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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盯上逃夫》 / 香彌 / 第13章 / 共21章

黃昏時分,農場的服務人員推薦他們到西邊草原的放牧區欣賞晚霞。

坐在草原上,看着紅澄澄的天空,有一種溫暖卻又帶着些許惆悵的感覺漫上心頭。

不遠處有一些牛羊低頭在喫着草,草原上吹拂而來的涼風很舒服,魯心嵐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悄悄回頭睞了一眼坐在好友身邊的桑史皓。

他本來獨自留在房間,是她拖着他出來,不願讓他錯過這樣的美景。

在慵懶閒散的風景下,四人偶爾閒聊幾句。

“……所以孩子是跟着你前妻,你只有每個月任選兩天接她回來跟你住?”

“嗯,離婚時她堅持要小孩,我不願再讓她失望,所以就將孩子的監護權讓給她。上次雅棠差點被車撞到,她把我罵死了。”

“這也難怪,媽媽總是比較心疼孩子嘛。”

“還好你及時救了雅棠,要是讓雅棠有個什麼,我看她準會跟我沒完沒了。不過倒是讓你因此受了傷。”

“只是一點小傷,等石膏拆了,腳就沒事了。對了,你前妻前陣子還特地爲了這件事親自跑來向我道謝呢。”

聽見他們兩人竟輕鬆自若的談論着湯宗翔前妻的事,彷彿彼此都很坦然,沒有任何隱瞞,桑史皓微微蹙凝眉心。

也許……這個男人確實適合心嵐。他心裏這麼想,然而眼神看起來卻透着一抹說不出的惆悵。

直到天色漸暗,四人才起身準備回去用餐。

“小梵、棒棒,我們要回去嘍。”魯心嵐喚道。

可是等了片刻,卻不見棒棒黑色的身影,林子桃三人也一起幫她呼喚棒棒,叫了半晌,仍不見它回來,魯心嵐有些着急了。

“奇怪,棒棒和小梵跑去哪裏了?平常我一叫,他們就會過來的。”

“你別急,它可能跑到別的地方玩,我看我們分頭去找好了,你在這裏等我們。”湯宗翔提議。

說着,他與林子桃、桑史皓分頭去找狗,而魯心嵐也沒有閒着,她從輪椅上拿起柺杖,在附近不停的呼喚棒棒和小梵。

沒有光害的農場,在日落後,逐漸暗沉的天邊亮起了幾顆星星,弦月也悄然升起。

但她卻沒有心情欣賞,因爲四人找了好半晌,依然一無所獲。

“棒棒、小梵,你們跑到哪裏去了,快點出來呀!”

“嵐姨、嵐姨——”

夜風中忽然飄來一道細微的呼喊,魯心嵐連忙凝神望過去,看見小梵從遠處匆匆忙忙的飄了過來。

“小梵,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棒棒呢?”

“棒棒它跌到山坡下了!”小梵邊說邊哭,“嵐姨,你快去救它。”

“怎麼回事?棒棒爲什麼會跌到山坡下?”

“我跟棒棒跑到另一邊玩,突然有一個人拿着木棍打棒棒,棒棒就跌下去了,它好像受傷了,爬不上來。”因爲天還亮着,他不能從棒棒身上出來,直到日落後才能出來求救。

“它在哪裏?你快帶我去。”

“在那邊。”小梵指了個方向。

“心嵐,怎麼了?”桑史皓剛好回來,見她拄着柺杖匆匆要離開,連忙阻止她。

聽到棒棒受傷,她急死了,抓着他的手慌張的說:“小梵說棒棒跌到那邊的山坡下了,你跟我一起去救它好不好?”

“好。”說着,他攔腰抱起她,“我抱你走比較快。”

“嗯。”她沒有拒絕,明白自己受傷的腳確實無法行走太快。

一手拿着柺杖,一手環住他的頸子,她任由他抱着她,依偎在他厚實的胸膛前,剛纔着急無比的心,便莫名的安定下來了。

以前相戀時,有一次也是這樣,她弄丟了朋友寄養的一隻貓,到處都找不到,他耐心的陪着她幾乎找遍半座城市,後來終於在一座公園裏找到它,它正跟一隻剛認識的母貓廝混,捨不得回家。

