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2)

《千年之天命真女》 / 綠光 / 第14章 / 共20章

瞥見她揪緊襟口,指節泛白的模樣,軒轅子矜不禁側過眼,耍起陰狠。「我去趕她走!」

「別,你爹在那兒,他會處理。」她驚覺自己在發抖。

原來她是如此恐懼失去他嗎?若失去了他,她待在這裏又有何意義?

軒轅子矜恨恨地瞪着外頭的院景。「我大哥真是個笨蛋!竟會和那種女人攪和在一塊,明知道會背叛爹,他還是做了,真是蠢!」搞得大夥都難過,受盡煎熬。

「一個巴掌拍不響,蠢的可不只是他。」

心裏是苦的,但得知眼前男孩特地坐下是爲了安慰她,讓她覺得寬心不少。

「那是她不要臉地勾搭我大哥!」

花弄月定定地看着他。「其實,你是想問她,你大哥怎麼了吧!」

他狼狽地轉開眼。「我早不管他死活了!因爲他的一意孤行,逼死親爹,如今他要有臉回來,我頭一個殺了他!」

「嘴硬。」

「你又懂了?」

「是不懂,但我想你大哥和徹的情誼肯定不淺,會教他做出如此決定,肯定是愛上心頭,割捨不了了。」就像現在要她割捨軒轅徹,就像是要從她心頭狠狠地剮下一塊肉一樣。

她不贊成第三者,但是愛情這東西,有時候就是沒道理,也許只能說是命運作弄人,相見恨晚吧。

「再怎樣的情愛也不該背叛自己的主子,甚至佔了主子的妻,讓主子蒙受綠雲罩頂之恥,甚至家裏頭還有父不詳的孩子!」

「如鳳是軒轅徹的女兒。」她很肯定。

「你又知道了?」

「若如鳳是你大哥和她所生,當初要走時,一塊帶走便可,留下來做什麼?」怎麼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所以往後待如鳳好一點吧……你明明心疼她,沒必要因爲在意你爹而不敢待她好。」

軒轅子矜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已經不敢再問——你怎麼知道!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生死都可以相許了,何況只是私奔?在他們決定私奔時,便已打定生死不離,既是如此,爲何她會回來?到底想要什麼?

唉,靜不下心,她的心,亂了。

軒轅子矜瞅她一眼,驚詫她在這當頭還能吟詩作對。「我去探探吧,若爹起了二意,我就帶那女人離開太原。」

「離開太原?你要去哪?」花弄月扣住他的手。他雖然年紀小,卻已相當高大,很有大人樣了。

「去哪都好,反正爹已經有了你,就不需要我了。」他揚脣,自以爲笑得很瀟灑,豈料苦澀得化不開。

「怎麼,你跟你爹有……私情?」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用字。

來了一個素青,她已經很想死了,要是讓她知道他們兩個還有情,她、她、她真的會很想去死!

「你想到哪去了!」俊顏驟然漲紅,他咆哮着。「當初爹收留我,是因爲他無意再娶妻,又不能讓軒轅家無子嗣,既然現在有你,你會替爹生下子嗣,那我再留下來,只會時時刻刻提醒他軒轅莊裏曾經發生過那樁醜事!」

「我又不生。」呼,她這才鬆了口氣。

「嗄?你生爲一個女人,豈能不替夫婿傳子嗣?」

「我又不只是個生產工具。」她很沒勁地瞪他一眼。「我已經有你和如鳳了。」

「我又不姓軒轅。」

「現在是了。」

軒轅子矜完全摸不着頭緒,怎麼也搞不清楚道女人的思緒。沉默了半晌,他淡淡地道:「這事,又不是你說了算。」

「管誰說了算,反正你給我侍着,哪裏也不許去。」

「先說好,我不會叫你一聲孃的。」

「……我能不能當你娘,還有待商榷呢。」她自嘲的笑。

*

軒轅莊正廳,邢素青一身花色薄衫,身形猶若時下女子福泰,然而她向來黑亮的發只以木簪挽好固定,臉也沒着妝,整個人憔悴失色不少。

軒轅徹打量着她。至少,和當年的她相差甚多。

淮南第一鹽商之女,當年如何風光地嫁給他,翌年,在她產下如鳳後,便與他最信任且有如兄弟般的總管之子跑了。

那麼嬌生慣養的女人怎會做出如此荒誕的決定?

她怎麼還有臉回來?肯定是因爲這些年在外頭過得不好了,是不?

邢素青深吸口氣,淡淡揚眉,姿態就像當年她未出閣時,那個淮南第一鹽商之女的冷傲神情。「莊主,多年未見,近來可好?」

軒轅徹坐在案邊,執筆在紙上行雲流水地落筆,玩味地瞅着她,濃眉輕挑,似笑非笑,「托夫人的福,幾乎生不如死。」

她臉色微變,卻仍努力勾出笑意。「我來,卻撲了個空,數宇說,你帶着如鳳去馬市。」

「與你何干?」語調輕懶卻充滿冷誚。

「我是如鳳的娘,有權過問如鳳的事!」

「敢問,我可是如鳳的親爹?」見她娥眉緊蹙又張口無言,他不禁笑得自嘲。「就連你也不知道嗎?」

「如鳳當然是你的女兒,要不當年我早就帶她一道走了。」她努力將他刺耳的嘲諷丟到一旁,說明她的來意。「我想見如鳳。」

「憑什麼?」他冷哼,將筆擱到一旁,取起紙輕吹。「當年,你已經拋下她不管,今兒個又何必管她生死?」

「她是我的女兒,是我懷胎十月生的!」

他目色藏冰,神色銳狠。「她也是我的女兒,是我照顧六年的女兒。你說,當她牙牙學語,卻因無人教念,喊不出娘時,那悲哀是誰在擔的?當她大些,病着想找娘時,那個狠心丟下她的孃親在哪?當她伸出手卻沒有孃親擁抱哭泣時,她那個與人苟合私逃的娘究竟在哪!」

因爲她,他無法面對如鳳,總等着她入睡才進房探視,瞧她落淚,他無能爲力,聽她喊娘,他心痛難捱。

「你住口、住口!」邢素青氣得渾身發顫。「是誰害得我如此的?是誰不成全我的?」是誰害她只能垂淚思女的?

