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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紅牌刺客》 / 白瀲 / 第10章 / 共19章

一輪明月在薄雲間穿梭,時隱時現。四周安靜得只剩輕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然而,在這樣的安靜中,卻慢慢地生出一股寒意來,那股寒意彙集成寒流,銳利的尖刃陡然向他們襲來!

兩道身影倏然分開,俞驚瀾側身伸指,穩穩地捏住了凌厲剌來的劍身。

“俞樓主果然身手非凡,在下見識了。”來人聲音冰冷,面容冷峻,正是喬莊。

俞驚瀾尚未答話,任未傷已經輕笑出聲。“喬少俠,你在自己家的院裏偷襲客人,這也是喬家的家教?”

喬莊轉過視線,投向她時又冷了幾分。

“兩位想做甚麼,在下都無異議,但是,”他沉下目光。“卻不能傷害我的家人。”

“喔,原來喬少俠是爲喬大小姐鳴不平來的。”任未傷點點頭,狀似瞭然。

“你……”喬莊臉色變了變,卻最終沒有說話。

俞驚瀾放開手,淡然道:“喬兄,在下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要拒絕她我當然管不着!”喬莊瞪着俞驚瀾,怒意未消。“可是,我妹妹不是讓你們笑話的。”

“咦,誰笑話她了?”漫不經心地撥弄着自己的頭髮,任未傷看似驚詫,卻掩不住冷笑。

“原來在喬少俠眼裏,除了自己的妹妹,其他女人根本不是人啊?她得不到的東西,得到的人就不該?喬少俠果然‘愛妹心切’!”最後那四個字,加重了語氣,聽來分外刺耳。

喬莊一時大怒,正要出聲,卻在掃到她的神情時啞言。

月光下,她的眼閃爍着琉璃一樣變幻的光,壓抑卻又憤恨,看向他的晴候,似乎帶着深重的依戀,又悲傷不已。

“你……”

她爲甚麼用這樣的眼光看他,他又爲甚麼覺得這般熟悉?她……到底是誰?

任未傷先笑了出來,恢復懶散的神情。“聽說喬少俠劍法絕頂,正巧在下也是用劍,不如切磋一下如何?”

說罷,不待他反應過來,右手探入腰間,瞬間揮出劍光如虹。

喬莊一時防備不及,只能慌忙招架。兩人一來一往,月下劍光閃爍不定。

俞驚瀾站在原地,望着任未傷的眼若有所思。

傷勢始終還未復原,任未傷的劍招雖然精妙,內力卻是不足。若是平常,只稍十幾招,便可擊敗喬莊,然而此時卻難分勝負。

兩人擦身而過,任未傷微微一笑,劍式一旋,糾纏住喬莊的劍身,一緊一拉,喬莊頓時握不住劍柄,兵器脫手而去!

喬莊大驚,另一手急探而出,以擒拿手一抓,握住了她的手腕。

在那一刻,她停住了身形,抬頭望去,目光幽幽深深,望入他的眼。

喬莊愣住,兩人便這麼靜靜地望着彼此,沉默相對。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那微涼的膚觸既陌生又熟悉,帶起久遠的記憶。

“青兒,你又受傷了?”

“沒關係,已經不痛了。”

“還說沒關係,你的手又腫了,爹是不是又打你了?”

“我……我的劍法沒練好。”

“很痛吧?哥哥真是沒用,要是我能幹一點,爹就不會要你一直練劍了。”

“沒關係啊,哥哥,你不要難過,其實我很喜歡的。”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原來他還記得,還記得這麼清楚。

可是,青兒……她早就不在了……

“咳咳!”任未傷突然劇烈地咳了起來,握着劍的手背掩着嘴,咳嗽不休。

“未傷!”俞驚瀾瞬間已到他們之間,拉住她的手,有意無意地將她拉近。

喬莊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放開她的手。

“沒事。”她搖頭,放下手,收劍,已然恢復正常。

“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俞驚瀾不知在想甚麼,瞥過喬莊一眼,見他怔怔地望着任未傷,也不知在想甚麼,便想也不想地伸手抱起她。

任未傷一時沒有提防,直到身子騰空,才驚覺,又不想在喬莊面前與他糾纏,只好任由他去。

怎麼對他愈來愈沒有警覺了?若是以前,她怎麼會允許旁人如此靠近她?

