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離去時,卻瞥見有人策馬往軒轅莊來。
軒轅徹眯起黑眸。
「莊主,像是差爺。」一旁忙着差使小廝的數宇趕緊跑來稟報。
「我知道。」
急馬來到面前,差爺下馬,恭敬地行禮後道:「唐大人託言,希冀軒轅莊主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請莊主到大人府上一聚。」
他懶懶揚眉。「告訴你家大人,想小事化無,便拿他兒子那塊玉佩來交換,至於他的府上,本莊主沒興趣探訪。」話落,他交代了數宇幾句後,隨即上了馬車。
馬車總算往前走,速度卻異常緩慢。
「剛剛那人是誰?」一上馬車就被強迫窩在溫熱懷裏的花弄月,耳朵貼在軒轅徹胸膛上,邊數他的心跳邊問。
「差爺。」他注視着她,將窗上的幔簾懸起,讓外頭徐徐涼風拂人。
「找你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
差爺都找上門了,還說沒什麼大事?「你剛剛和差爺說什麼?」
「沒什麼。」
一直被敷衍,花弄月氣得爬起身瞪他。「離我遠一點。」
「地方就這麼一丁點大,你要我離多遠?」長臂一探,他輕易地再將她撈進懷裏。
「你什麼都不跟我說。」她鼓着腮幫子,氣得很。「根本是把我當外人嘛!」
「胡說,現下整個軒轅莊裏,有誰敢將你當外人?」
她眨眨眼,驀地意會,「難道說,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他笑得邪氣,光明正大香她一記。
「故意把我留在你的祿陽樓,好召告天下咱們幹了什麼好事!」難怪子矜先前看她的目光又是不屑又是狠毒,卻又複雜地存在着淡淡傷悲、淺淺惆悵。
「那又如何?我正打算挑個好日子完婚呢。」他是言出必行,非要將她定在軒轅莊裏,讓她花弄月的大名進了他軒轅家的祖譜不可,讓她哪兒都不能去。
「還完什麼婚?」
「你想耍賴?」他眯起銳眸。
「我耍賴?我耍什麼賴呀!」見他說變臉就變臉,她不由得往他嘴上一咬。「你兒子女兒都有了,咱們之間完不完婚又有什麼差別?」
「自然是不同,我要你生下我的子嗣。」要她成爲他孩子的娘,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
花弄月緩挑起眉,再咬他一口,這一回力道重了點。「軒轅徹,你設計我!」原來他不是食髓知味,而是惡意要她強迫中獎!
「我是愛你。」低啞嗓音透着魔魅,恍若帶着力量,打進她的心坎裏,成了定住她的咒力。
她無奈地咬下脣,這男人不懂禮儀廉恥,以住不說不做的事,現在說就說,做就做,讓她難以招架。
「你這個壞人。」不咬脣了,沒挑戰性。隔着衣衫,她狠啃他胸膛一口。
「誰壞?」他輕抽氣,黑眸危險地眯起,狠將她拽進懷裏。「我都還沒怪你未經我答允,便帶着子矜和如鳳上馬市。」
哎呀,要翻臉了。
「就當是旅遊啊,一家子一道出門,有什麼不對?」花弄月很識時務的不敢再輕舉妄動,更不敢再動手動腳兼動口,乖乖窩在他懷裏動也不動。
軒轅徹濃眉微揚。「你是我的一家子了?」脣角彎彎勾起,笑意將他有點冷漠的臉部線條徹底軟化。
「就不知道你有沒有把我們當一家子了?」
「我們?」
「我呀,子矜,如鳳。」她佯裝傻笑。
「……你想說什麼?」
「我說啊,你已經有兒子女兒了,不需要我再爲你生子嗣吧?」後孃難爲,懂不懂呀?
