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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掛名男友》 / 佟蜜 / 第12章 / 共22章

華疆臣將挑好的籃球放進推車,這一區正好沒人,她氣急敗壞的聲音全傳進他耳裏,他不清楚事情經過,但聽她拒絕對方,嘴角忍不住上揚。

「鷹鷹,我明白你壓力很大。」關先生道:「愛上我這麼優秀的男人一定讓你充滿不安全感,但我希望你有自信,你情不自禁地愛上我並不是你的錯,我不會看輕你的主動。」

羅妙靖想捧頭尖叫,或者拖着他被自戀燒壞的腦袋去掄牆。「關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有很大的誤會,我承認你是一位有意思的朋友,我們也相處得很愉快,但我相信我沒有給過你任何超友誼的暗示,我也不是害羞或缺乏自信纔不承認我們在交往,我不承認是因爲根本沒這回事!」還看輕咧!他有什麼資格看輕她。

關先生危險地眯眼。「可是那晚我的確吻了你,你也沒有抗拒。」

「我沒抗拒是因爲根本來不及反應,而且一個手背上的吻根本不算什麼!」

「吻在嘴上的你就承認了嗎?」

忽然,關先生握住她雙手,低頭吻住她的嘴。

這個吻讓羅妙靖驚得大腦一片空白,兩秒後纔想起要反抗。她掙扎,但敵不過男人的力氣,然後他突然退開,她以手背猛擦着嘴往後退,看見臉色鐵音的華疆臣揪着關先生衣領往後拖。

關先生怒道:「華店長,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私事,你不要插手!」他伸手要拉羅妙靖,被華疆臣抓住手腕,羅妙靖迅速閃開。

「我不是你女朋友!往後連朋友都不是了!」

華疆臣道:「關先生,我同事現在似乎不想和你談話,請你離開吧!」他語氣平淡,手勁卻幾乎將對方的手腕扭斷,他說完鬆手,關先生立刻狼狽逃走。

羅妙靖猛擦嘴,用手背、用袖口死命地擦掉嘴上陌生的男人味道,她很氣憤,屈辱地紅了眼眶。

「你再擦下去嘴脣就要破了。」華疆臣也很懊惱。他沒料到關先生會有這麼脫軌的行爲,慢了一步反應,見她不停發抖,他有股衝動想追上對方,將那人碰過她的部分全部扭斷。

「擦破也是我活該。是我蠢,沒帶眼睛看人,惹來大麻煩。」她不敢想象如果華疆臣不在,如果是在更偏僻的地方,那人會對她做出什麼事?

「不能怪你,他平常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先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一下。」

「不必了,我很好。」六歲以後,她沒有再遇過這種無助的窘境,她以爲她能保護自己卻辦不到,她的每個細胞都因恐慌而戰慄,她想要有雙堅強的臂膀擁抱她、安慰她……她望向華疆臣,又迅速掉開頭。

「你不好,你的臉色很糟。」

「我說我很好!」她尖銳道。她想表現得堅強,也許自我調侃幾句,但她辦不到,她無法控制受到傷害的驚懼感,她試圖表現的堅強成了虛張聲勢的憤怒。「我只是需要安靜一下,你走開。」

他不走,她顯然需要人陪。「我會待在這附近,你隨時可以叫我。」

「你走開,走得越遠越好!你幹麼要賴在我旁邊?」給她一個輕柔撫觸,一句撫慰言語……但是她的嘴卻無法控制地吐出惡毒的話。「喔,我懂了,你以爲趁這個機會向我示好,我們就有可能複合?別傻了,這只是一次失敗,我還有很多對象……」

她說不下去了,因爲聽出自己的語氣沒有她以爲的譏誚輕蔑,只有逞強的疲勞。她雙臂環抱住自己,輕輕顫抖,眼中淚光閃爍。

華疆臣將她擁入懷裏。她抗拒着,但被他抱緊,她放棄抵抗,感覺他的脣觸及她額頭,她仰起臉,脣擦過他下齶,他俯下臉,以脣承接她。

她立即響應,急切摸索他堅實身軀,溼潤的脣舌渴求他,拱起身子貼近他,細緻的女性曲線令他繃緊,他深吻她,在她嘴裏激切地需索她,蠻橫地壓榨她,直到她輕喘不已,在他懷裏柔軟融化。

熱吻因爲彼此都需要氧氣而暫停,他摟着她,呼吸粗重。她心跳狂亂,埋在他的風衣裏,她柔弱火熱的嬌軀偎着他,她紊亂的呼吸穿透他衣料,燒灼他全身敏感神經。

「去你家吧……」她崩潰的顫音抽掉他最後的理智。

華疆臣繃着臉,拉她轉身就走,大步穿越賣場,她得小跑步纔跟得上。

他在食品區找到同事們,將採購清單丟給其中一人。「我有事先走,推車留在運動用品區那邊。」他交代完便拖着羅妙靖就走,留下驚詫的衆人。

***

他開車返家,一路上兩人都不發一語。進了家門,他剛鎖上大門,她撲向他,在他試着穩住雙方而踉蹌後退時吻住他,扯掉他的風衣,將棉衫拉出褲腰。

他們跌跌撞撞地進臥室,沒有開燈,在漆黑中剝光彼此,摔倒在牀上。黑暗使他眼睛之外的感官加倍敏銳,感到她如絲滑膩的腿擦過他腿側,她細碎的吻落在他胸膛上,她急促的呼吸聲令他喉頭發乾,身體急躁而飢餓,熱烈渴望她的佔有……對了,記得保護措施。

