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則安忙着和家裏的人溝通,每次回來都像打了一場艱困的戰爭似的。童煦和不忍心,卻也不知該如何幫他,只能默默地守在一旁,在他疲憊時給他一個親吻擁抱,撫慰他焦煩的心情。
一星期了,報章雜誌對這件事的熱潮仍未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身分備受爭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其實並不在乎這些,她和唐則安毫無血緣關係,相愛又有什麼錯?
她唯一在意的,是唐則安一直無法得到家人的諒解,因爲她的關係,他父親甚至開除他的總經理職位,並揚言斷絕父子關係……
到最後,唐則安放棄了,他告訴她,現在他父親正在氣頭上,聽不進他的話,他說再多也沒用,不如先離開臺灣,到國外去住一陣子,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回來。
她無所謂,只要他在哪裏,哪裏就是她的家,不論是國內國外,地球還是外太空,她都會陪在他身邊。
“你就這樣傻傻地跟着我,不怕嗎?”
晚餐之後,他坐在陽臺的長藤椅上品嚐着紅酒時,忽然問她。
“不怕,就算下地獄也不怕。”她圍着羊毛披巾,把頭靠在他肩上,率直地道。
他臉色一變,心大震。
有好幾次,他都興起把事情向她坦白的念頭,可是又害怕她會受不了,更怕會因此而失去她,最後仍舊把祕密又鎖迴心靈深處,把苦,自己承擔。
但現在她說這種話,卻讓他產生莫名的恐懼。
她哪裏懂地獄是什麼樣子?那種折磨,生不如死……
“這種話,不要隨便亂說。”他僵硬地道,拿起酒杯,藉着啜飯一口紅酒來穩住內心的不安。
“我是說真的,我不怕下地獄,只怕你不再愛我。”她坐直,盯住他,認真的眼睛清亮無比,裏頭的愛純淨得沒有雜質。
他被她直視得手微抖,杯中的紅酒輕濺而出,滴在他的白襯衫上,那顏色,像血……
“哎呀!”她低呼一聲,抽出紙巾幫他擦掉紅漬,並將杯子從他手中拿開。“別暍了,你今天暍太多了。”
“放心,我不會醉的。”他曾經想醉死,但喝了一整瓶烈酒,胃痛得要命,腦袋卻依然清醒。
有些痛苦,是連酒精都麻醉不了的,連死,都忘不掉……
“你一定是累了,早點去睡覺吧。”
“我還不困……”
“去睡,乖,聽話……”她像在對孩子般輕柔地勸着,並且輕輕拍着他的臉頰。
他有點好笑地看她一眼,心想:到底誰大誰十歲啊?
不過,她最近看起來似乎更成熟了一些,那份溫婉堅定的神態,更深深令他着迷……
“去吧,你先去睡,這裏我來收就好。”
她背對着他,專心地收拾着酒瓶,這時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一看,是謝祥毅,幾乎沒有多想就打開接聽。
“喂,謝祥毅,有什麼事嗎?”
唐則安的雙眉向中間靠攏,俊臉沉了下來。
“我很好……嗯,我大概不會再去學校了……”她和謝祥毅聊着,完全沒注意到有人臉色愈來愈難看。
“考試的事就算了,我並不想……啊?”她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奪走。
唐則安冷着臉,二話不說,直接將手機關上。
“你幹什麼啊?我正和謝祥毅在說話……”她沒好氣地伸手想拿回手機。
“不準和他說話。”他舉高不還,不悅地瞪着她。
“你……”
“也不準接他電話。”
恍然他在喫醋,她抿嘴失笑,道:“他只是同學而已,只是一個很好的男同學,打來關心我……”
纔剛說到這裏,“很好的”男同學又打來了。
他眉挑得好高,火氣更大了。
“把手機給我,我總得和他道別……”她踮起腳尖,伸手想要回手機,不料手被他扣住,整個人被拉進他懷裏,然後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封住她的口。
“唔……”她有些錯愕,被他狂野的吻嚇了一跳。
他再度將手機切掉,往桌上一扔,挾着一絲怒火,朝她軟嫩的雙脣猛攻猛咬,像頭忍了許久的野獸,飢渴得想撕碎到手的獵物。
在他激烈的封鎖下,她心跳加速,無法呼吸,全身顫抖得如同一隻嬌柔的小鹿,任他予取予求。
他強勢地挑開她的嘴,探入舌尖,極盡放浪地攫吮纏弄着她,不讓她的嘴再有多餘的力氣提到別的男人的名字。
手機又不識相地響了,他擰眉,放開她的脣,抓起手機,打開,冷冷地道:“別再打來了,煦和和我正在忙。”
說罷,他將手機電池拆掉,往地上一扔。
“你……你這樣說他會誤會……”她喘着氣,羞急地低喊。
“你怕他誤會?”他眯起眼,湊近她。
“沒有,我只是……”
根本不想聽她辯解,他用一記更火辣的熱吻,來表達他心中的不滿。
她被堵得無言,也無法開口。在他瘋狂的侵略下,脣舌着了火,身體也着了火,一路往心口竄燒,燒熱了慾望,燒狂了理智,她昏然癡迷,像只撲火飛蛾,自願捲入這團火裏,燒成了灰,也無怨無侮。
陷入情火深海的兩人,像是脫繮野馬,他將她壓向桌面,酒瓶和杯子散落一地,碎成一片,但他們已無暇顧及……
“不……”他驚喘一聲,猛地停手。
下腹的緊繃已明確地在警告他,他的自制力已快崩潰了,再這樣下去,他一定停不下來。
他一把將她拉起,緊緊縛抱住她,痛苦地埋首在她耳邊低喊:“阻止我……煦和……快阻止我……”
“不……”她勾住他的肩背,意亂情迷地低語:“我愛你……我要你……”
她的聲音有如春藥,輕易就瓦解了他薄弱如紙的意志,他抽口氣,面對面將她整個抱起,走向臥房。
不久,房間內傳出了急喘與呢喃,他們撩撥着彼此的感官,碰觸着,愛撫着,互相佔有……
他迷戀着她雪白纖細的胴體,清瘦,脆弱,卻美麗無瑕,尤其當她在他的撫弄中顫抖迷眩時,嫵媚如水,足以將他淹滅。
於是,他沉迷了,淪陷了,在埋入她體內的同時,一種可怕的思維也同時入侵他的靈魂,那一刻,他忽然覺得無所謂了,就一起墮落,一起下地獄吧!