「那不同。」他沉着臉,只是想用他的方式將她留在身邊。
「哪裏不同了?雖然子矜只是你的義子,但他對你的忠心尊敬,你會沒感覺?還是你介意他大哥……」
「你都知道了?」他微愕。
「嗯,子矜跟我說了。」
「他會跟你說那些?」軒轅徹垂斂着眸,長睫掩去他的心思。
「套他話的嘛。」她這麼聰明,呵呵~~「你怎麼說?」
「我若真介意他大哥,當年就不會收養他。」
「我就說嘛,我看上的男人是個是非分明、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捧他兩句,外加香吻一記。
果真如她所料,他立即笑了,而且笑得很柔情。「你灌我迷湯。」
「先灌點迷湯,待會下狠藥,你就不會痛。」先釐清子矜的事,接下來就是如鳳了。「如鳳啊……唔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需你教我怎麼做,我的眼比誰都要雪亮,恩怨情仇,我知道該怎麼解。」他輕囓着她老愛咬人的嫩脣。「如鳳是我的女兒,子矜是我的兒子,但我要你爲我生下子嗣,因爲我想要一個像我的兒子,一個像你的女兒,懂不懂?」
被吻得暈頭轉向,花弄月差一點點就要乖乖點頭。
「那個,再研究研究。」見他又逼近,她纔回神,連忙退了點,卻撞上隔板,疼得噙淚瞪他。「都你害我的!」
「來,我替你揉揉。」他輕輕將她攬回。
趴在他懷裏,等着他揉她的後腦勺,豈料他的手極度不安份,從髮梢滑落之後,就再也沒升上過了。
「……我的頭不在那兒。」她粉頰羞紅。
「我知道。」他粗嗄地覆在她的耳畔。
「這是馬車。」給、她、住、手!
「看得出來。」
啊啊~~氣死!「你不要一直動手動腳的!」他到底知不知道這車子的木板有多薄?
依她看來,他根本不是要她幫他傳子嗣,只是純粹好色吧!
「那麼動口呢?」
花弄月瞪大眼,開始懷疑,真正大膽且應該被冠上傷風敗俗的人,應該是他吧?
明明看起來就是個虛懷若谷的卓爾君子,但現在竟然隨時都在發情,但他染滿情慾的模樣又該死的性感,實在讓人難以抗拒……嗚……待會下馬車,她要把臉蒙起來……
*
原本快馬來回不需半日的路程,因爲怕花弄月暈車,再加上軒轅徹臨時動色,所以當來到馬市時,已經快黃昏了。
軒轅子矜看着她的眼神,充滿譴責,脣角冷冷的笑意,像在質問她:還說你不是刻意勾引他?
花弄月羞得無地自容,只想要挖個洞,把旁邊的軒轅徹埋進去!
被人在心底千刀萬剮的男主角壓根沒接收到她的殺氣,親自幫她把帷帽戴上,不許任何人瞧見她,然後不容置喙地牽她閒逛馬市,還刻意放緩腳步,讓身後的兩個小傢伙能跟上。
「你以後絕對不可以再這樣!」她很羞很氣的低聲說。
軒轅徹脣角彎得很。「可是這麼一來,你是不是就沒暈車了?」
用性愛解暈車?還真虧他想得出來、說得出口,分明是想以合法掩飾不法!她瞪着他,臉還是羞得紅透透。
「莊主。」馬市的主事一瞧見軒轅徹,立即恭敬地迎向前來。「今兒個從邊城外取來疆北悍馬的馬種,不知道莊主有沒有興趣?」
「喔?」他淡淡揚眉。
「務必請莊主到觀樓瞧瞧。」
他微頷首,牽着花弄月往前,卻發覺她動也不動,不由回頭。「怎麼了?」
「你自己去吧,我想到其他地方晃晃。」隔着柵欄看馬已經是她現在的極限了,要她親手接觸,乾脆把她打暈算了。
「你想要一輩子都不能再騎馬嗎?」他皺眉。
「你總要給我一點時間慢慢適應吧。」無法親近馬兒,她心裏也不好受呀。「那兒熱鬧得很,我想去那頭逛逛。」
「不成。」看向她指的市集方向,他的手握得死緊。
「喂!」花弄月正要抗議,突然瞥見後頭幾步外的一大一小。「我跟子矜約好了,他要陪我逛市集。」
軒轅子矜驚嚇的瞪大眼。蠢女人,你在鬼扯什麼?
「子矜?」軒轅徹眯眼瞪他。
「我……」
「你明明答應我的!你說你不放心我跟如鳳兩個逛市集,又不希望我們影響你爹與人洽談商事,自告奮勇要保護我們的,你可不能反悔!」花弄月急聲道。
軒轅子矜臉色刷白,因爲他瞧見他爹的臉黑了。
死女人,早晚有天被她害死!
「你放心,有子矜在,沒問題的。」花弄月見無人出聲,快快再下一城。
半晌,軒轅徹垂眸忖度了下。「子矜,你確實能保證她倆安好?」
軒轅子矜原本是要答不,但又覺不妥,畢竟他不想讓爹小覷了他,但要答能的話,豈不是趁了那個蠢女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