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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千金很敗家》 / 喜悅 / 第4章 / 共22章

宮老賊?宮小賊?

水落淺的挑釁本領比他父親更高竿。

他最討厭被喊做“宮小賊”!

宮雲深霍地站起身,瞥了她一眼,然後跨步向前——

“要走了嗎?”她手一伸,拉住他的衣袖,“我說的話讓你不開心?”

“宮小賊”就像是宮雲深的地雷,水落淺每踩必爆。

“放手!”他沉下臉,見她絲毫沒有鬆手的打算,便揮袖甩開,背過身不想看她。這個女人很會惹他生氣,他要時刻謹遵父親教誨,絕不能在水家父女面前失態。

“哎,算我失言。”她輕嘆,攤攤手,“爲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店裏的東西隨你挑,怎麼樣?”

“我抗議,差別對待。”誰知一旁看戲的雲夢澤突然大叫,“雲深,你可不要走,難得落淺善心大發,我要和你一起挑。”

宮雲深眉頭皺得更緊了,冷冷地看向她,“你的東西,我不要。”別想把他拉下水,他不會接受任何人的賄賂。

“雲深,別死腦筋了,落淺這麼大方地讓你挑選,不要白不要哦!”雲夢澤沒好氣地撇撇嘴,討好地看向水落淺,“我可以隨便挑嗎?”

她沒有回答雲夢澤的問題,而是不馴地站在宮雲深面前,“爲何不要?難道我鳳水閣的東西不夠多嗎?還是宮大人的眼光太高,瞧不起鳳水閣的廉價貨?”

她想送東西給人,就不允許人家拒絕!

廉價貨?

雲夢澤吞了吞口水,嘴角抽動。如果鳳水閣的東西是廉價貨,那麼全天下就沒有貴重的東西了!

不過,水落淺似乎被宮雲深的拒絕惹惱了?

她倔強的眼神和好友冰冷的目光緊緊地交織在一起,彷彿下一刻就會有什麼東西爆發似的。

呃,他還在乖乖在一邊看戲比較好!

“你想賄賂我,絕無可能!”宮雲深的眼神黯了下來,“關於你父親的案子,我會徹查到底的。”

今天,皇上已經在早朝時命他爲欽差,後天就要親赴動亂中的青陽郡,清查貪污軍餉之事。

雖然他不知水丞慶爲何舉薦他爲負責人,但是他不會因此而對他心軟徇情的。

她頓時恍然大悟,原本的怒意慢慢地平復,諷刺地看着他,“那還要請宮大人高抬貴手了。”

“雲深,幹麼把氣氛弄得這麼僵?”雲夢澤忙充當和事佬,一把拉住宮雲深,把他按坐在椅子上,“就算你不要,也要等我挑好東西才能走。”

“當家,你要的東西拿來了。”夥計適時端着一個錦盒過來。

“嗯,去忙你的吧。”水落淺接過錦盒,擺手讓夥計離開,故意在宮雲深面前笑得很燦爛,彷彿剛纔的爭執不存在,緩緩走近雲夢澤,“長臂羅漢象牙雕,看看是否屬意?”

“哇,太棒了!”雲夢澤一打開錦盒,便欣喜若狂地叫道:“真是巧奪天工的精品。”

“上日第一雕的精雕之作,耗時三月,僅此一件,此等精品,百年不遇。”水落淺笑盈盈地解說,“我說雲大人,這可是獨一無二的哦!”

宮雲深悶不吭聲地盯着雲夢澤手中的長臂羅漢象牙雕,聽她剛纔的介紹,看來非要上千兩銀子不可了。

真不知道這些玩意有什麼用呢?

“多少錢?”雲夢澤眼睛晶亮,愛不釋手地撫摸着象牙雕,他家裏有玉雕、金雕、石雕、木雕、銅雕……偏偏象牙雕還沒有收集到,這個小東西無論多少錢他都想佔爲己有。

她伸出兩隻手指頭。

“兩百兩?”雲夢澤充滿了驚喜。

“錯,兩千兩。”她擺擺手,“這可是原價哦,賣別人的話,至少三千兩。”

“哇,你搶劫啊?這麼貴?”雲夢澤哇哇大叫,卻小心翼翼地把象牙雕放回錦盒,緊緊地抱在懷裏,“落淺,看在我們這麼熟的份上,打個對摺,如何?”

打個對摺還要一千兩,雲夢澤腦袋被雷劈了嗎?買回這麼一箇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值得嗎?

宮雲深嗤之以鼻,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們。

“打折也不是不可以。”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宮雲深一眼,見他一臉的鄙視和厭惡,顯然很不屑被雲夢澤當寶的象牙雕,“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送給你。”

還有這麼便宜的事?

