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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拒嫁王爺夫》 / 裘夢 / 第20章 / 共21章

豪華舒適的馬車車廂內。

地上鋪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車廂四面皆用掛毯裝飾,即使車內的人不小心撞上車體,也不會有任何損傷。

而且茶具書案軟榻無一不全,宛如一個活動的屋子。

此時,淡紫色地毯上有一人靜靜沉睡,恬靜而美麗的容顏像一縷陽光,溫暖人心。

一牀薄薄錦被覆蓋在她身上,紅色被面將她的膚色映襯得更加如玉般誘人。

柳葉眉,長長睫毛輕覆,在眼下形成兩道暗影,紅潤的脣瓣如成熟的櫻桃般鮮豔欲滴。

一隻修長大手從一旁探來,在那兩片紅脣上輕輕描畫着。

她累壞了,嘴角卻因這個認知而不可遏制的上揚再上揚,宛如偷腥成功的貓兒般狡猾又得意。

只羨鴛鴦不羨仙,願攜佳人遠廟堂。

想到此,舒展的劍眉輕攏,廟堂啊……他這影子護衛龍首的身分一旦確立就是一生一世,除非他謀叛或死亡。

若非這不見天日的身分,皇上也不會執意非要將他招爲東牀駙馬不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皇上的一時失策,倒讓他遇到今生最愛,說起來倒真要感謝皇上。

笑紋重新在脣邊漾開,猶如春回大地,剎那間雲開霧散,風華無限。

眸光忽黯,他俯身在她誘人的紅脣輕啄一記,最後索性與她一起躺在地板上,將人攬入自己懷中,閉目休息。

隨着馬車的顛覆,他漸漸陷入夢境之中。

因口渴而轉醒的葛飛花,在看到眼前放大的熟悉俊臉時,微微怔了一下,長長睫毛揚了揚,記憶一點一滴回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真是羞人,這儒雅俊美的男人,平日總是一副溫文爾雅、謙和有禮的彬彬君子樣,可一旦到了牀上,每每變成一隻散發着野性與掠奪的狼,讓她時常嚶語哀求卻仍不肯饒過她。

明明她在跟他生氣,這男人卻用下流手段來「懇求」她的原諒,真是過分!

想到這裏,她不禁握拳朝他捶了下去。

不料拳頭卻在半途遭人攔截,他雙眼未睜,已先逸出笑聲,「娘子,還在生我的氣啊。」

她當然生氣,他那樣堂而皇之地抱她入繡閣,整日未出,白癡都知道他們在裏面做什麼,這讓她日後如何再面對葛府的人嘛!

「你我夫妻,魚水之歡本是常情,有什麼好難爲情的?」他手上微微用力,再次將佳人扯回懷中。

「放手。」

「本王真是愛極了懷抱娘子入睡的感覺,很香豔。」

她因他口中的「香豔」兩字再次爆熱,「放手啦。」

「怎麼了?難道是娘子不愛爲夫?」他故做哀怨。

「我渴了。」

「是爲夫的不是,來,我扶你起來。」

擁她在地上坐起,從桌上倒了杯茶水,遞到她脣邊。

「娘子請喝。」

見他這般獻殷勤,再想想他當時逗弄她的話,葛飛花心頭的最後一絲火終於消失無蹤,張口喝了那杯茶。

將杯子放回桌上,他將她摟抱在胸前,伸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帶着一絲希冀地道:「你說這裏會不會已經有個小生命?」

她的手情不自禁也撫上自己的小腹,遲疑着,「會嗎?」

「娘子是在置疑爲夫不用功嗎?」他微惱。

聽到身後男人的憤怒之聲,她聰明的沒再嗆聲,「或許真的有了。」

「那等下到驛站,我們找個大夫來瞧瞧。」他立刻興奮起來。

「王爺——」她好笑地拍了他一下,「查不出來的。」

「爲什麼?」

她紅着臉,低若蚊蚋地道:「我們圓房不過十日光景,喜脈按說不會這麼快顯現的。」

是他一時樂暈頭,忘了考量時間這個問題。唉!

「希望快點有。」

「王爺如此想要孩子嗎?」她忍不住蹙眉,若她肚皮始終沒消沒息,他是否也會像其他男人一樣,以「無所出」而再納新妾?

