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蒙馬特區
白天的法國蒙馬特區,純白石頭徹成的聖潔雄偉大致堂—聖心堂,吸引了許多遊客慕名而來。等到夜幕低垂,隨着星星出現在夜空,蒙馬特也換上不一樣的風情。
裝飾紅色大風車標誌的紅磨坊,代表着法國絢爛的夜生活。
此刻華祐正坐在臺下,看着臺上穿着豔麗的上空女郎,隨着音樂點頭,沉浸在這喧鬧誘人的場合。
總算可以盡情享夜生活,不必顧慮言家人是否知道,華祐在異地本性盡現。
深夜,他步出大門時手機響起,是朋友打來。
「在法國啊!」華祐神情輕鬆愉快地說着。「剛看完一場秀,精彩!」接着又說:「總是要出來透透氣吧!你當我真的會愛上那個小公主?本想做戲騙騙她,沒想到她還挺認真的。」
「你啊!會下地獄。」朋友在手機那方說着。
「人一生只求活得精彩,爲了達到目的,下地獄我也覺得不白活一遭。」
「你當真野心這麼大?」
「我總不能輸我老爸吧?」華祐得意笑着。「我爸已經稱霸旅遊業,我當然得向外拓展,才能一展長才,證明我的能力。」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線。「Azure是飯店業的龍頭,又有一個這麼好下手的大小姐,擺明就是讓我輕取入袋,你等着看,你會知道我華祐要不就不出手,否則就一舉成擒。」
「是、是,雄心壯志的大少爺,你就在法國玩的快活吧!」
華祐是打算玩的快活,他獨自飛到法國,就是要避開衆人耳目,玩它個痛快。
此刻他開着拉風的敞篷跑車,載着兩位火辣的小妞,一路駛往鄰近的巴黎,在一間知名的飯店下榻。
他已經有些醉意,搭着金髮碧眼小姐的肩緩步走向客房。還沒走進房門,就猴急的擁着兩個小妞親熱擁吻,只見他左擁右抱,搖搖晃晃地帶兩人進房。
而在長廊的另一頭,子揚正默默看着這一幕。
這就是華祐給如鬱的生活?子揚心如刀割,握緊拳頭告訴自己要理智,不能在此時與他起衝突。
就算他衝出去給了那人兩拳,也無法斷掉如鬱對他的愛戀,華祐與她已經相處三年,子揚從如鬱的信中可以體會到她對華祐只有越來越喜愛,越來越信任,如果事情爆發,屆時如鬱會選擇相信的依舊是他,而不是自己。
還有,現在自己的身分是瑞士飯店管理學院的實習生,他不能以這個身分與客人起衝突,否則對學校、對他自己,都只有負面效果。
好,狐狸終究有一天會露出尾巴,華祐你等着,傷害如鬱的下場,我厲子揚會讓你知道!
子揚看着擁着小姐進房的華祐,心中感慨萬千,華祐的心思他早就看破,無奈言家上下沒有人會柏信,包括他最愛的如鬱。
*
巴黎鐵塔再次在夜間亮起閃耀迷人的燈光,塞納河兩旁坐着許多流連忘返的遊客,讚歎着美輪美奐的巴黎。子揚從飯店落地窗望去,眼神飄遠。
一年的實習過去了,他在這間知名的飯店內,學習到所有他想了解的知識,理論加上實務,敬業又專業的態度,讓這間五星級飯店頻頻想要留人。
「對不起,我必須回臺灣。」子揚和飯店經理談着,他用流利的法語婉拒經理的慰留。
在瑞士飯店管理學院內,他選讀法文爲第二外語,來到法國後更是勤加練習,他秉着當時在Azure廚房當學徒時的積極態度,在一年的實習生涯中,將自己化身爲專業的飯店VIP私人管家,因爲表現優異,飯店經理更讓他接觸所有管理階層事務,從飯店所有流程細節,到市場經營趨勢,子揚的表現讓所有人驚豔。
「好吧!Wales,如果你已經決定,我也不勉強你,不過如果有一天你願意到法國發展,我隨時留一個位置等你。」
「謝謝經理。」
他已經收拾好行囊,那四年來不曾間斷的思念之心,滿滿地裝滿整個行李箱。
*
「真的嗎?子揚要回來了嗎?」如鬱在Azure內聽見員工的對話。
「是的,小姐。」
「真好,好久沒見到他了,不知道他現在瘦了還是胖了。」如鬱臉上泛起開心的笑容。
一旁的華祐藏起不悅,在她身邊陪笑道:「不准你這樣想着別的男人喔!」
「唉呦!你想到哪去了,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華祐不在乎如鬱喜歡的是誰,他在乎的是任何可能會阻撓他計畫的人,尤其是厲子揚這小子,自始至終對言家都忠心耿耿。