就讓她……一起陪他承受這份罪孽……
一起……萬劫不復……
她在疼痛中初嘗性愛的滋味,含着淚,卻心甘情願,因爲對象是他,是她所愛的男人,爲了他,她可以把一切都交付奉獻。
當激情如繁星墜地,睏倦的兩人相擁而眠。這一夜,他們在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中,終於找到了十年來真正的平靜。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知道自己的恐懼,愈是愛她,就愈害怕失去她,相對的,祕密就鎖得更深更緊。
正因爲這樣,迫使他加快辦理出國的手續,他不想再耽擱,只有快點將童煦和帶離這裏,到一個沒有人會拆穿他祕密,也沒有人會打擾他們的地方,他才能安心。
終於,出國的日期確定了,他一早就出門,約了會計師見面,處理他名下的私人財產;那都是他個人的投資獲利,以後即使不靠父親,他和童煦和也能生活無虞。
童煦和則在家忙着整理行李,畢竟是要出國住一段時間,該帶的東西不少,一整個上午她都不得閒,弄好自己的皮箱之後,接着就到唐則安的房間,先幫他整理一些需要帶的衣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一刻,像死又像生,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他莫名的不安,像心靈中缺了一塊,怎樣都找不回完整。每當在那個時候,她都會好心疼,只能緊抱住他,用自己來填滿他的內心破洞。
她要用她的愛,讓他幸福快樂。
只是哪……夜夜這樣銷魂,有時還真會喫不消,尤其昨晚他簡直像只不啖足的野獸,飯後纔在客廳的地板要了她,臨睡前又把她當消夜喫了一次……
真難想像外表看來斯文冷淡的他,也會這麼狂野!
紅着臉,她揉揉痠疼的肩膀,嘴角堆着害羞又滿足的微笑,走向衣櫃。
衣櫃裏的東西都收放得很整齊,就像唐則安有條不紊的個性,她將幾件他常穿的衣服放進皮箱,很快就整理得差不多了,然後唐則安打了一通電話回來,要她幫他找一份文件。
“你放在哪裏?”她問。
“忘了,好像在書櫃裏,你幫我找找看有沒有,如果沒有我再回公司去找。”他似乎很忙,說得很倉卒。
“好,我找一下,待會兒再回電給你。”
通話完畢,她開始在書櫃裏找尋他說的文件,只是翻了半天,除了書,什麼也沒看見。
正想放棄時,她看見一個抽屜,一拉,卻上了鎖。
“該不會在裏面吧?嗯,鑰匙在哪裏?”她猜想着,併到處找抽屜鑰匙。
從書櫃旁的書桌上,到書桌的每個抽屜,她一個個翻找,就在快累乏了之際,纔在書桌上的筆筒裏,找到一支小鑰匙。
她好奇地拿去試開書櫃裏的抽屜,沒想到卡嚓一聲,竟然打開了!
“哇!我要跟則安說,我可以當偵探了……”她輕笑着,直接打開抽屜,正要看看裏頭有沒有唐則安要的文件,倏地,笑意就僵在臉上。
這……是什麼?
她怔怔地拿起那份資料,被上頭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
心臟激動狂跳,她慢慢地翻開一看,只見裏頭滿滿詳載着有關她的一切,從她出生,到她十七歲……
她的臉色一截截刷白,不太明白自己的調查資料怎麼會鎖在唐則安的抽屜裏?
接着,她的視線盯住抽屜裏的另一張紙。
那是一張舊報紙的剪報,報上刊載着的,正是十年前她和父母全家出事的照片和報導!
驚恐地後退一步,她無法理解,唐則安收集這個剪報要做什麼?
他甚至還調查了她?
爲什麼?
難道,從一開始他就是有計畫在接近她?
愈想愈混亂,也愈害怕,滿腦子的疑問一個比一個大,卻怎麼也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