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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說書公主》 / 杜飛 / 第20章 / 共21章

再多的不滿與怒氣,在聽到這番話後,全都消失殆盡了。

“傻瓜,要讓我受傷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的武功造詣不凡,再加上飛鷹堡在江湖上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是以任何人要傷到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她,因爲她的舉手投足皆牽動着他的心,他全然將自己交予她了。

“人家離開也是萬般不捨嘛!”她賴在他懷裏撒嬌。

“我看你在這兒還有人陪着上茶館,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快樂得很。”冷天鷹不以爲然地說道,語氣中帶有明顯的醋意。

“我哪有——”話說到一半,秦琯兒靈光一閃。

“早上是你暗中修理吳英才那羣人?”

她沒看錯吧?冷天鷹這會可是在喫醋?秦琯兒暗自竊喜,她輕輕扯着冷天鷹的衣袖,柔聲問道:“你生氣啦?”

冷天鷹不置是否,想起早上她和那少年親密熟稔的相處方式,他就有些不悅。

“邵康是弟弟,我心情不好他陪我走走嘛!”看着冷天鷹冷然的神情,秦琯兒又嬌柔地說着:“你不問我心情爲何不好?”

冷天鷹只輕哼一聲,秦琯兒就當他問了,又接着說:“因爲我心中一直想着一個人,那個人又不出現,我心情當然好不起來嘍!”她故意哀怨地睇着冷天鷹。

“那個人是誰?”聽她這麼說,他不悅的心情霎時消散一空。

“你怎麼現在纔來找我呢?”她不滿的抗議着,竟忘了是自己偷偷跑掉的。

“你這是惡人先告狀,如果你不偷跑,我又何需追過來呢?而且剛剛是誰在唸‘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我沒有追過來,難道你不會走回去嗎?”雖是訓斥她,但語氣卻滿是寵愛。

“我是女子,理當矜持些,你怎麼可以拿我的話來說我呢!”她纔不依呢。雖說自己是不得已而離開他,但內心深處總期盼着他能出現在她面前,但他竟然讓她等了兩個月!

“其實你們到達揚州幾天後,我便已接獲消息。”看見秦琯兒瞠目的模樣,他笑了笑,又接着道:“當你們安置好後,秦老爹就與範總管連絡了。”

秦琯兒張大口,一臉不敢置信。爺爺竟然背叛了她!

“你難道希望大家因爲沒有你們的消息而擔憂?”冷天鷹拍拍她氣憤的臉,說明秦老爹的用意,見她還是不滿地嘟着小嘴,他又接說:“還是你真的在此地樂不思蜀,早就忘了飛鷹堡的一切?”

“哪有可能!我怎麼可能忘了飛鷹堡呢!大家都好嗎?”

“既然那麼關心大家,咱們馬上回去吧!”

“不成!”她就是不想讓飛鷹堡被扯進這些恩怨裏才離開的,現下怎麼可以回去。

冷天鷹瞭解她的顧慮,但她的反應還是讓他氣極了。

“老佛爺己答應不再追究你的身世,所以飛鷹堡不會有任何危險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其實是他答應了老佛爺一些事,才讓老佛爺撤掉對她的追殺令,但這些冷天鷹並不打算跟她說。

“真的?她怎麼會答應呢?”爲了社稷安全,照理說老佛爺是不會答應的。

“爾珩讓老佛爺瞭解到你是真正無心於反清復明,既然你不會威協到大清江山,她又何必爲了你得罪飛鷹堡呢?”這也是實話,如果沒有爾珩的極力保證,老佛爺又怎會相信她無心於復國呢?

“太好了!我本來就不想當什麼公主,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只想和所愛的人……們生活在一起。”她一時太高興便說出了心意,但又覺害羞,只好在人的後面加上個“們”,不料此舉卻惹得冷天鷹大大地不高興。

“你愛的人們是誰?”

“就飛鷹堡的大家啊!各位大叔大娘、阿飛、班大夫、琬青……”

看着眼前那張臉愈來愈不悅,她趕緊露出甜甜的笑容,撒嬌的說:

“因爲他們都是飛鷹堡的人嘛!”

冷天鷹冷肅的神情稍稍緩和,但顯然還是不滿意。他騎着鷹駒披星戴月的趕路,只爲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她,但這丫頭給的答案,似乎無法填補他這幾個月來的相思。

他低下頭欺近她,在她耳邊輕聲問道:“就這樣?”

