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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冷漠的疼惜》 / 嘉恩 / 第10章 / 共22章

耿雲濤送駱纓返家後,並未與她多說任何話,隨即請李仁開車離開。

駱纓獨自一人站在大門口,看着他的車緩緩駛離,神情依舊哀傷。

這時,濛濛細雨落下,接着雨勢越來越大,晶瑩的淚水和着雨水,無聲無息的頤着她的臉頰滴落。

她是如此喜歡他,一直都看着他,伹他的心卻始終只在姊姊身上,她開始懷疑,自己對他的這份情感究竟還能不能繼續下去。

回到寬闊空無一人的豪宅內,她緩緩拾級而上。走進房間後,她褪去身上的禮服,換了套衣褲,正當她打算拿下耳環時,心忽然一驚。

不見了,戴在右耳上的耳環不見了!

她趕緊打開房內所有的燈,開始四處尋找,地上、牀上……幾乎找遍每個地方,卻怎麼也找不到那隻耳環。

如果沒有掉在房內,那麼到底是掉在哪裏?

離開房間,看着地板,再沿着階梯一個一個找,凡是她所經過的地方,全都仔細尋找。

之後,她打開大門,淋着雨,在門口附近四處尋找,但就是怎麼也找不到。

她的眼眶早已泛紅,淚水模糊了視線,難過得心都揪疼了。

這時,一個念頭忽然湧上腦海。

她的耳環會不會掉在拍賣會場?

這麼一想,她連忙回到屋內拿起皮包,然後奔出家門,顧不得雨水淋溼身上的衣服,招來一輛出租車,前往慈善拍賣會場。

抵達目的地後,只見原本熱鬧的會場已空無一人,工作人員正忙着收拾善後。

駱纓神情着急,進入會場內,無視於放在外頭的警告標示,彎下身四處尋找那隻失落的耳環。

一名工作人員瞧見了她,向前制止。「小姐,不好意思,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

「抱歉,我有看到那個標示,可是我真的很急,今晚我有來參加拍賣晚會,但是我的一隻耳環掉了,可能是掉在會場裏,所以想來找找看。」

「你的耳環掉了?」工作人員一聽,大爲緊張。

前來參加拍賣晚會的女人大都是名媛貴婦,身上所佩戴的珠寶首飾更是價值不菲。

「拜託,讓我在這裏找一下耳環,好不好?」駱纓向工作人員乞求,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軟,無法拒絕。

「這樣吧,你一個人找太慢了,我請大家幫你一起找。」那名工作人員請其它人先暫時放下手邊工作,一同前來幫她找耳環。

「真的很謝謝你們的幫忙。」

「耳環大概是什麼樣子?上頭有什麼寶石?」

駱纓連忙指着左耳上所戴的耳環,「跟它是一對的,上頭沒有任何寶石。」

衆人一看,不禁面面相覷,神情均有些訝異。她所戴的這個耳環看來十分普通,講難聽一點,根本像是路邊攤所賣的便宜貨。

「請問,這副耳環很名貴嗎?」

看出他們的想法,駱纓急忙道:「它或許很便宜,但是對我而言價值非凡,因爲……」

「因爲什麼?」衆人看着她。

駱纓垂下了眼,神情哀傷,「這對耳環是我喜歡的人送給我唯一的禮物,對我而言是無價的……」

聽她這麼說,又見她這般難過的模樣,衆人怎麼也無法拒絕。

「好,我們幫你找。」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們。」駱纓戚激不已。

「用不着跟我們客氣,反正能幫美女的忙,也是我們的榮幸。」

所有工作人員開始在每個地方搜尋,然而在這偌大的會場內要找一個小小的耳環如同大海撈針。

駱纓的心,從原本的着急、擔懮轉變爲落寞、自責。這一切全都是她的錯,如果她下戴這對耳環出席晚會,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一名工作人員打算將數包垃圾拿出去,駱纓見狀,連忙奔向前。「抱歉,我能不能看一下這幾包垃圾?」

那名工作人員愣住了。「你要打開這些垃圾?」

「是的,拜託你,我掉的耳環可能在裏面。」她以乞求的目光直瞅着那名工作人員。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想放棄。

「這……好吧。」

「謝謝。」駱纓連忙打開那幾袋垃圾,伸手進袋內不停翻找,就算垃圾的髒污弄髒了雙手,她也絲毫不在乎,只希望能找到那隻耳環。

然而就算她幾乎將所有垃圾袋翻逼,依舊不見耳環的蹤影。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有人再也看不下去,便前去通知主辦人此事。

主辦人聞訊趕來,認出她是駱氏集團總裁駱正豐的次女駱纓,又想起今晚與她一同前來的男伴是鴻濤科技集團的總裁耿雲濤。

不得已,主辦人只好與耿雲濤聯絡,請他立即趕來將她帶回去。

耿雲濤處理完一些公事後,原本打算上牀休息,卻意外接到一通來自慈善拍賣會的電話。

聽完對方所說的話後,他先是感到訝異,以爲是個玩笑,但對方的語氣十分認真且嚴肅,他才確定這是事實,立即掛斷電話,奔下樓,親自開車前往。

一來到會場,瞧見駱纓跪在地上,雙手下停在垃圾袋內翻找着的身影,他驚訝不已,邁步向前,站在她身後低聲詢問,「你在這裏做什麼?」

聽見如此熟悉的嗓音,原本在垃圾袋內翻動的雙手停了下來,駱纓全身僵硬,不敢轉過頭面對他。

爲什麼他會出現?該不會是有人通知他來吧?