喬莊見狀,側身讓道,然而,錯身而過時,卻瞧見任未傷眼波幽暗,心中頓時一痛,一時只能愣愣地望着他們的背影。

爲甚麼,爲甚麼他會覺得如此熟悉?彷佛長久以來塵封在心底的隱祕被突然揭開,那久遠的溫柔苦澀湧上心頭,令他只能閉上眼反覆回味,遙想那以爲早已忘卻的回憶。

青兒,你當真不在了嗎?

*

被抱回房間,一關上門,任未傷立刻掙扎。“放開我!”

俞驚瀾看了她一眼,默默放下她。

“很晚了,俞樓主,你該回房了。”

他沒有動,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直看到她受不了地出聲。“你有完沒完?還想怎麼樣?”

他的眼中波光一動,問道:“喬莊……他與你到底是甚麼關係?”

“他能與我有甚麼關係?”她轉過身,站在窗邊,感覺到冷風拂過臉龐,冷意侵懷。“他是武林盟主的高貴公子,我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能與我有甚麼關係?”

他沒有說話,看着夜風揚起她的髮絲,在空中飛舞。許久,才陰沉地開口:“任未傷,你當我是傻子麼?你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他,還敢說跟他沒關係?”

“那你倒說說看,我與他是甚麼關係?”

“你……”他張了張嘴,終又閉口不言。

她驀地嗤笑出聲。“呵,像我這樣身處黑暗,滿手血腥的人,當然對他這般家世傲人,又聲名在外的少俠心生嚮往,況且他又生得俊秀,一見之下,就此鍾情……”

她話未說完,俞驚瀾已鬼魅般掠了過來,掌心捏住了她的肩,用力將她扳了過來。“你說甚麼?!”

向來溫淡的聲音道一刻冷如堅冰,眼瞳中火紅一片。

“你想聽甚麼?”她絲毫不將他的怒氣放在眼裏。“直接告訴我,我說給你聽就是。”這句話原是他說的,現在由她還給他!

他的掌心倏然間收攏,眼中怒火更燃,望着她一瞬不瞬。

“任未傷,”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別試圖激怒我!”

“又想對我下令了?”她哼笑,毫不示弱地與他對峙,笑意森寒。

“俞驚瀾,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到時我自然不會說半句你不想聽的話,否則,別期待我會任由你爲所欲爲!”

他的臉色陡然間鐵青,正當她以爲他會拂袖而去的時候,他卻笑了。

“好,爲所欲爲是嗎?那我就趁你還沒有痊癒的時候爲所欲爲好了,反正再怎麼縱容你,你都不會有所動容!”

她因這一句意義不明的話而心頭驚跳,反應極快地伸手探向腰間,然而卻教他先一步按住。“想拔劍?你以爲我會這麼蠢嗎?”

任未傷眉頭一皺,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抬起另一隻手,一掌擊出!

然而,用掌的話,誰又比得過俞驚瀾的冰火掌?近距離兩人身形已有差距,不過幾招,她已是雙手被制。

“俞驚瀾!”她咬牙叫道。“你想做甚麼?”

他的指拂過她的穴道,令她動彈不得。“在我面前如此肆無忌憚,不是喫定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嗎?你說我能對你如何?”說完最後一個字,雙手捏住她的襟口,“嘶”的一聲,衣衫瞬間破裂。

長衣脫離身軀的時刻,人亦被拋到被褥之間,無法反抗。

“你……”任未傷心頭一緊,憤然瞪向他。這個時候她要還不知道他想做甚麼,她就是呆子!

“俞驚瀾,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他日我必定殺你!”

他慢慢走近,俯下身——

對她的渴念,他隱忍了整整兩年,而她竟敢還拿喬莊當引線,即便知道她只是胡扯,卻難掩他內心燎燒的妒意,炙熱的眸眼,流轉的已不單單是熊熊的怒意,還有因愛而起的慾念……

他垂下臉龐,讓彼此的呼吸纏繞。

“威脅我?真是新鮮!”伸手繞到她的身後,慢慢解開最後的繫結。“很可惜,我從來不受別人威脅!”