她下意識伸手撫着耳朵,抬頭瞅了他一眼,卻看見他深邃瞳眸裏有着真切的情感,還有幸福的自己。

是啊,眼前這個男子不就是她日思夜想、能讓她依賴撒嬌、全心付出的良人嗎?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冷天鷹。這個吻殺傷力十足,讓冷天鷹一貫的冷靜理智全都消失殆盡,他轉爲主動,狂野的吻上了那令他魂牽夢繫的粉脣……“哪裏來的登徒子,放開她!”

兩人正吻得難捨難分時,一個年少稚氣的斥喝在背後響起。這該死的聲音,竟然不識相地打擾他們!冷天鷹不悅地皺起濃眉,不得已離開那粉嫩櫻脣,抬頭往出聲處一瞪。

邵康原本想到外頭晃一下,不料一堆小姐竟跟着他,一下假裝東西掉了、一下又與他擦身而過,總之就是想製造與他談話的機會,幾次下來他煩不勝煩,只好衝回家。他本想找秦琯兒發發牢騷,誰知競看見有個高大的男子正抱住秦琯兒親吻着,他雖然對這高大健碩的男人有些畏懼,但又怕秦琯兒被欺負了,情急之不只好硬着頭皮喝阻對方。

“你說什麼?”冷天鷹銳眼一瞪,邵康雙腳竟不自主地抖着,但他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挺起胸膛,直視着冷天鷹銳利的眼光。

這少年的勇氣倒讓冷天鷹有些刮目相看,如果他沒有打斷他們的吻,他倒是對他有那麼一絲讚賞。

“你是誰?快放開她,不然我就……”他一時也想不出自己能怎麼樣。

對方身形高大,自己尚瘦弱的身軀如何能與之匹敵?但爲了琯姐姐的安危,他還是將秦老爹教的幾招功夫架式擺出來。

“怎樣?”冷天鷹挑高眉,這小子是在威脅他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琯姐姐,你別緊張!”他安撫秦琯兒之後,又對着冷天鷹厲聲喝道:“你再不放開她,等—下秦爺爺來了你就後悔莫及了。”

“秦爺爺來了恐怕也打不贏人家。”秦葉的聲音適時出現。

邵康看見秦葉出現本來心情一振,但一聽到他說的話,一張臉霎時垮了下來。

“那怎麼辦?他……他欺負了琯姐姐。”雖然敵不過,但也不能放任琯姐姐被欺侮。

“他……沒有啊!”秦琯兒不解地看着邵康。

“他剛剛明明就……抱着你……親你……”畢竟還是少年,對情事尚一知半解,要將抱呀親呀等話說出口,實在有些困難。

邵康話一出,秦琯兒的臉頰又刷地一紅。剛纔的畫面竟讓邵康瞧見了!

她羞得不知說什麼好。誰知秦老爹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恨不得挖個洞跳進去。

“傻小子,剛剛明明是琯兒先親人家的,你怪錯人了吧!”秦老爹很公道地說道。

“爺爺!”秦琯兒大聲抗議着,發現一旁的冷天鷹竟是滿眼笑意地盯着她瞧,她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但脹紅的粉頰讓這一記白眼毫無威嚇作用,反而讓冷天鷹和秦老爹笑得更大聲。

她窘紅小臉,不依地想轉身離開,卻讓冷天鷹拉住了小手。

這一切讓邵康看傻了眼,他只能張大嘴巴,一臉不解。

“我纔在想,怎麼還沒來把人接走呢。”秦老爹叼着長煙杆,老神在在地說道。

“因爲處理一些事,所以現在纔來。”

他進京去覲見了皇上和老佛爺,待一切安排妥當,他便飛奔而來。

“你再下來,我看這丫頭都要把秋水望穿、念遍所有詩歌啦!”秦老爹打趣說道。他一到揚州便和範離連繫,所以冷天鷹對於他們的行蹤瞭若指掌,並要揚州分會的人暗中保護秦琯兒。

秦琯兒的心事被秦老爹透露出來,正想逃離,但小手被冷天鷹的大掌握着,正苦於沒處躲時,看到一旁瞠目結舌、呆若木雞的邵康,她沒好氣地瞪着他。

“看什麼看?我瞧你下巴和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邵康被她一說醒了過來,但仍不解地搔搔頭,楞楞地問道:“你們認識啊?”

