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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拒嫁王爺夫》 / 裘夢 / 第11章 / 共21章

「爹,你認爲逍遙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葛御史難得一臉嚴肅的說:「乖囡,你不要把他當紈袴子弟。」

「嗯,我不敢。」這點她成親前就已經深深領悟了。

發覺女兒的語氣、神色有異,葛御史不免有些訝然,「不敢?」這裏面可是大有含意。

「因爲不敢,所以即使我現在非常想立即出門,也絕不會在今天踏出家門半步。」她鄭重其事的說。

「你的意思是說,他可能會派人來?」

「也有可能自己來。」

「他有傷……」

「他腿沒受傷。」她忍不住再次提醒父親。

「女兒啊,你還是不要出門了。」葛御史一副欲言又止。

「爹,怎麼了?」

「沒、沒事。」

「爹——」一定有事。

「好了好了,」敵不過女兒逼視的目光,葛御史投降,「這幾天外面有些風言風語。」

「這些年的風言風語還少嗎?」她不以爲然。

「可是,這次不同啊。」

「有什麼不同?」

葛御史猶豫着怎樣措詞纔不會讓女兒受傷,片刻,他故作輕鬆地開口,「兒啊,你真的沒學過卜卦之術?」

「爹啊,你說呢?」

乾咳兩聲,葛御史認命了。「就是你成親說的你跟逍遙王八字不合,不宜婚娶,否則輕則丟命,重則滅家……」

「傳出去了?」她失笑。

「怎麼可能,咱們葛府的人出名的嘴巴緊,不可能。」

「那是怎樣?」

「外面傳的跟這差不多,說你剋夫,成親當天就讓逍遙王遇刺,至今臥牀養傷。」

她相信一定比這難聽得多,爹說的還真含蓄。

「女兒啊——」猶豫再猶豫。

「爹,你到底想說什麼?」

葛御史終於下定決心問:「你真的沒有意中人?」

「爲什麼會這麼問呢?」

「因爲外面有傳言說王爺遇刺是因爲……」那種話讓他這個當爹的怎麼說得出口。

「因爲我的相好妒火中燒之下所爲嗎?」她接過話頭,平靜的說完。

葛御史一臉驚訝,「你知道?」

「因爲這個世上謠言傳得最快。」她無奈的攤開雙手。

也對,王府人多嘴雜,她會聽到也不奇怪。想到這點,葛御史不由得擔心起來,王府不比自個家裏,女兒初嫁,人事不通,恐怕要受委屈了。

「爹,我沒事,不要擔心。」看出父親的擔憂,她安慰他,讓他放心。

「你是爹的掌上明珠,心肝寶貝,爹會擔心是很正常的。」

「我真的沒事!」她再次保證。

葛御史伸手摸摸女兒的頭,寬慰中帶着感嘆,「你從小就很懂事,也很聰明,幾乎從不讓我操心,可是如今不比從前,你萬事要小心。」不知道逍遙王是否會像自己一樣珍視她、愛護她。

女兒未出嫁時擔心,出嫁了反而比以前更擔心,這大概是全天下父母的心情。想到此,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

城西,攬月樓。

正午時分,正是人聲鼎沸,高朋滿座時候,各種八卦閒話也紛紛出爐。

「這三個御史千金簡直個個是災星啊。」

「誰說不是呢,將軍直接被嚇得以邊關有緊急軍情飛馬離京,王爺在成親當晚遭人行刺,那個新科狀元就更別提了,沒成親就直接被綵球給砸成了重傷,現在還臥牀不起呢。」

「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說葛家千金沒出閣時就行爲不檢,與人有私情,情郎因她攀附權貴,另結新歡,一時氣急這纔買兇傷人,害得逍遙王重傷不能行房。」