「等等……」他想提醒她,她的脣循聲吻上他,他的腦子瞬間變成一片熱情的空白,只感到她柔軟的小腹滑過他腰間……尖銳的快感令他倒抽口氣。

「妙妙,停下來!」他艱難地試圖抗拒,握住她的腰不讓她動,他是已準備就緒,但她根本沒有,在他身上的嬌軀繃得像要斷裂,不難想象她有多痛。

「爲什麼?」她混亂地喘息,迫切需要感受他的一切,痛苦或歡愉都無所謂,她掙扎扭動,想擺脫他的箝制繼續,他險些失去理智,但仍堅定地阻止她。

「因爲就算你不希望我溫柔,我也不要你痛,或者有任何難受。」他不理會慾望與她的抗議,分開彼此,她發出細小的嗚咽,她的手指陷入他臂肌不肯鬆手,彷彿他將棄她而去。

「沒事的,別怕,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他柔聲哄她,她終於放鬆下來。他親吻她,緩慢而細膩地愛撫她,直到她潮溼炙熱,當他們再次結合,迎接他的緊繃是出於歡愉。

「疆臣……」她喃喃哭泣,破碎地喚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恨所築起的堤防崩毀,被愛突圍,她終於屈服。她渴望屬於他,愛是滲入呼吸心跳的地圖,即使她頑固地背道而馳,但除了他懷裏,她哪兒都不願棲息。不曾真正不愛,於是任何的遠離,都是爲了更靠近。

*****

激情褪去後,他們靜靜相擁。片刻後,羅妙靖起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等待熱水注滿浴缸的期間,她凝視鏡子,鏡中人蒼白的皮膚佈滿吻痕,她輕觸鏡中那道疲憊眼神,終於願意對自己承認。

她愛他,怨懟多也無法將愛扭轉成恨,她不想要別人,只想要他……但她該如何向姐姐解釋?她該怎麼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搖頭。「我想睡了。我姐今天不在家,我可以在這裏過夜。」

她爬上牀,很快入睡,卻睡得很不安穩,雜亂的夢境侵擾她,最後一個夢出現無垠的純白空間,牆上有個黑色大洞,她變成被關在洞裏的六歲小女孩,有一道隱形的牆擋在洞口,阻止她離開,她無助地哭泣。

一個黝黑的男孩出現在洞外,他詫異地看着淚漣漣的她。

「你怎麼了?」

「我出不去……」她哭着。

男孩跨進洞裏,走了幾步又轉出去。「這樣不就出來了?」他伸手拉她,但她雙足在洞裏生了根,怎樣也無法走出洞外,她急得又哭出來。

「不行,我出不去……」

「那我就在這裏陪你吧。」男孩的臉變成華疆臣,他伸手到洞裏握住她。

「爲什麼你要陪我?」她哭着問,他對她露出溫柔得讓人心碎的微笑。

「你知道爲什麼……」

她哭着,有人搖晃她的肩膀,夢境忽然消失。

「妙妙,你做噩夢嗎?」華疆臣喚醒枕邊人。睡到半夜他被啜泣聲驚醒,發現她在睡夢中流淚。

「我沒事。」夢裏強烈的哀傷感揮之不去,她的淚水卻停不住,她背過身去,又被他扳回,她抗拒。「別這樣」

「爲什麼要轉過去不讓我看?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你不必隱藏什麼。」

「爲什麼要這樣……」

「你知道爲什麼。」

是啊,她知道,因爲他愛她,是真的愛她,所以包容她的任性、她的憤怒甚至她的恨,甚至恨也能作爲愛的滋養,讓他堅強,讓他能夠承受更多,她給不出的感情由他來給,他是溫暖汪洋,以無盡的愛將她淹沒。

他輕柔拍撫她,低喃着安慰,她的眼淚有他碰觸不到的哀傷,他只能當她發泄情緒的依靠。他明白她不會再試圖離開他,所有扭曲的嘗試到此爲止,但他想更積極地將那毒瘤拔除。

她哭倦了,低低抽噎,他忽道:「我們來玩遊戲吧,玩一個叫做『假裝』的遊戲。」

她茫然,他繼續說:「我們來假裝二十年前的事沒有發生,我們的父母互不相識,我們在大學裏認識、交往,是一起進『合鑫』的學生情侶,感情一直很好。」

「爲什麼要玩這種逃避現實的遊戲?」

「不是逃避,是放鬆,反正現實已經不可能改變,不如暫且放下,讓自己喘口氣。就從你接到你姐姐電話的那天起到今天的一切,全部抹掉。」他頓了下。「所以,你來參加三天後的義工團吧,跟我們上山去。」

「可是人數已經滿了。」

「多你一個沒關係。這次要去的是我和我媽曾經躲藏的山區。我母親已經過世了,你就假裝單純去拜訪我家,別想太多。那裏的人們很親切,山林很美,我很希望你來看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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