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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夫君請息怒》 / 梅貝兒 / 第7章 / 共19章

又過了五天——

「……格格應該主動去找貝勒爺,要不然再這樣下去,貝勒爺真的都不回房了。」喜兒把嘴巴都說破了,還是無法化解主子的決心。

璇雅低頭看着總管拿來的帳本,研究府裏每月的收支,儘管有朝廷的薪俸,不過還是不能浪費,根本沒在注意聽她說什麼。

「只要格格跟貝勒爺示好,表現出女子的溫柔,貝勒爺就不會生氣了……格格有沒有在聽?格格!」喜兒都快急死了,真是主子不急,急死她這個貼身侍女。

「有!我有在聽。」璇雅的耳朵快被震聾了。

喜兒大着膽子將帳本搶了過去。「格格現在還有心情看這些東西,都已經要失寵了,還管它做什麼?」

「你再這麼嘮叨就出去,別在這兒擾亂我的心情。」到底誰纔是主子。「你跟着我也不是一天兩天,該知道我是不求人的,也從不勉強任何事,貝勒爺不想回房,我又能去把他拖來嗎?喜兒,有些事是強迫不得的。」

「都怪格格故意把貝勒爺氣走,不然格格這幾天夜裏也不會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喜兒一語道破主子的心事,知道她是嘴巴裝得堅強,其實不然。

璇雅一臉怔仲,知道她說對了。「既然已經發生的事,就不需要後悔,否則不就是自打嘴巴了,那就更加可悲。」

「可是……」

「什麼時辰了?」

喜兒看了下外頭的天色。「應該快申時了。」

「晚膳就不用準備,我喫不下。」璇雅把帳本拿回來,如果不找些事來做,只會胡思亂想。「不然陪我到花園散散心好了,我看你比我還需要。」

「格格還有心情說笑?」

她噗哧一笑。「不然要哭嗎?我可哭不出來。」

「格格……」喜兒跟在後頭,無奈地叫道。

不期然地,當主僕倆纔出房門走沒多遠,正巧覷見也正往這兒走來的頎長身影,璇雅臉上的笑靨頓時斂去,心跳卻因他的接近而不由自主的加速,她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因爲她已經對他動了心。

「貝勒爺回來了。」璇雅讓到一旁,溫婉地招呼。

毓謹實在不曉得拿她怎麼辦,以爲那天故意讓她氣走了,她會知道反省,會覺得後悔,然後主動來求和,結果幾天下來根本一點動靜也沒有,她似乎還過得很開心,根本不在乎他,這樣的小女人教他喫足了苦頭。最後他只得親自走一趟,不想再跟她玩下去了。

「原來福晉知道我不在府裏,還以爲你對本貝勒的事漠不關心。」他不想用這種諷刺的口吻,但他是真的被氣到了。

「我怎麼會漠不關心?」璇雅掩下眸光。

「我怎麼覺得福晉說這番話有些言不由衷?」他問。

「只怕是貝勒爺誤會了。」

「那麼你爲什麼不敢直視我的眼?」毓謹湊近她幾寸,在她耳畔低聲地問。「莫非福晉是在害怕?害怕讓我看出你說的話全是在敷衍?」

「我不懂貝勒爺的意思。」她心頭微微一震。

「你懂。」他一步步地逼近,就是要讓璇雅沒有退路可走。「你害怕會愛上我,所以想把我推到別的女人懷中,這樣你就安全了。」

「你……」

「我說的對不對?」毓謹笑睇着她泛白的秀顏。

「我、我怎麼會害怕愛上貝勒爺……」璇雅不喜歡這種被看透的感覺,此刻也更像是掉進陷阱裏的小動物,等着獵人接近。

他就在等這句話。「既然你這麼說,那麼就證明給我瞧瞧。」

「怎麼證明?」話纔剛出口,璇雅就被人打橫抱起,讓她臉色乍變。「你、你要做什麼?放我下去!」

「首先福晉忘了還欠我一個洞房花燭夜,這會兒看你的精神已經好多了,那麼總該還給我了吧。」毓謹抱起渾身僵硬的纖軀。「何況咱們是夫妻了,圓房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璇雅頓時慌得六神無主,試圖掙開他的懷抱。「我……我還沒準備好……貝勒爺先讓我下去……」事情爲什麼會失控了?原以爲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一眨眼間,就失去了主控權。

「你什麼都不用準備,由我來就好。」他咧嘴笑說。

「快放我下去……」她真想一拳打掉毓謹那張得逞的笑臉,卻只能徒勞無功地掄起粉拳往他胸口打去。

「福晉別把小手打疼了,我可是會心疼的。」毓謹大笑。「想不到福晉還有這麼潑辣的一面,真教人看不出來。」

「你……」她用力晃動手腳,卻怎麼也擺脫不了他,見着貼身侍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們,連忙求救。「喜兒……快點救我……」

「她不敢的。」毓謹橫了喜兒一眼,目光透着一絲警告。

「格格……」喜兒面有難色地看着主子,以自己的身分哪敢插手,再說這樣也好,只要圓了房,坐實了福晉的位子,主子就不會老是想着要怎麼和貝勒爺作對,也不用擔心會被打入冷宮了。