雲夢澤瞬間兩眼發光,“你儘管說,不管什麼事,我都答應。”

“我希望你以後多幫着我父親。”這件事情很簡單的,這樣的話,以後父親也有個幫手,不至於在朝廷中被宮家父子欺負而孤立無援。

聽到這話,宮雲深差點忍無可忍地跳起來,他們這是公然行賄受賄的行爲,在污染朝政的廉潔之風。

“夢澤。你絕對不能答應。”他出口警告。

“爲什麼不可以?我覺得很好啊!”雲夢澤不解地看向他,“水大人年歲大了,身體也不如以前硬朗,我替落淺在朝堂上照顧她父親,有何不可呢?”

這個買賣很划算啊!

是這樣解釋的嗎?宮雲深不敢苟同地瞪了雲夢澤一眼。

“正是,不知道宮大人爲何反應如此激烈?難道你以爲我在賄賂雲大人嗎?”水落淺不以爲意道,“再說,我和雲大人是朋友,朋友間互贈禮物實屬尋常,難道宮大人也要按律例來懲罰我們嗎?”

“你——”宮雲深被她雲淡風輕的解釋堵得說不出話來。

“對啊,雲深,我覺得是你的思想太古板,落淺只是看我喜歡才送我,又不是用這個東西賄賂我去做貪贓枉法之事。”雲夢澤幫着她說話,爲了這個寶貝,就算她說太陽從西邊出來他也會附和的。

“夢澤,你是朝廷命官,怎麼可以如此胡鬧呢?”宮雲深忍不住訓斥他,“既然喜歡就自己花錢買,不準貪圖便宜,與奸商狼狽爲奸,敗壞朝廷綱紀!”

狼狽爲奸?敗壞綱紀?

雲夢澤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雲深,你把事情看得太嚴重了。”

他今天死都會把象牙雕抱回去的,反正落淺已經送給他了。

奸商?

他太看得起她了!

水落淺的表情瞬間轉爲嚴肅,不以爲然道:“宮大人,鳳水閣一向誠信經營,童叟不欺,按時繳稅,遵守律法,也不曾殺人越貨,何來奸商之說?”

“意圖賄賂朝廷官員,試圖干涉朝政,這又作何解釋?”宮雲深沉下臉。

“那麼請問宮大人被我賄賂了嗎?”水落淺哼道:“我和雲大人乃是好友,禮贈好友,託他照顧家父,這也算干涉朝政嗎?宮大人的標準可真奇怪,自己不接受別人的禮物也就罷了,何故阻止他人呢?”

“對啊,雲深,你不要把我和落淺看成貪官和姦商,我們可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雲夢澤毫無節操地出聲支援她,無限可惜地感嘆,“落淺的寶貝很多,爲什麼你不要呢?”

依雲夢澤看來,只要宮雲深喜歡,她就算把整個鳳水閣送給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的,可惜,宮家出產的木頭嚴謹正經,一點折扣都不打。

“隨便你們!”宮雲深被他們兩個人的一搭一唱氣得火冒三丈,他甩甩衣袖,“我走了。”

很乾脆地落荒而逃。

“等等我!”雲夢澤大叫,可惜他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唉。”她嘆了一口氣,沒好氣地低語,“每次說不過我就選擇逃跑,一點進步都沒有。”

十幾年來,越來越無趣了。

“落淺啊,爲什麼你這麼喜歡惹他生氣呢?”雲夢澤直搖頭,把錦盒交給夥計包裝,端起茶喝了一口,剛纔只顧着和她對付宮雲深,渴死了。

水落淺望着鳳水閣的門口,皮皮一笑,“我想看他生氣的樣子,可惜,他最多也只是繃着臉而已。”她真的好懷念小時候的宮雲深啊。

“有你這樣喜歡人的嗎?”雲夢澤毫不客氣地揭她的底,“喜歡一個人,不是要儘量表現出好的一面嗎?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只會在他面前表現自己的惡劣,盡說雲深討厭的話,盡做些令他討厭的事,別說是雲深,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會被嚇跑的!”

還好,這個女人喜歡的人不是他,阿彌陀佛!

被人說穿心事,她沒有一點點的狼狽或者不自在,不屑的瞥了一眼,“這就是你的結論?”

“我只希望雲深能在被你氣得吐血身亡前明白你的心意。”他無奈的開口,“需要我幫你提點他嗎?”

“不勞費心,你若在他面前胡說八道,別怪我把你的收藏品毀掉。”她厲聲警出口。

“遵命!”雲夢澤接過夥計包裝好的象牙雕,飄飄然地離開鳳水閣,她和宮雲深的糾葛,他負責在一邊嗑瓜子看戲就好。

宮雲深啊宮雲深,她是一時瞎了眼纔會喜歡上這個木頭。

水落淺低下眼瞼,難過喜歡上他真的是她瞎了眼嗎?

回憶一幕幕地在腦海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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