想狠狠賞他一巴掌。“夠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我們溝通不良,這就是分手的理由。”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比較不穩定,沒關係我可以體諒。”他露出溫和的笑,。

“你……”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他開車上路。“三年前我們交往的時候,有溝通不良的問題嗎?”

她瞄他一眼後轉向窗外。“我說了,我已經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你現在的怒氣比以前多很多。”他淡淡地說。

她愣了下,沒回話。

“你變了,我也變了。”

她轉頭望向他,他也正好看向她。

“你知道我哪裏變了嗎?”他問。

她皺眉,他又想搞什麼低級笑話。“我不想再聽到胸毛的事。”

他一愣,而後突然哈哈大笑。“那……哈……那也是其中一樣,哈……”他笑得連車子都蛇行了下。

“你小心點。”她皺下眉頭。“現在在開車。”

“對,我要忍住。”他儘量剋制自己,但嘴角仍是大大的咧着。“我指的不是胸毛,是更深層的東西。”

她瞄他一眼沒說話。

“感覺得到嗎?”他瞥向她。“我跟三年前有什麼不一樣?”

她盯着前方的十字路口,思緒一下被拉回兩人相識的那一年……

*

“你好,你好,久聞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沒想到符女士這麼年輕漂亮。”

初見面,他就握着她的手不停甩動,輕浮,是對他的第一印象,然後她就看到了穿着白紗的自己。

她至今仍記得自己有多震驚,甩開他的手時,她在他眼中瞧見了詫異,她沒解釋什麼,他則繼續說着虛浮的話語。

“哎呀!真不好意思,是不是我的手汗太多了。”

接下來的話她一個字也不記得,反正就是一大串沒營養又長串的廢話,要真記住了,有病的就是她了。

後來當他知道他把母親符靚與她搞錯後,立即改稱她符小姐。

第二次見面,是在一位政要家中,他像前次一樣熱烈地搖晃她的手,不過這次在她不耐煩地想抽手前,他先撤了手。

“又見面了,晨風。”

她從符小姐變成了晨風,那天母親在旁,她不便發火,只給他冷釘子碰,母親卻熱烈地與他攀談。

“你認識我家晨風,她的朋友?哎呀!我真是太高興了,這孩子沒什麼朋友……”

“媽。”她打斷母親的話語。

“你是晨風的媽媽?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太年輕了,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

接下來所有噁心諂媚的話語她都沒聽見,因爲她走到一邊圖清靜,等他們兩人一搭一唱的唱完整齣戲。

母親對他印象很好,說他人風趣,會講話,做事又認真,這樣的人打燈籠都找不到,還叫她不要老是臭着一張臉。

如果不是母親在旁,她會擺更臭的臉,有時她真不明白長輩怎麼老喜歡聽這種奉承阿諛的話,還聽得極爲高興,明明就是巧言令色之徒,她最討厭只出一張嘴的男人。

雖然他們使的術法不同,但他們這行的圈子小,難免總會兜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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