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些話的神情很古怪,告訴我,我昏倒了以後,是不是曾經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是不是還說了些什麼?我不相信我才吐個血,突然間每個人就都能接受我們了。”尤其是柔雁,她太瞭解她的個性,她不是那麼容易服輸的。
“柔雁確實被你嚇到了。”他不着痕跡地說。“你們總是親姐妹,她對你還不至於那麼狠心。看到你病了,她也很傷心難過,以爲是自己把你氣吐血的。”
“是嗎?”始影放心地綻開笑容。“可是,我們也得替柔雁想想,她接受了我,你難道就不能接受她嗎?”
“不能。”他沒有一絲猶豫。“愛一個人是不能談條件的,柔雁總有一天會明白,她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是不值得的。”
“想不到你的多情都只是假象,事實上,你是個無情的男人。”她嗔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始影緊緊攀住他的頸項,以爲今生和他只能在夢中相見,無緣相守,誰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忽然間,她想起了瞎眼道上的卦言——
這兩個男人都會成爲你的丈夫。
嫁給珍棋,生不如死。
嫁給管朗,雖死猶生。
嫁給珍棋,生不如死的卦言算是應驗了,而嫁給管朗,雖死猶生……
雖、死、猶,生?!
驀然間,她頓悟了什麼,心中一陣陣劇痛,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她用力摟緊他,恨不得嵌進他的身體裏。
感受到始影激烈的響應,管朗的吻更加狂情炙熱。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用他的愛來治療她。
*
黃昭瑞和夫人關起房門,遣走了僕婢,和管朗、始影、柔雁面對面地坐着,每個人心事重重。
“始影,就算珍棋不在了,你仍是我們黃家的媳婦兒,爹孃會好好照顧你,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黃夫人心疼地握緊始影的手。
從每個人臉上那沉重而憂傷的表情中,始影更加證實自己的猜測。
她的病可能不輕,也許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爹、娘,我想帶始影到京城去,聽說京裏有位名醫,曾被宣召進宮給皇上診過脈,我想帶始影去給他看看。”管朗說道。
聽見管朗不再稱始影爲大嫂,而是直接喚她的名字,黃昭瑞和夫人已經猜出他的真正心意了。
對於管朗的決定,只要對始影的病情有好處,他們夫妻倆並沒有意見,但關鍵是他們兩人之間還有柔雁這一個元配正妻。
“我……不一定要到京城去,留在家裏給嚴大夫療治就可以了。”始影柔聲婉拒,她並不知道管朗有此打算,但現在她妾身未明,怎好跟着他走?畢竟還得顧慮柔雁的感受。
“姐,你還是去吧。”柔雁突然出聲,她哀傷地、真切地看着始影。
始影先是一愕,然後禁不住紅了眼眶。
“現在什麼事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把你治好,我要你好好的……”柔雁眼圈一紅,硬生生把“活着”兩個字吞回肚裏去。
管朗看柔雁態度軟化,心中微喜。
“柔雁,你可想清楚了嗎?管兒若帶着始影遠行,他們……可就不能再是叔嫂的身分了。”黃昭瑞直言提醒。
“我知道。”柔雁低垂着眸子,嘴脣發顫着。“我已經想清楚了,就讓姐姐嫁給管朗吧。”
每個人都被柔雁這句話震住了。
始影不敢相信地看着柔雁。她從來都不會把自忌愛之物與人分享的,可是她卻願意把管朗分給她了。
“柔雁,謝謝你的大度,你還是管朗的正妻,我……只要能當他的妾室就行了。”柔雁的忍讓,讓她心裏充滿着難描難繪的情緒。到底自己的病有多重,竟能讓柔雁的態度一夕間丕變?
“柔雁若能這麼想,那可就皆大歡喜了。”黃昭瑞很明顯地鬆了口氣。
“是啊,姐妹倆願意共事一夫,也是好事一件。在這個家裏,你們的地位永遠是一樣的,爹孃對你們的疼愛也絕對是相同的。”黃夫人順勢說道。
“爹、娘,我覺得這麼做不太妥當。”管朗不同意這種解決方式,他知道自己的心只在始影身上,這樣對柔雁並不公平。
始影不安地看着管朗,她很想對他說,能當他的妾室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不要再爲她爭取什麼了。
“其實我也覺得不妥。”柔雁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道。
所有人都轉過臉來,微訝地看向她。
“我覺得最好的方法是——我改嫁,姐姐再嫁給管朗。”她心中翻江倒海,但臉上卻刻意面無表情。
“不可以,我不同意!”始影震驚地大喊。她知道柔雁愛着管朗,如今卻因爲她生了病而退讓,她不要柔雁這樣的委曲求全。
“姐,難道你要我永遠當管朗有名無實的妻子嗎?我也想要一樁正常的婚姻、愛我的丈夫!”柔雁終於再也忍不住地哭出聲來。
所有人都震懾住了,黃昭瑞和夫人是不敢相信管朗和柔雁之間居然“有名無實”;而管朗則爲自己對她造成的傷害感到無奈;始影是爲了妹妹的悲哀哭喊而心痛,她思緒雜亂,掩住臉,淚如雨下。
“管朗既然不可能愛我,我只好離開,反正成全的也是我自己的親姐姐。”柔雁擦乾了淚,仰起臉堅決地說:“所以我決定改嫁了。整個江陵,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個我愛的,而他也愛我的男人!”
始影呆愣着,臉色一片迷茫。
她的病倘若重到逼得柔雁不得不退讓的地步,她怎麼敢用這樣的身子去嫁給管朗?她難道不會害了他嗎?
不,她不要這樣,她不要!
*
接不來的日子裏,在始影不斷拒絕着管朗,而柔雁積極地住回谷家相親的掙扎矛盾中度過。
始影的躲避和抗拒,終於把焦慮不安的管朗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不顧一切地衝進始影的屋裏,把僕婢都轟出去。
“你不能亂來!”始影倉皇地躲到了牆角,用盡全力抗拒他。
“我已經被你折磨夠了!”他抱起她不斷掙扎的身子,狠狠地把她壓在牀上。“不准你再胡思亂想!不准你再拒絕我!現在我們的命運由我來決定,我要你成爲我的妻子,我要照顧你,誰都不能阻止我!”
“不要——”她哭着推打他。“我不要你娶一個將死之人!”
“不准你胡說!我不會讓你死,你是我的妻子,我就不會讓你死!”他吻住她,狂亂地撕扯她的衣衫。
“我不能害了你呀——”她的淚水潰決奔流。
“我既然愛你,你所有的一切就會是我的責任,我會用我的愛來照顧你、治好你!”他激狂地吻遍她光潔如玉的身軀。
她的整顆心都在狂烈地震顫着,充滿無限的感激和感動。
“你別怕,影兒,有我在,你別怕……”他嘆息般地在她的脣舌問輕吟,將嬌弱的身軀揉入胸膛裏。
“我不怕,我把自己交給你,我不怕……”她緊緊抱着他喘息抽泣,不再抗拒、不再無助,任由他主宰她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奉獻自己。
他心中澎湃激昂,所有言語全化作深切的吻,他們翻滾廝磨,抵死纏綿。
這時候沒有不安和疑惑,只有激情和熾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