“傻小子,虧你學堂夫子還稱讚你是未來的狀元,怎麼這般傻不隆咚的!”秦老爹一杆打過去,竟讓邵康躲了開。

“這小子身手還不錯。”秦老爹喃喃念道。

“他是邵叔的兒子邵康。”秦琯兒介紹道。

雖然這小子年紀尚輕,但他護着秦琯兒的模樣,還是讓冷天鷹有些喫味。

“他是冷天鷹……”秦瑁兒正困擾着要怎麼介紹他和自己的關係,誰知邵康竟然大喊一聲,讓在場的三人皆對他投以不解的眼神。

“冷……冷天鷹?”邵康喫驚的望向秦琯兒,見她點了點頭,他又求證道:“飛鷹堡堡主冷天鷹?”

“不然還有哪位冷天鷹?”看看邵康那臉呆樣,秦琯兒沒好氣地回道。

“哇!傳說中的英雄人物竟然出現在眼前,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以往聽說書先生講到石莊主跟冷堡主兩位英雄人物時,他總是崇拜不己,如今真人就在眼前,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邵康天真直接的反應,倒也讓冷天鷹減低了對他的敵意與不滿,冷峻的臉龐也流露出些許笑意。

“冷大哥,你既然來了,就多待幾天吧。我可以請教你一些有關練武方面的事嗎?”邵康毫不扭捏,大方的叫着冷天鷹。

“不可以。”回答的是秦珀兒,她睨向邵康,“叫冷大哥會不會太熱情啦?”

“你是琯姐姐,他當然就是冷大哥啊,不然叫什麼? 邵康一臉賊樣的點點頭,“喔,我知道了……你是要我叫他姐夫哦?”

“傻小子,你倒是開竅啦。”秦老爹聽了撫掌哈哈大笑,秦琯兒惱怒地瞪着他們,卻又難掩羞怯,惹得衆人開懷大笑。

“你們……”她跺跺腳,伸手捶打着冷天鷹。

“好啦,別逗她了。”秦老爹對邵康說:“咱們走吧!把時間留給小兩口。”

邵康好不容易能見到冷天鷹,自是不太願意離開。

“等到人家成了你姐夫,還怕沒機會嗎?”秦葉伸手把他拉走。

“咱們明日就回家吧!”冷天鷹拉起她的小手說道。

“可是……”她有些爲難,似乎有口難言。

“你再不回去就趕不上琬青的婚禮了。”

“琬青要嫁給阿飛了?”想不到她才離開兩個月,阿飛就展開追求行動了。“關阿飛什麼事?”冷天鷹好笑地看着她。

“你不是說琬青要嫁人了,那不是……”

“她要嫁的對象是班大夫。”

“什麼?”秦瑁兒先是驚訝大叫,繼而想起那日看到的情景。原來呀……她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那咱們就回去吧!不過我得問一下城裏的於大夫,不知我現在的身子可以走遠路嗎?”她一臉心虛地說道。

“爲什麼要問過大夫才能上路?”冷天鷹不解地盯着她瞧。

“因爲……我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說到後面,她聲若蚊蚋。看到冷天鷹一臉震驚,她在心底暗自祈禱,希望這是驚喜的神情,而非驚嚇過度。

“你……”冷天鷹用力抓緊她的手,秦琯兒覺得有些疼,正想開口唸他時。冷天鷹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你真該打屁股,有身孕竟還跑到這裏來!”嘴上雖說她該打,語氣卻柔得像要出水似的。

“人家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嘛。”想她得知自己有孕時,一方面欣喜不已,一方面又有絲不安,她多希望當時他能在自己身邊。

“身體還可以嗎?瞧你瘦的。”

“大夫說初期或有些不適,但過一陣子就會穩定沒問題了,邵嬸也抓了藥幫我補身子。”

“既然這樣,咱們就不必急着回去,等你身子穩定些再說。”

“可是琬青的婚禮……”

“琬青說了,等你回去她纔要辦婚宴。”紀琬青堅持要等秦琯兒回堡裏再嫁給班大夫。

“那怎麼可以,我——”

冷天鷹知道什麼方法可以堵住這張叨絮不停的小嘴,他低頭吻上那兩片嫣紅的脣,繼續剛纔被打斷的事。

躲在長廊柱子後的三名男子,此時正竊竊私語着。

“看來,過一陣子你們得要走一趟飛鷹堡了。”秦老爹看着邵仲書父子說道。

父子倆大力點着頭,似乎對此事很期盼。

“要去!要去!”可以和這些江湖人物相處,他邵康焉有不去的道理。

“去!當然要去!咱們順道去北方瞧瞧。”長期待在南方,有機會到北方一探,倒可增廣見聞,邵仲書高興地附和道。

嘿嘿!看來秋天的飛鷹堡將會是多喜臨門、熱鬧滾滾。秦老爹不禁想像起那歡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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