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握住她的手,帶着她穿過黑暗,繞過前方的餐廳,走到後棟。
溫柔的鋼琴聲,流瀉在黑夜裏。
恍惚中,她看見溫暖明亮的餐廳裏,屠叔在彈着鋼琴,人們專注的聽着、看着他彈琴,沒有人注意到窗外的他和她,沒有人發現他們已不在那裏。
感覺像是在夢遊的水淨,其實也不是非常在意,她只是任屠鷹牽着她的手,帶她走向後面的樓梯。
她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像是在發燒一般。
他走起路來沒有聲息,她只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或許這一切都是夢。
她跟着他上樓,跟着他進房,這念頭悄悄閃過。
但下一瞬,他回到了眼前,再一次的親吻她。
那是真實而熱燙的rou\\\\體,不像夢那般飄忽。
她攀着他的肩頸,被他壓到了門上,他貪婪的、激烈的吻着她,不再小心壓抑。
好熱。
她一定是發燒了。
她迎合着他,熱烈的回吻着他,吮吻着他的汗水,撫摸着他的身體,啃咬着他的肩頸。
太久了……她想,她想念他的身體,和那激昂的熱情。
太久了……他想,他渴望她的溫暖,和那甜蜜的回應。
……
他沒有開燈,房裏的光線,只有窗外明亮的月光。
她和他的衣物,都還在身上。
老天,她甚至還靠在門上。
他埋在她肩頭上喘息,有力的心跳,和她的應和着。
水淨羞得幾乎不敢抬頭,但他吻着她的脖子、她的耳垂,然後抵着她的額,溫柔的吻去她眼角進出的淚。
“對不起……”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抱歉的道:“可是好久……太久了……我忍不住……”
他的話,讓她再次紅了臉。
“我整個晚上都在想你……”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吐出的氣息,都撩起更多的感覺。
“抱歉。”
聽到他的道歉,水淨抬起頭,看見他眼裏有着自責。
“我忘了,你……好嗎?”
他緊張又尷尬的看着她的腹部,問:“我是說……你感覺……我弄痛你了嗎?”
直到他提起,她纔想起自己懷孕的事。
他慢半拍的擔心和憂慮,不知怎地,讓她的羞窘一掃而空,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對不起,不過我想……應該沒事……我的意思是……我很好……”
她伸出手,撥開他落到額前的髮絲,輕撫着他的臉道:“你沒有弄痛我,我想孩子也很好。”
她的話,並沒有讓他好過一點。
屠鷹微側着脣,吻着她的手心,深情的看着她,嘎啞開口:“我想娶你,並不是爲了孩子。”
“嗯,我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回到他懷中,仰望着他微笑。
“現在知道了。”
“我應該要小心一點。”
他垂首瞧着她。
“嗯。”
她點頭,小手卻滑上了他的腰,鑽進了他的T恤之中,往上撫着他汗溼的背,悄聲同意:“我們應該要小心點。”
他雙瞳一暗,“水淨?”
“嗯?”
她伸舌舔着他性感的鎖骨。
屠鷹氣息一窒,啞聲問:“你在做什麼?”
“做我……”
她垂眼,小手在他溼透的T恤裏,從後背溜到了他前面結實強壯的腹肌,他的肌肉因爲緊張而收縮着。
“整個晚上……”
她的脣貼着他快速跳動的頸動脈,小小聲的說:“一直想做的事……”
然後,她的雙手往上滑,覆住了他的胸膛,感覺他強而有力,但越跳越快的心跳,她緊張的舔了舔她的脣,抬眼瞧着他問:“你不覺得衣服很礙事嗎?”