耿雲濤見她心虛不敢響應,又見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們身上,沒來由的感到羞恥與氣憤。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拉起,「走,快跟我回去。」

駱纓掙扎、抗拒着,怎麼也不願順從,「不,我不走,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你要做什麼重要的事?翻垃圾?」耿雲濤憤怒的低吼,

她緊抿着脣,無言以對。

主辦人見他們似乎快要吵起來,連忙向前,「耿先生,請你先別生氣,駱小姐只是希望能儘快把掉了的耳環找回來罷了,只是此刻時間已晚,若是讓她獨自搭出租車回去,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只好通知你過來,而我們保證會繼續爲駱小姐找那隻耳環,一找到就馬上通知你。」

耿雲濤劍眉緊蹙,「耳環?」朝她的雙耳望去,瞧見另一隻掛在她耳上的耳環,他認出了那正是他之前在英國買給她的。

駱纓別開眼,不願與他的眼眸對上。

「你就爲了一個便宜的耳環,把情況鬧得這麼難看?」耿雲濤難以置信,不懂她心裏究竟在想什麼。

聞言,駱纓的胸口好悶,也許這對耳環對他而言只是便宜貨,但對她來說卻是意義非凡的無價之寶啊。

他不懂,根本不懂她的心。

見她無話可說,耿雲濤以爲她自己也覺得丟臉,於是便強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駱纓試着掙扎,然而手腕卻被他握得更緊,隱隱作痛,但她不許自己喊出聲疼。

將她帶離會場後,耿雲濤讓她坐於駕駛座旁,然後開車離開。

車內的氣氛十分沉重,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駱纓面無表情的坐在他身旁,若是以前,能坐在他身旁,她一定很開心,但今晚的她只覺得心裏好難過。

在她的身上有着垃圾臭味,十分難聞,如果可以,真不希望被他看到這樣的她。

耿雲濤以眼角餘光看着她,見她全身溼透,身上散發着垃圾的臭味,神情哀傷,模樣狼狽,心中不禁從憤怒轉爲疼惜。

「爲什麼不打電話給我,告訴我這件事?」他柔聲輕問。

駱纓望着窗外逐漸變大的雨勢,雨水不斷落在車窗上,而她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眶裏的淚水使得車外的景緻看來模糊。

「說了,又能如何?」她脣邊泛起苦笑。

剛纔他不也說了,那只不過是個便宜的耳環?彼此的價值觀不同,他又怎會了解那對耳環對她的重要性?

耿雲濤劍眉蹙緊,「那你也別一個人外出,爲什麼不請司機載你過去,或是請女傭陪同?」

「我已經請不起司機和傭人了。」駱纓淡淡的回答。

爸爸中風倒下後,她與姊姊爲了籌措龐大的醫療費,早已將家中許多東西變賣,平常用來代步的轎車,也在姊姊嫁人後賣出,作爲她的生活費,而她也因爲無法繼續支付司機與女傭的薪資,只好請他們另尋出路。

耿雲濤詫異不已,「那你不就自己一個人住在家裏?」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竟然自己一個人住在那幢大宅這麼久了,然而她卻隻字未提。

駱纓抿緊脣,未答腔。

獨自一人住在那棟外表看似華麗,實際上只剩空殼的豪宅裏,真的好孤單、好寂寞,但她的孤寂卻無法告訴住院的爸爸與新婚的姊姊,只能選擇獨自承受,不讓他們擔懮。

見她這模樣,耿雲濤心疼不已。她怎麼這麼傻?爲什麼什麼都不說,默默承受着這一切?

無法不管她,無法不在乎她的事,他立即將車掉頭,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駱纓不解的看着他。爲什麼他要掉頭?而這個方向好像是要前往他家。

耿雲濤當然知道她正直瞅着他,但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載她來到他的住處,然後下車替她打開車門,握着她的手要她下車,帶她進入屋內。

駱纓心裏滿是困惑,不明白爲什麼他要帶她來他家。瞧見他的大手正緊握着她的於,想起自己的雙手剛纔在垃圾袋裏翻過,又臭又髒,連忙想掙脫。

然而耿雲濤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怎麼也不肯讓她抽回。

「求求你快放手,我的手很髒……」駱纓哽咽着,小聲乞求。

「我不在乎。」耿雲濤頭也不回地道。她的手很髒又如何?他絕不會放開她的。

駱纓愣住了,忘記掙扎,就這麼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步上階梯,朝他的臥房走去。

不懂,她真的不懂他究竟在想什麼,但是當她瞧見他那緊握的大手怎麼也不願放開她,心頭不禁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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