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磨蹭着,聲音低沉而性感,「不是這個原因,我只是一直在想,如果我們生個女兒的話,我把她教成你這般性格,到時是這丫頭像你一樣震住岳父,還是我掌控局面的勝算較大。」

「無聊。」半晌後,她只能擠出這兩個字奉送他。

傾身在她頰畔落下一記輕吻,他笑了,「不要多想,我不會對三妻四妾有興趣的!真愛一人便已足矣,本王的心也只容得下一顆心。」

她因他最後一句而動容,一抹幸福的笑靨在她美麗的臉上綻放。

*

強盜這一個職業,歷朝歷代,屢禁不絕,所以他今天會遇上,也實在是沒什麼好喫驚的。

看看身邊的妻子,葉閒卿眼中不由得笑意加深,「看來娘子對此場面也是見怪不怪。」

「出門在外,遇上幾次強盜打劫,正常。」

「但能像娘子這般泰然以對的閨閣女子,畢竟不多。」

「不多不表示沒有,那只是天下男人對女子的偏見罷了。」只要給機會,她相信女子的表現不輸男人。

他聰明的不再就這話題繼續探討下去。在這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時代,像他妻子這樣特立獨行的女人,本就不多,這不多的花兒更確定刺兒多得很,想要摘花更要小心,莫被花刺扎到。

「這是臨行之時驛站官員孝敬的當地名喫『一品糕』,娘子快嚐嚐。」

「當地名喫?」

「難道不是?」

她笑了,「我來往京杭兩地數年,倒不知此地竟然有此名喫,當真孤陋寡聞啊。」

「娘子……」不需要這樣含沙射影吧,他對這些確實不如她瞭解。但若論起朝局政事,他絕對不輸人。

「不過,既然驛站官員這樣講了,我倒要嚐嚐是如何美味。」

「我餵你。」

她微微遲疑了下,然後張嘴咬了一口糕點。

「味道如何?」

「蓮荷之香,肉桂之味,燕窩、魚翅……果然不愧是一品糕。」單就配料就讓人瞠目,更難得的是,廚子竟能使各味食材味道中和,甜中帶鹹,更顯美味。

「看來岳父嗜愛美食的習慣,娘子也受益良多啊。」他不勝感慨。

「既然是花自己的錢,我若不仔細品嚐未免虧本。」

果然像她的個性。

朝車窗外看了一眼,他搖頭,「這夥強盜的招子不亮。」

「是你太過招搖了。」若她是強盜,也一定會打劫他這看上去就十分肥美的羊。

「明明就有侍衛隨行保護。」他故意嗆聲。

「歷朝官員被打劫的,甚至滅門的少嗎?」

「本王不是一般官員,是逍遙王。」

「但那也只證明你的油水更多罷了。」除非強盜是瞎子,纔可能放過他這隻肥羊不擒。

「娘子真是言簡意賅啊。如果侍衛抵抗不住,怎麼辦?」旅途寂寞無趣,只好逗弄愛妻以自娛。

「打不過就跑。」

「跑不了呢?」他步步緊逼。

「那就認命好了。」

他訝異地揚眉,「認命?萬一他瞧上你的美色,要你當那勞什子押寨夫人怎麼辦?」

「認命。」

簡單的兩個字大大刺激了咱們當朝逍遙王的心臟。

「認命?」聲音下意識拔高,這就是前不久纔對他說絕不會改嫁的人說的話嗎?

「王爺想聽什麼樣的答案?」你要玩,我奉陪。明明臉上全無擔憂之色,卻故意問她這個問題,她要如他的意,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咦?花飛葛,還不錯耶,那她要不要配合一點,將心裏的話如實講出來呢?

「葛飛花——」可惜,在她猶豫的當口有人已經先沉不住氣,「你敢給我認命!」他做鬼也要回頭掐死她,拉她一同去投胎,生生世世做夫妻,糾纏不休。

心中大樂,葛飛花臉上一本正經,再下帖猛藥,「那要不妾身假意委身給強盜,伺機爲王爺報仇好了?」

「不準!」他寧可她清清白白地隨他一起死,說他自私也好,他就是不能容忍她美麗的身子被人染指,就算他死了都別想!

「難不成王爺想要我殉情?」

「本王會在最後關頭先親手殺了你。」

她聞言卻笑了,「多謝王爺。」

「謝我?」他反而一怔。

「俗話說,女人有福死夫前。王爺殺我,我必死於王爺之前,豈不算是有福?」她笑靨如花,繼續往下說:「再說,妾身怕自己下手失了準頭,有王爺代勞也省了我的麻煩。」

他不再說話,只是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生同寢,死同穴。

她無怨,他無悔。

馬車外,看似普通的王府侍衛,實則都是皇家影子護衛的日影,身手絕非等閒,強盜找逍遙王黴頭,卻是踢到大鐵板,下場很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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