來到屋前,毓謹一腳踹開房門,抱着璇雅進房,她急急地想了個藉口——「現在是白日,只怕不太適合……」

「夫妻之間恩愛,有誰規定得在夜裏纔行。」他回頭瞟了一眼帶上門的喜兒,心想這丫頭還算是機伶,值得嘉獎一番。「難不成太皇太后會不許?那改日進宮我再去問問她。」

她被堵得無話可說,當他們進了內室,來到炕牀前,見毓謹真的打算跟她圓房,她不禁又急又羞。

「放我下去!你聽到沒有?」

見狀,毓謹佯嘆一聲。「看來福晉真的很害羞,那我只好先忍一忍,等培養了情緒再說,反正時辰還早,有一整個晚上可以慢慢來。」說完,便讓璇雅雙腳落地。

「你……你別過來……」一脫離他的懷抱,她馬上跳得遠遠的,小臉滿是羞窘。

「不過去怎麼讓福晉早點習慣我的親近呢?」他好整以暇地反問。「我保證會很溫柔,讓福晉享受到愉悅。」

「你……這話去對別的女人說吧。」璇雅羞憤地怒視他。

「說得也是,在福晉眼裏,本貝勒不過是狗骨頭,人人搶着要,就你一個不屑,即便要把人送給你,你還覺得累贅。」毓謹當場揭穿她的僞裝,經過幾次交手,要對付她就必須殺他個措手不及,否則她還真會跟你一直耗下去。

她震驚地看着他。「你怎麼知……你居然偷聽?!」赫然想起這不就是那天和喜兒的對話,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了,自己卻笨得沒早點察覺,他一定在心裏取笑她的愚蠢。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本貝勒怎麼也想不到太皇太后口中溫婉嫺靜的璇雅格格,居然會在背後說人不是,還真有些失望。」說完還嘆口氣。

「這樣最好,以後咱們就各過各的日子,互不相干。」璇雅不想承認被他的話給刺傷,兀自嘴硬地說。

毓謹笑嘆一聲。「你話雖這麼說,心裏卻很難過,因爲你已經對我動了心,但又害怕我的寵愛不會太久,所以才急着把我推開,將來就不用擔心受到傷害。」這是他深思之後才理出的答案。

「誰說我害怕了?」她昂起秀麗的下巴,既然讓毓謹識破,那就不需要再僞裝溫馴順從,隱藏真實的自己了。她沒必要像在宮裏,時時都得謹言慎行,免得惹上大禍,給太皇太后帶來麻煩了。

他一步一步的將璇雅逼到牆角。「我說的,因爲你擔心我很快就會膩了、厭了,所以打從一開始纔會這麼柔順聽話,因爲大家都以爲我討厭缺乏主見、又太溫順的女人,這麼一來就會冷落你、疏忽你……」

璇雅連連後退,他的每一句話都說中自己的心事。

「不過福晉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也太小看男人的好勝心了,如果你跟其他女人一樣爭風喫醋,表現得想獨佔我,我反而不會特別在意,偏偏你老是惹惱我,這可就跟別人大相逕庭,讓我更想要得到你的心,想知道你愛上我之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毓謹索性挑明瞭,坦白說出自己的目的,等着她接招。

她這才明白自己錯在哪裏。「我纔不會愛上你!」

「那麼換你來奪走我的心如何?」他一臉笑譴,眼光卻又出乎意外的真誠,就這麼指着自己的心口對璇雅說。「只要你有本事,儘管來把它搶走,只要能搶得走,從此就屬於你一個人的。」

「我纔不信。」這種見異思遷的男人說的話,鬼才相信。

毓謹使出激將法。「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認爲你沒本事?」

「誰說我沒信心……」璇雅才衝口而出,馬上就後悔了,恨不得咬住舌尖,瞪着眼前一臉似笑非笑的男人,有些動搖。「你是說真的?」

他一臉委屈地喟嘆。「頭一回對女人說真話,人家居然不信,真是讓人感傷,或許這就是我的報應。」

璇雅秀眸往毓謹一瞪。「少來這一套,我可不會上你的當,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就知道我的福晉最聰明瞭。」說着,毓謹又捱了一記瞠瞪,這才正經地說:

「因爲我也想知道愛上一個女人會是什麼滋味,如果對象是你,我願意試試看。」這是他的肺腑之言。

聽了這番話,璇雅惱怒地嬌斥:「你把愛當作什麼,是可以隨便嘗試的嗎?如果不喜歡就可以兩手一攤說不玩了?」

「那麼你就來教教我,教我怎麼愛一個女人。」他一改輕浮的態度,認真地說。「還是你膽子太小,只敢把我推給別的女人,而不願接受挑戰?」

她下巴一揚,眸底綻放出鬥志高昂的光彩,讓小臉顯得益發耀眼動人。「誰說我不敢接受?好,那就看誰先愛上對方,那個人就算輸了。」

「一言爲定。」毓謹從來沒有這麼快就被女人挑起了慾火,也驚訝於她敢向他挑戰的勇氣,讓他折服,同時又想征服她,更進而想讓她愛上自己。這輩子也只有她一個女人,教他光是用想像的就非常期待。「既然咱們達成協議了,那麼總該可以繼續方纔被打斷的事。」

璇雅先是一怔,接着纔會意過來,小臉火紅。「你……就不能等改日嗎?我……今兒個不太方便……」

想到要和他做那種親密的事,身子已經發熱,像是有火在燒,那種不安和羞澀讓她不知所措,他是體會不出這種心情的,也擔心一旦交付了身子,是否還能保有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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