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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等你說願意》 / 默嬋(沐辰) / 第14章 / 共23章

世界上,變態的事很多,他總是無法想象。

因爲他生長在一個健全的家庭,父母雖偶有爭吵,還是相愛的:弟妹們開朗活潑,有幾個比較沉靜,但感情都很好。

家族的牽擊很深。

所以常常有人說他是個幸福的孩子。

長大以後,他也是個好人緣的人,即使職網的道路並不如想象中順利,但他總有一笑置之的豁達。

他無法理解,無法真正地撫慰她內心的傷、很,他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是個陽光男孩,痛恨自己跟她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中長大。

結果,威爾並沒有將回函投進郵筒,看完中醫後.他招了部出租車,前往回函上的收信地址。

意外地,他發現那是問藝廊。

藝廊正在籌備展覽,人員進進出出,好不熱鬧,他的到來並未引起什麼注意,反而是當他表明來意,竟然是藝廊的老闆親自出來迎接他,呃,是迎接他手中的回函。

「您請坐,請稍侯,藍小姐馬上就來。」藝廊老闆在打完電話後對威爾如是道。

威爾瞬間覺得自己好像開歐了潘多拉的寶盒,似乎接觸到了什麼藍妙凡不欲爲人知的事,這讓他十分不安。好奇心人皆有之,可是威爾寧可等藍妙凡自己跟他說。

這麼一想,他站起身,「我只是來送回函的,請你收下。」

「等等,拜託你等等。呃……藍小姐交代過,如果有人拿着回函或是邀請卡來.她都想見上一面,當然,郵差除外。」

「我想,藍小姐想見的人不是我。」而是藍妙凡。

「無妨的、無妨的。」藝廊老闆仍強留下威爾。

不管威爾說什麼,藝廊老闆只說無妨,就是非要將他留下,直到他口中的藍小姐來到爲止。

三十分鐘後,藍小姐終於到了,將坐在沙發上打盹的威爾叫醒。

「你好。」她是個留着及腰長髮、氣質出衆.身材纖細的中年美女。

「你好。」威爾頷首示意,看不出她已有些年紀,只覺得她是個大美人。

「冠中說,你拿着回函來。」藍小姐打量着威爾,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落坐。

「很抱歉耽誤你這麼久,我家在新店。」

「喔。」威爾深吸口氣,「人你見到了,我可以走了嗎,藍小姐?」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藍小姐的笑容十分緊張。

威爾搖頭,「我想,你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他覺得自己正在背叛藍妙凡,那種感覺非常不好,不過,他不能否認心裏有另一股力量正不斷湧起,那是他親自來送回函的理由一好奇。

「這位先生該怎麼稱呼呢?」藍小姐沒有因爲威爾近乎無禮的態度而生氣,「我叫藍妙穎,是妙凡的姊姊。既然你拿着她的回函來,我相信你一定是跟她有所聯絡吧?」見他沒有回話,她又唉了聲,「先生?」

威爾回過神,朝藍妙穎伸出手,「威爾凱斯勒。很高興認識你。」藍妙穎伸手輕握了下他的手,「妙凡她好嗎?我丈夫……他是妙凡的老闆,每次都跟我說她很好,可是這種消息聽久了,總是會害怕那其實不是真的。」

威爾勉強的一笑,「我明白那種感覺。不過,我真的得走了。喔,對了、她很好。」其實是好到很不對勁。

「是嗎?很好……」藍妙穎輕輕嘆息,分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憂慮。

「那我走了。」「請等等。」她趕緊唉住他。

威爾不自在的停下腳步,「藍小姐,我真的得回去了。」

「你跟妙凡是什麼關係?」藍妙穎凝視着他,直打量着。

「我是她的……」暫時情人?過期未婚夫?小白臉?情夫?威爾找不到一個適切的名詞套進去。「呃,很難說明。」他尷尬地笑了笑。

「沒關係的,我知道妙凡一定警告過你不要跟我說話……」說着,藍妙穎眼眶紅了,我見猶憐的嬌弱模樣讓威爾瞪大了眼,頓時他有種自己傷了人的感覺。

「她並沒有這麼說過。你是她姊姊,她怎麼會這樣說呢?」威爾環視會客室,發現茶几上有紙巾,於是上前拿過來,塞給藍妙穎。「對不起。」

「你又沒錯,爲什麼要道歉?」藍妙穎抽了張紙巾,折成方形,以邊角拭去眼裏的淚。

「呃,我覺得好像是我的錯,害你哭了。」威爾看呆了她優雅的舉止,忍不住問:「請問……你跟妙子,我是指妙凡,真的是姊妹嗎?」

「當然是!」藍妙穎反應極大的說。

「喔,抱歉。」他趕緊道歉。

藍妙穎反而不好意思了起來,「對不起,我反應太激烈了。你別看我這樣幼稚,其實我已經四十四歲了,跟妙凡差了十八歲。」威爾點點頭,有些訝然地打量着她。他不知道藍妙凡跟她姊姊年紀差這麼多,不過話說回來,他跟那個還在老媽肚子裏的弟弟或妹妹也差了二十六歲,不足爲奇。