「好,這纔是我的乖如鬱。」華祐輕輕撫了她的臉頰,精湛的演技一如以往,他對如鬱的嬌寵讓每一個人都羨慕。
「你二十歲生日快到了吧?我幫你辦一場盛大的派對,讓子揚負責餐飲部分怎麼樣?」華祐眼底閃過譎光。
「派對?好啊!可是子揚已經不是我們家的員工了,再說他現在留學回來,身分地位也不同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屈就當一個廚師……」
「當初他不是答應你爸爸,回國後在Azure工作一年不支薪?他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吧?」華祐仍慫恿着。「而且,你不也最愛他的手藝?由他幫你準備宴會餐飲,再合適不過。」
「那……好吧!等子揚回來,我去問問他。」
*
「只要是你開口的事,我都不會拒絕。」
這是子揚回臺灣後第一句和如鬱說的話。
子揚說的深情,話語中流露着四年來深深的思念。「再說,我已經答應過董事長,回國後在Azure工作一年,他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如鬱沒想到子揚會一口答應,她注意到他和以前已經有所不同,現在的他言談舉止間散發着大器的風采,似乎也熟識很多經營飯店的人士,接起電話時英法語都會說,還有很多專有名詞她都聽不懂。
「你過的好嗎?」如鬱輕輕問着,子揚真的變了,變得好成熟、好有風範,這樣的子揚她沒有見過,她有些慌,好似有什麼事情改變了。
「好,但是沒有什麼事比見到你更好。」
子揚一字字慢慢地說,一字字進入如鬱心坎,她不慌了,因爲她看見這不一樣的子揚,看着她的眼神還是一樣。
「子揚,我……」如鬱心情複雜,面對依然守護着她的子揚,發覺自己什麼也無法給他。
「想說什麼?」
「我……這幾年……華祐真的對我不錯……」如鬱垂下眼睫沒有看他,一絲不安與歉疚浮上臉龐。
「我知道,你不用多說。」子揚想起在法國見到的華祐,再看着眼前的如鬱,心中感觸良多,然而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這幾年的歷練下來他學會了深思熟慮。「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你記住這點就好。」
子揚的弦外之音如鬱並沒有聽懂,她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事,不知道最後留在她身邊的,會是她當初沒有選擇的人……
*
此刻,Azure經理室內,華祐正和言父交談着。
「厲子揚已經回國了。」華祐眼神閃爍。
「呵呵,我知道,聽同業說,他現在可是很多飯店想要爭取的人才,他肯實現諾言回Azure工作一年,我也很高興,對Azure也是好事一件。」
「言伯伯,事情可不能這樣看。」
「喔?怎麼說?」
「於公,厲子揚畢竟只是在Azure待一年,之後便會到Palatine任職,如果讓他擔任管理階層之職,恐怕會知道Azure太多商業機密。」
華祐停了一停,繼續說:「於私,厲子揚再怎麼有能力,畢竟還是一位讓人聘僱的職員,如鬱要託付終身的人,還是需要相當的家世背景,我不希望厲子揚接下Azure太重要的職位,讓如鬱與他的接觸增多,畢竟他對如鬱始終沒死心。」
「喔……這些事情我倒沒想過。」
「我建議讓厲子揚發揮他原先的專長就好,李師傅不是要退休了嗎?現在廚房剛好也缺人,就讓他接任主廚吧!」
華祐不願子揚擔任Azure太高層的職位,真正的原因他埋在心底,子揚接觸Azure越多,他的計畫就越容易被阻撓,華祐以各種理由說服着言父。
「那好吧!這幾年你對Azure的建議沒有一項失誤,你的看法應該不會錯,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