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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狂將軍》 / 余宛宛 / 第12章 / 共21章

楚狂人臉色一沉,磨牙霍霍,不知道此時他應當直接氣昏過去,還是把諸葛小雨拎起來咆哮一番,比較容易平息怒火。

“我警告過你,不許上船來!船上全是男子,萬一有人發現了你的女兒身,萬一有人對你做出任何不軌之舉,你真以爲自己力大無窮,可以毫髮無傷……”

“你不是治軍甚嚴嗎?他們哪會對我做什麼不軌之舉?”諸葛小雨一見他又要教訓人,急忙打斷他的話。

“你當真不懂?”

諸葛小雨睜着無辜水眸瞅着人,搖了搖頭。將軍喜歡她纔會親她的嘴,士兵們當“她”是男子,總不至於對她有非分之想吧。

“所謂不軌之舉,指的就是這種事——”

楚狂人扣住她的後頸,狠狠咬住她的脣,不留情地嚐到了血味。

諸葛小雨一喫痛,張開了小嘴。

楚狂人堂而皇之地含住她的脣舌,放肆地霸佔着她的味道。

諸葛小雨喘不過氣來了,又感覺有一股刺麻感受在她四肢百骸鑽動着,只得無助地攬他更緊。

他被拉近她嬌小結實的身子,手掌便從她的頸間,撥開了那層層衣袍,順勢滑入她的衣襟間,撫觸着那片玉肌。

寒夜裏,她的肌膚一觸及空氣,不免漾着冰意,不覺地輕顫着。然則,他火灼大掌才觸及,她便舒泰地拱起身子,撒嬌貓咪似地貪戀他指尖的熱意。

可他掌間的熱意是羞人的,因爲他的大掌正鬆開了她胸前的布巾,卷覆住她玉峯。她沒法子抗拒,因爲那種快慰遠超過她能承受……

“啊……”

諸葛小雨動情呻吟在靜夜裏,清亮得一如擊鐘。

楚狂人乍然清醒,驀地捂住她的脣。

“怎麼了?”她睜着水眸,憨然問道。

楚狂人不敢再看她,猝地將臉龐埋入她的頸間,長長呼息了數回,才勉強調勻了胸口紊亂。

“若是我下回再對你做出這類不軌之舉,就將我摔到地上,懂嗎?”他悶聲說道。

“好。”諸葛小雨認真地點頭。

“我真該死……”楚狂人喃喃自語地說道。

將軍爲什麼要如此自責。兩情相悅,總不免卿卿我我,阿爹這樣告訴過她啊。莫非楚狂人心裏還有其它人?

諸葛小雨咬着脣,想起老副使告訴過她,關於將軍與司徒無豔之點滴……

“你也會這樣親司徒無豔嗎?”她脫口問道。

微弱燭光之下,有些東西看不真切。

然則,楚狂人臉色又青又白地變了幾回,卻是不爭的事實。

“我!”楚狂人被自己的大吼聲嚇到,急忙壓低了聲音。“我爲啥要親司徒無豔?”

“他一來,你就急着趕我走人,我猜想也許你們相互喜歡着。”諸葛小雨悶聲說道,鼓起腮幫子、噘起了嘴。

“我和他若是相互喜歡,我何必又來招惹你?”楚狂人瞪着她,聲音顫抖地說道。

“可能之於男子,你最喜歡司徒無豔;而之於女子,你最鐘意之人是我。”諸葛小雨說完,自個兒便先恍然大悟地點了頭。“原來如此啊!”

楚狂人氣到七竅生煙,非得朝着空中嘯嘯揮拳,纔有法子不對她狂嘯暴吼一番。

“你惱羞成怒?”諸葛小雨揪住他的手臂,好奇地追問道。

楚狂人眯起眼,兇惡瞪着她。

好你一個諸葛小雨啊!普天之下能夠將他惹到想拆入骨肉,卻又下不了手的,八成也只有這一人了。

“我和司徒無豔之間是可以互相信任,能夠生死與共的兄弟關係,此種交情自然不同於一般。”楚狂人拎着她的衣領,怒臉直湊到她面前,氣息也憤然地噴灑到她身上。

“那你真正鍾愛之人是我,對嗎?”諸葛小雨興奮不已地捧着他的臉龐,水靈眸子比燭火更加熾亮。

楚狂人的臉反正也沒法子再紅了,乾脆咬着牙根,狠狠點了好幾下頭。

諸葛小雨吁了好大一口氣,還兼以拍拍胸口驅驚嚇。

“我還以爲你喜歡司徒無豔,胸口拚了命地痛着呢!”諸葛小雨抱着他手臂,小臉兒偎到他的肩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別盡說這種話。”

“哪種話?”

楚狂人仰天長嘆一番,放棄了將她導回常道之努力,能夠毫無心機地說出心裏話,不也是她突破他心防,讓他鐘情於她之最大原因嗎?