「唉!男人娶到這種女人真是倒楣。」

「娶個不貞的妻子還附帶血光之災,真是可憐了文才縱橫、風流倜儻的逍遙王啊。」

「我要是逍遙王,馬上就休了她。」

「沒錯,這種不貞又帶衰的女人絕對不能要。」

「……」

二樓臨窗一桌的白衣公子用力攥緊扇柄,俊顏冷肅,眼露寒光。

「結帳,我們走。」

「嗄?」明明什麼都還沒喫,菜也沒上齊的說,坐對面的青衣小廝一臉不捨。

「走。」白衣公子拂袖而起,直接下樓。

青衣小廝一見主子翻臉,急忙跟上,掏了錢到櫃檯結帳後急忙追上去。

「少爺,您慢點啊,小的跟不上了。」

人潮洶湧的街上,只見青衣小廝氣喘吁吁地呼喊着前面的人。

白衣公子終於在轉角處停了下來,倚在牆邊把玩摺扇,等着自己的小廝。

「少爺……」小廝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

白衣公子回過頭,臉色已恢復正常,嘴角甚至帶了絲笑意,「小葉,你的腳力退步了喔。」

「明明是少爺走得太快。」小姐一定是因爲剛剛在茶樓聽到那些不堪的流言心情不爽,否則不會走得像飛一樣。

「今天咱們這樣好不好?」

一看主子那表情,小葉馬上後退三步,「你又要做什麼?」不是她膽小,實在是被這個主子整怕了。

「咱們各自拿十兩銀子去下注,一炷香內誰贏得多,算誰贏。」

「賭注是什麼?」小葉已經被嚇得在吞口水。

「你贏的話,十兩銀子就歸你嘍。」葛飛花很大方的說。

「如果小的輸呢?」這纔是重點啊,她好歹跟了小姐這麼些年了。

「老規矩。」葛飛花還是笑咪咪的樣子。

小葉忍不住哭喪了臉,「少爺,小的未來兩個月的月錢已經沒了。」

「那你可以付出額外的勞動賺錢嘛。」她不認爲這是什麼大事。

小葉頭搖得像博浪鼓,「小的不想。」不貪心就不會輸錢,這是很多慘痛經驗的教訓,雖然大多時候她還是會被小姐騙。

「真沒意思。」

讓小姐覺得有意思的事,通常對她們這些下人都不是好事,寧可小姐天天沒意思。

一頂軟轎從她們身邊走過,葛飛花仍在試圖說服自己的丫鬟「下海」。

最後,一臉沒趣的葛飛花一手揹負,一手搖扇,大搖大擺的走進前面的一家賭坊。

後面的小葉只能垂頭喪氣地跟了進去。主子心情不爽,在她不能犧牲自己提供主子娛樂的情況下,只能作陪,看主子自己找樂子發泄了。

而那頂軟轎也在不遠處停了下來。葉閒卿鑽出轎外,看着那對主僕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安佑,我們到那家賭坊看看去。」

「王爺!」安佑驚呼。那是賭坊啊,裏面人又雜又亂,王爺臂傷未愈,萬一被人撞到傷口怎麼辦?

「走。」葉閒卿已經邁開步子。她留在葛府就爲了上賭坊嗎?還是她要見的人在賭坊?

安佑只能跟上。

一進賭坊,撲面而來的氣味讓葉閒卿微微蹙眉,此起彼落的叫喝聲頓時入耳,越往裏走,他的眉頭皺得越緊。就在他的耐心即將用完之際,終於看到了那抹身影。

葛飛花正笑嘻嘻的甩弄手中摺扇,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看着莊家搖骰子。

葉閒卿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她,帶點痞,還透着雅,有點壞,卻又該死的吸引入,原來,某人那種透着俊的美麗換成男裝後竟是這樣一種風情。

「開大開小,買定離手。」莊家拙着搖具開始喊。

圍在臺前的賭徒開始把手中的籌碼押向自己的選擇。

「小葉,你說是大還是小?」葛飛花笑咪咪的問自己的丫鬟。

小葉急忙搖頭。她纔不要給小姐機會輸錢賴給自己呢。

葛飛花睨了一眼丫鬟,撇嘴。這麼謹慎做什麼,一點都不好玩。眼珠轉了轉,她篤定地押到了小字上,因爲押這邊的少。

所謂賭博就是以小博大,要贏就要贏大筆的。

一錠金元寶緊跟着押在小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看到葉閒卿,葛飛花眼中閃過驚訝,但很快就興致勃勃的等着開局。

對她的反應,葉閒卿興味的揚眉,也很有定性的保持沉默。

很不幸的,這一把開的是大,所以某人的那錠金元寶就這麼沒了。

葛飛花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敗家子就是敗家子,不會賭還這麼大手筆,一點都不奉守小賭怡情的金科玉律。

「你很心疼?」

她側首。這男人幾時擠到她身邊,還貼着她的耳朵講話,差點就親到她,一點兒都不顧忌現在是在大庭廣衆之下。

「十兩金子。」她的口氣微帶痛。

這種敗家像喫飯一樣自然的人,即使才情滿腹、身分高貴,也斷不是她託付終生的最佳人選。但讓人抓狂的是,她不僅已經嫁他爲妻,而且心也幾乎完全奉送給他,這種情景真讓她感到椎心刻骨的痛。

「還好。」他不以爲然的揚眉。

葛飛花眼瞼微垂,擋住眸底的神色,輕笑,「也是。」

「這把賭什麼?」他接過安佑遞過來的兩錠金子,推到她手邊。

「聽我的?」她側頭看他。

「對。」

她幾不可察地勾了下脣線,再次把錢推到小字上。

莊家忍不住分神看了他們一眼,這樣大手筆的,實在並不多見。但他馬上便因眼睛看到的一幕差點嚇歪嘴。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氣質溫潤的那個立於那個透着統袴味道的身子後側,雙手極自然的從他腋下穿過,無意中將他完全包納在自己的懷中,畫面唯美中透着一股曖昧。

這麼一閃神,他的手腕不自覺地晃了下,等一開局,大驚失色。

「贏了!」葛飛花眉開眼笑。

而看到她開心大笑的葉閒卿也不自覺地揚起脣角,下意識的收了收臂彎。

莊家的嘴情不自禁張大,幾乎完全忘記自己正在做莊。

「還要玩嗎?」他問她。

「算了,見好就收纔是明智之舉。」

「真的不玩了?」

「你瞧我像是說笑的樣子嗎?」

葉閒卿煞有介事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後面露狐疑之色,「說實話,我是真沒看出來你沒有在說笑。」

「你……」他怎麼好像處處跟她過不去,有時她甚至有種錯覺,他足以惹怒她爲己任。

見她眸漾火光,如玉的肌膚因着怒意而泛上微微紅暈,衣色襯得她顏若塗脂,麗色遠增,葉閒卿心頭暗歎,莫怨他總喜歡惹她生氣,爲了貪看此等美色,他如何能輕易罷手。

「既然不玩,咱們走吧。」

「好。」

他極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半擁半護巧妙地不讓旁邊的男人碰觸到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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