“你確定?”他問。
她忍着羞怯說:“醫生說,過十二週就可以……了,我懷孕已經超過三個月。”
他無法開口,只能順從的脫掉自己身上的T恤。
她屏息地看着他強壯的身體,在他的注視下,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裙,和最後一件貼身衣物。
他目不轉睛的視線,讓她覺得既羞怯,卻又性感美麗。
“還有你的褲子。”
她臉紅心跳的提醒。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衣物阻隔在兩人之間。
他的汗水,印在她身上;他的體溫,包圍着她。
她抬手,捧着他的臉,踮起腳尖親吻他。
他將她抱了起來,走到牀邊,輕輕將她放到牀上。
他身上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
……
“方水淨,我愛你。”
心,在那瞬間,漏了一拍。
她含淚緊抱着他了知道自己從此被他烙印,再也無法輕易逃離。
夜,太短。
不夠彌補漫長的等待。
天微亮時,她在他懷裏醒來,雖然明知應該要起牀。趁太陽還沒完全出來,氣溫還算涼爽時去散步,卻依然眷戀着不想離開。
所以雖然外頭已經傳來活動的聲響,她仍閉着雙眼,繼續縮在他懷中。
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喜歡聽着他安穩規律的心跳,那總是莫名教人心安。
清晨的風,微微的涼。
恍恍惚惚中,她又淺淺的睡了一下。
再醒來時,是因爲他下了牀。
她睜開眼,養眼的畫面映入眼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姿態輕鬆而自然,身體的肌肉線條健美,比例勻稱……
好吧,她承認他挺翹的臀部吸引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
那真的很賞心悅目,然後她發現他正在講手機,一時間,她有些緊張,但他並沒有準備要離開的樣子,他只是聽着對方說話,甚至有些無聊的抬手爬了兩下頭髮,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那模樣,不知怎地,看起來有些可愛。
突然間,她可以想象他兒時的模樣。
粉脣,不禁微揚。
然後,他的肌肉忽然間緊繃了起來,低低的問了幾句。
心,突地一跳。
出事了。
她希望不是壞消息。
不自覺的,她爬起身來。
聽到細微的聲響,他立刻回過身。當他看見她已清醒過來時,微微一僵,跟着很快的結束掉那通電話。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吵醒你。”他看着她說。
“誰打電話給你?”
她搖搖頭,下了牀。
“武哥。”
發現她沒有在生氣,他鬆了口氣,把手機放到桌上,走到她身邊。
他那鬆了口氣的模樣,太過明顯,她忍不住看着他,脫口道:“你知道,我之前不是不喜歡你接手機,我只是因爲無知才擔心。”
“我很抱歉。”
他說,然後低頭親吻她。
“你讓我陷入的無知。”
她貼着他的脣咕噥。
“嗯。”
他點頭,繼續舔吻着她柔嫩的脣瓣。
“所以……”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以防他將她壓回牀上,問:“武哥和你說了什麼?”
他不想讓她擔心,但經驗告訴他,他什麼都不說,纔會讓她更憂慮。
他停了一下?然後才抬眼看着她,“他告訴我,他還是什麼都沒查到。”
“所以?”
“你必須繼續待在這裏。”
“你……”
她深吸口氣,提着心問:“要回去了嗎?”
他搖頭,毫不遲疑。
忐忑不安的心終於落下,她撫着他的臉龐,悄聲道:“那我不介意留在這裏。”
她那言外之意、讓他心頭爲之一緊,“真的?”他問。
“嗯。”
“如果,我們一直查不到原因呢?”
他啞聲問。
水淨微微一笑,“那,你可以一直看着我啊。”
“一直?”
他喉頭一哽,再問。
他不自覺的緊繃,幾乎讓她再次落淚。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接連的拒絕,竟傷他這麼深,讓他不敢再直接提起。
“嗯,一直。”
她點頭,深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承諾道:“一直,一輩子。”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爲自己聽錯,或是還在夢中,他無法發出聲音,甚至無法呼吸,只能看着眼前這個他深愛的女人。
“我們結婚吧。”
她微傾身在他脣上印下一吻,柔聲開口呢喃着:“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伸出手,緊緊的擁抱着她,然後終於找回了他短暫失去的聲音。
“我愛你。”
他的聲音又粗又啞,幾乎不成聲音。
“我知道。”
但她仍窩在他胸前,幸福的喟嘆了口氣。
“我也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