「藍小姐,你們很久沒聯絡了嗎?」「嗯,我結婚之後,已經三年沒見到她了,她老待在山上,難得下山一次,也不肯見我。」藍妙穎想起了傷心往事,勉強微笑,卻止不住話裏的傷懷。

三年?

藍妙穎的那些話像個咒語,將威爾最後一絲對藍妙凡的愧疚指死了,他坐回原位,看着藍妙穎。

「姊姊。」他嘴巴很甜的喚着,「三年前,妙子……妙凡她從日本回來後,你有聽過她提起要結婚的事嗎?」藍妙穎一愣,瞪大了黑白分明的靈眸,然後,她將威爾與什麼連接了起來,因而發出一聲驚呼。

「你……你不會是……是那個打網球的吧?」她不敢置信的問。

威爾像捉到一絲希望,注視着她,「我是,我就是那個打網球的。」得到威爾的確認,藍妙穎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她捂住嘴,視線惶然不安地飄移,突然不敢直視威爾。

「我跟外子三年來一直在找你,但是網球選手真的太多了,妙凡並沒有跟我們說得很清楚……」藍妙穎淚如雨下的解釋,「我們……我很抱歉……」

接下來,威爾的臉色隨着藍妙穎說出的事實而愈來愈凝重。

威爾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還沉浸於事實真相之中無法回神的他,直到站在大門口,才發現自己在渾渾噩噩之下還能順利的回到藍妙凡家。

「威爾?你站在門口做什麼?」花園裏,渾身包得像顆球的藍妙凡發現了呆站在門前的他。

威爾凝娣着她,從沒一刻這麼感謝老天沒讓她死去.他完全不敢想象,要是他拿着鑰匙來到臺灣,找到的卻是她的墳墓,他該怎麼辦。

他發現自己正因這個想象而渾身發抖,滿臉冷汗。

「沒有,我正在呼吸新鮮空氣。」

「天氣這麼冷,快進去吧!你剛做完復健,全身都是汗.還敢待在外頭髮呆?」藍妙凡揮揮手趕他進屋。

「你在這裏幹嘛?」威爾發現她打扮成園丁的模樣。

「整理花園。」她臉色蒼白,但臉頰紅撲撲的,非常可愛,但威爾懷疑那兩抹紅是凍傷。

「你這種天氣整理花園?」他嘆口氣.走上前摸摸她的臉頰,心因爲感受到她的溫暖而悸動不已。「會痛嗎?」

「有一點。」藍妙凡避開了他的手。

「臉都凍傷了還整理什麼花園,走,進去吧。」威爾攬着她的肩,欲帶她進屋。

「等會兒啦,我種好那兩棵樹就進去了。」威爾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兩株半個人高,光禿禿的樹苗放在一旁。

「那是什麼樹?」威爾見她堅持,於是也拉高衣袖,準備幫她種樹。

「櫻樹。」藍妙凡很興奮的說,「我已經把洞挖好,把它們放進去就可以了。」

「養得活嗎?」威爾笑問。

「我有那麼脫線嗎?」藍妙凡反問。

威爾笑而不答。

兩人將小樹植好後,藍妙凡喜孜孜的拿出兩塊木牌,分別掛在樹枝上。

「上頭畫着什麼?好漂亮。」威爾看不懂上頭的中文,只覺得那是漂亮的圖形。

「寫着你跟我的名字。」藍妙凡含笑指着其中一塊牌子,「咯,這是威爾。」又指着另一塊,「這是妙子。」

「取我們的名字,樹長得大嗎?」威爾很懷疑,雖然這麼說,但是他還幫着她把樹旁邊的土鋪平。

「可以的,這裏櫻花是會開的。」藍妙凡倒是自信滿滿。

「什麼時候會開?」他開始想象這麼小棵的櫻樹長大的樣子。

「今年肯定是開不了囉!」藍妙凡笑着說.「等明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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