感覺到他的手一寸寸地探入,貼上從未被人觸及的柔軟之處,她終於承受不住地閉眼,死死咬住牙關。

“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怎能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咬得生疼的脣感覺到冰涼的觸感,任未傷死咬牙關,卻抵不過他緩慢而堅定的探詢,一點一點,脣被分開,舌尖糾纏着牙牀,硬是把兩份疊加的冰冷纏成了火熱。

他的手指在柔滑肌膚上輕掠,挑離隔開彼此的衣物,讓涼意滲入,由此使手上的溫熱更加深刻地烙印在肌膚上。

失去衣物的阻隔,身體的迥異再清楚不過,這令她陷入從未有過的無能爲力——這一生,她從未如此難堪!

身體動彈不得,因此肌膚感覺格外敏銳,俞驚瀾多年習武,指腹間有微嫌粗糙的繭子,從皮膚上撫過,粗糙和細嫩相觸,是雙方的輕顫。

任未傷身上有些泛白的細碎傷痕,引來俞驚瀾愛憐的輕輕舔舐。

她拒絕再看這令自己痛恨的一幕,閉着眼權當是只瘋狗在咬人,可身體的反應卻愈加清晰。

他的手從起伏的曲線上滑過,在她身體脆弱之處撩撥。舌也上來肆虐,繞過她頸上秀美鎖骨,吮出青紫痕跡,最後烙上她心口,挑起微妙的觸感,令肌膚不自覺起了微小的戰慄。

有些……熱……

任未傷蹙起眉,慾望於她極爲陌生,這樣身體相疊的親密,微起的熱度抵不過不甘和怨恨,睜開眼含恨看着對方。

俞驚瀾面對這樣的眼光卻依舊無動於衷,只是平穩的視線終於起了波瀾,染上慾望的深色,俯身吻上她的眼,手按在她腰際,突地一挺身。

撕裂的痛衝擊而來,她拚命咬住脣,紅豔血絲從緊咬的地方滲出來,卻是怎麼也不肯叫出聲來。身上的男子低下頭,深入她的脣齒間。

她被點了穴,嘴卻還能動,重重咬着他覆過來的脣,直到腥甜溢入兩人口中。

他微微揚起嘴角,竟似在笑,眼中怒色慢慢褪去,餘下的只是火熱。似乎沒有半點疼痛,身下動作亦不稍停。

手探着她身體,在她穴道上一按,凝滯的氣血重新流動,然而下身的痛楚讓她手腳難以使出力氣,些許的掙扎看起來只是在男人身下的欲拒還迎,反而令他更加失控,也令自己痛不可抑。

“俞驚瀾……”聲音是徒齒縫間迸出的,恨意滿滿。“你給我記着,我要殺了你,一定會殺了你!”

眼底泛上水意,然而沒有半點溢出,不長的指甲在他身後劃出長長血痕,牙齒咬住他肩頭,用力撕咬着,模糊了血肉。但身體依然相連,他聽若罔聞,激烈的衝擊似乎永遠不會停下來一般,那強佔的力量,絕望得感覺不到盡頭。

她不叫,把聲音都凝成恨意,發泄在齒間。手腕被他扼住,身體在他束縛之下半弓起,是難以忍受的屈辱姿態。而他,卻依舊淡淡的,在耳邊低吟:“真是牙齒和爪子都鋒利的野貓呢……”

交頸的不是鴛鴦,並蒂的不是蓮花,只是一個要得到一個不肯給,對峙和憎恨,偏偏親密到無法分離。身上的人頻繁挺身,低低的嘶吼,汗水一滴滴滴在她胸前。

熱流湧入,而後抽離。是分開了或是更貼近了,她不清楚。忽然之間不知爲何一陣極端的脆弱襲來,她倒在牀上閉上眼,雖然已解了穴道,卻已沒必要移動。

反正也是這般……喉間冒出低不可聞的笑聲,脣角微微翹起,脆弱漸漸褪去,慢慢蜷起身子,拒絕再看他一眼,目光開始冷凝。

他以爲這樣是得到麼?真是可笑。

俞驚瀾,也不過是這樣的男子罷了。

身體近了,距離也更遠了。他和她,近在咫尺,卻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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