他伸出大掌溫柔地揉着她的髮絲。

諸葛小雨舒服地眯眼,打了個哈欠。

“閉嘴,睡覺。”楚狂人命令道。

“那我可否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她勉強睜開眼,滿懷期待地看着他。

“問。”

“你很喜歡親我的嘴,好喫嗎?”這事,她已經好奇許久了。

楚狂人低吼一聲,在她來不及再度開口前,便再度吻住她的脣。

這一回,他不敢讓自己放肆,因他知道她不會抗拒,而他不想佔她便宜。

“軍隊一回到狂島,我們便成親。”他在她脣間嗄聲說了這句話後,才戀戀不捨地抬起頭。

“爲啥要成親?”她虛弱無力地由他擁着,只覺全身氣力都被扔進了海里。

“你的清白差一點毀在我手上,還需要問爲什麼?”楚狂人重敲了下她額頭,力道雖不重,卻以足夠在她額間留下一記紅痕。

“喔。”諸葛小雨似懂非懂地應了一句,仍是懶懶地賴在他胸窩處。

“‘喔’是啥意思?”楚狂人不悅地眯眼瞪着她。他處處爲她着想,偏這丫頭卻是完全人在福中不知福。

“‘喔’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之意。”諸葛小雨半合着眼,似醒非醒地說道:“我此行是來投靠你一年,可不是要嫁予你爲妻的。我還要喫遍天下美食呢,嫁你爲妻之後,我如何自在雲遊天下呢?”

“難道我不能帶着你喫遍天下美食嗎?”他難道不如食物!

“你願意嗎?”她小臉乍綻出光彩,精神也好了。

楚狂人差點點頭,若非他突然意識到自個兒正被諸葛小雨牽着鼻子走的話。

“師父當年告訴過我,若師孃生的是個男子,便與我結拜爲異姓兄弟。若生下女娃,便要嫁予我爲妻,這可是不爭事實。”他強勢地說道,存心要壓得她沒理由反駁。

“這事我是知情的。只不過,你倘若真將這事擱在心上,爲啥不在一發現我是女子之際,便告訴我呢?”諸葛小雨蹙着眉,不解地問道。

楚狂人抿着脣,有種被人倒打一耙感覺。

難道要他低聲下氣地承認他是因爲對她動了情,且動情至一發不可收拾,纔會願意讓自己擔上家累嗎?

“夜色已深,明日再議。”他端出將軍口吻下令,偏生不認錯。

諸葛小雨也實在是倦了,便乖乖點頭。

嬌小身子纔在他懷裏蜷着找到了個好位置,便已經處於半夢半醒間了。

“這榻上讓你睡。”他將她擺平在榻間,併爲她覆上薄毯。

“你陪我,船上烏漆抹黑的,我不愛一個人。”她抱着他手臂不放人,打着盹說道。

因爲睏意濃濃,她說話聲音聽來只像在吟唱,讓他不覺地勾起脣角一笑。

“夜晚航行船隻,若不想成爲海盜攻擊目標,自然得黯燈火。”他說。“你日後便先睡在這裏,待得十日之後,軍隊在海龜島補給青菜、蔬果時,你便下船給我好生待在那裏,待我軍回朝再去接你。”

“你要我一個人待在海龜島上?”她身子一側,一臂一腿全擱上了他身子。

“你不也從故鄉一路到京裏來找我,一個人待在那裏又有何難?”他說。

諸葛小雨可不敢說是阿爹親自把她帶到京外不遠處,才安心讓她進京的,否則她哪來那麼大本事翻山越嶺啊!

總之呢,她現在困得緊,什麼事都等到明日再談吧。

“將軍……我要睡了……”還有十日,她總會想到好法子,讓自己繼續留在船上吧。

“睡吧。”楚狂人撫着她髮絲,低聲說道。

她閉着眼,不一會兒便沉沉入睡了。

楚狂人側身躺子牀榻外側,雖是軟玉溫香在抱,對他而言卻是種不人道的酷刑。

叩叩。

門上傳來兩下敲門聲。

“且慢!”

楚狂人的阻止聲還來不及傳人來人耳裏,老副使便衝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名手足無措的廚房伙伕。

“將軍,這兒有一份飛鴿傳書。此外,船上少了個小兵,我們遍尋不着,那人便是您師父的兒子諸葛——”

老副使手裏的燭火燃亮了艙房,諸葛小雨巴在楚狂人身上之困眠姿態,一下子便無所遁形地呈露在所有人面前。

“原……來……”老副使結巴了半天,老臉脹得通紅。“原來……諸葛小雨在你這裏啊。”

廚房伙伕嘴巴張得其大無比,怎麼樣也合不攏。

楚狂人臉色一沉,知道這下子就算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板着臉站起身,接過老副使手裏的鴿子,取了信箋,送走了鴿子,再用一雙虎彪利眼瞪走了那兩人。

“該死!”

楚狂人一腳踹向一隻方凳,方凳頓時四分五裂,卻不足以消其心頭之惱。偏偏他又不能當着士兵的面,宣佈諸葛小雨的女兒身。不少士兵以爲船上若有女子,會爲船程帶來黴運,他可不想讓大家在這趟軍旅間,心神不寧。

那他還能怎麼着?

只得讓所有人以爲他豢養了一名男寵哪!

楚狂人瞪着睡夢正酣,甚且還露出一抹微笑的諸葛小雨,他暗自按捺下脾氣,在艙房內找了個空處,隨意睡去。

諸葛小雨實在是他的災星哪……

這一夜,整艘船上只有諸葛小雨睡得安穩,而將軍有斷袖之癖之謠,早已不脛而走地鬧得整船沸沸揚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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