兩人是門當戶對的聯姻,打小兩家便有來往,可她早就愛上了軒轅莊總管之子,卻被迫嫁給他。

「我現下就成全你。」他勾脣笑得冷絕。

「那是什麼?」她看着他手中輕揚的紙張。

「你該識字。」軒轅徹使了個眼神,守在廳外的數宇立即將紙接過,遞到她手中。

邢素青定睛一瞧——「你要休了我?」

「還你一身無牽無掛,你該要感恩,是不?」

「可我……」

「數宇,送客。」

「我不接受!」她惱火地撕碎了休書。

他冷眸潛怒。「你有什麼權利不接受?憑什麼不接受?你敗壞了我軒轅家的門風,還想如何?真要逼我上官府,賜你一條死狀?!」等到今日才落休書,她該要感激他替她保住顏面!

「你……」她難以置信。「對我真無夫妻之情了?」

她以爲總是有點情份,以爲靠那一丁點情份,能夠求他幫她的……

「在你背叛我之後,怎能夠要我有情?素青,莫要逼我做絕。」

當年,事情鬧大,她爹曾經到他跟前求過他,所以他決定當一切沒發生過,將她徹底遺忘,不上官府提告,也不談休妻。但現在不同了,他只要一個女人,而她定要是他的妻,所以休書是必落不可。

邢素青瑟縮了下,卻不容退縮地挺直腰桿,扯起冷笑。「軒轅徹,聽說,你納了個新妾。」

他眯緊黑眸。

「早晚有日,她也會背叛你的。」

抿緊的脣角略抽,冷潛的眸迸裂着殺機。

「瞧見沒?方纔那男人將她的手給扣得緊緊的……」

「出去!」他目露赤紅殺痕。

「軒轅徹,你不懂愛人,不會愛人,不管你要了多少女人在身邊,早晚有天,你還是會孤獨一人!」

「數宇,送客!」他調開視線暴咆。

「我自己會走!」她驕傲地抬頭挺胸走到外頭。

然而,她的驕傲只維持到大廳外。

蹙起蛾眉,她纖手絞扭着。子靖還要一筆銀兩來救他的命,軒轅徹不幫她,還有誰能幫她?

她無臉回孃家請老父幫忙,可是子靖命在旦夕,到底要怎麼辦纔好?

嘆口氣,踏出軒轅莊大門外,卻有人立即攔住了她。

「你是誰?!」

*

軒轅徹平復着思緒,再修了封休書,要數宇立即送到官府請縣太爺作主,將邢素青的名從軒轅氏祖譜裏頭剔除,隨即舉步回祿陽樓,卻發覺花弄月並未在房裏,他猜她八成是待在如鳳的院落,隨即轉離。

他要見她,想要緊緊擁抱她,告訴她,他被束縛住的心,今兒個總算是解脫了。

而能夠讓他釋懷解脫,她肯定是最大關鍵。

因爲有她,他才能夠忘卻仇恨,只要有她,他的心就會踏實,就會清明。

只有她,是不可能離開他的!

轉進如鳳院落,他果然在東廂後方的房裏找着了花弄月,她就睡在軟牀上頭,手裏緊抱着她極爲寶貝的破舊包袱。

坐上牀畔,他輕輕拉開包袱,卻見奇怪的布料從包袱裏滑落一地。

他微眯起眼,瞅着滿地古怪衣物,有衣有褲有靴,衣料極爲特殊,花樣也相當古怪,他撿起一件狀似外衫的衣物,卻被這奇特的衣物給懾住。

這是打哪來的?什麼東西?心,驀地惶恐不安極了。

「嗯,你來啦?」牀上響起她甫醒時軟啞的嗓音。

軒轅徹立即俯身,吻上她的脣,吻得那般濃烈強悍,像是急於要證明什麼,吻得又重又深,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等、等等……」她喘息着輕推他。

「你要去哪?」他的額抵着她的,語氣中有一絲未被察覺的慌亂。

「我?」

「那包袱裏頭到底是什麼?」他想假裝漫不經心,但卻不能,急切的追問透露着他的駭懼。

花弄月喘着氣,瞥了眼他手上抓的東西。「那個啊……」要跟他說嗎?現在適合嗎?她本來是打定主意不告訴他的。

「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黑眸恍若一潭死水,深沉而閱黑。

「那人呢?」她忖了下,垂下眸。

「走了。」

「走了?」

「不走,留下來做什麼?」他哼着,黑眸眨也不眨地直瞅着她。「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休書也給了,從此之後,咱們兩家再也互不相千。」

「你休了她?」她很驚詫,梗在心頭一直吐不出也咽不下的痛驀地消失無蹤,整個人都快飛了起來。天啊,天堂與地獄就是這種戚覺嗎?

「若不休了她,難不成要你當我的妾?」他摟緊她,鼻息間滿是她清雅的香氣。「弄月,你還沒告訴我,那包袱裏到底是什麼。」

她回抱他,下定了決心,緩聲回答,「徹,我來自臺灣。」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