最後他去買來了魚,引開那隻母貓,她則趁機逮住肥貓。

想到往事,她脣辦輕漾起淺笑。

她呼吸的氣息不時拂向桑史皓的耳朵,彷彿輕柔的羽毛在搔弄着他,令他耳根開始泛紅,不由得憶起與她剛相戀時,也曾有過一次類似的情景。

那時他們兩人去登山,她下小心扭傷了腳踝,他揹着她下山。

她溫軟嬌柔的身子貼熨着他的背,隨着他下山的腳步,胸脯不時磨蹭着他的背脊,加上她微熱的呼吸輕吐在他耳邊,那輕輕淺淺的氣息搔弄着他,令他忍不住起了生理反應。

當時他的兩隻耳朵也是不由自主的紅透了。

那時是下午,天色很明亮,被她看見了,她還吶吶的問:“唉,我是不是很重?”

“不會,你很輕。”

“可是你耳朵好紅,我看你還是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好了。”

他笨拙的解釋。“我一熱耳朵就會紅,不是因爲你的體重。”

“是嗎?那我幫你揚涼。”她說着,兩隻手彎成小扇子狀,不停在他耳邊揚着,把風都揚進他耳朵裏,讓他的耳根更加通紅。

“奇怪,怎麼愈來愈紅?”她很納悶,臉龐湊近他,柔軟的脣就那樣掃過他的臉頰,讓他的心絃一震,身子僵硬的繃緊,不得不先找個陰涼的地方放下她。

但現在急着要救棒棒,他不能停下腳步,所以他努力穩住心緒,沉穩的大步朝着她說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開口,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直到來到小梵所說的地方,桑史皓才放下懷中人,望向山坡底下。

暗沉下來的天色令他無法看清底下的情況,但耳邊隱約可以聽到有狗兒的嗚鳴聲從山坡下傳來。

“你在這裏等我,我下去看看。”

“等等,天這麼黑,你要怎麼下去?”

“用這個。”他取出手機,利用它散發出的微弱螢光,走下去。

“那你要小心一點。”

“嗯。”

魯心嵐在山坡上等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他卻一直沒有上來,她忍不住朝山下大喊。

“皓,你到山坡下了嗎?”她不自覺的脫口喚出以前對他的暱稱。

聽到她的呼喊,桑史皓抬頭朝上方覷望一眼,眸底揚起的情緒被昏暗所掩蓋,他揚聲回答。

“到了,我看到棒棒了,不過還要等一下才能帶它上去,它跌倒在藤蔓裏。”

得到他的答覆,她緊繃焦慮的心這才稍微放鬆。

“嗯,你要小心哦。”她再次叮嚀。

等着等着,天色愈來愈暗,他還是沒有上來。

正要張口再呼喚,就看見山坡邊有人爬了上來。

她連忙走過去,待看清他的模樣,不禁脫口驚呼。“你怎麼弄成這樣?”他白色的襯衫上染了好幾處的血跡,連臉上也劃了一道血痕。

“那些藤蔓裏有很多刺,我在把棒棒弄出來時,不小心被刺到了,棒棒的傷比較嚴重,我們先帶它回農場處理,我記得農場主人似乎是個獸醫。”

看他這副模樣,她幾乎要哭出來了,“我來抱棒棒。”

“我抱就好,我們走吧。”

“可是你的傷……還是我去叫湯大哥過來幫忙?”

“不需要,都只是皮肉傷而已,快走吧,棒棒的傷不輕。”懷裏的狗兒嗚嗚嗚微弱的嗚叫着。

她咬着脣,安撫的摸了摸棒棒的頭,“棒棒,你乖,我們現在就帶你去看醫生。”

跟在他旁邊,魯心嵐撐着柺杖儘量讓自己走快點,泛紅的眼眶在看見他那血跡斑斑的白襯衫時,忍不住噙着淚。

***

當農場的主人程蝶在替棒棒處理傷口的同時,魯心嵐也沒閒着,她眉頭深蹙,小心翼翼的拿着碘酒替桑史皓清理臉上那道被棘刺劃出的傷口。

“傷口好深,搞不好會留下疤痕。”

“無所謂。”他滿不在乎的說。

“可是這樣就破相了。”

“沒關係,我又不靠這張臉喫飯。”發現她眼裏的心疼,他的眼神一柔。

“那個把棒棒打到山坡下的人,若是讓我找到,我一定饒不了他,他太過分了!”她好生氣,都是因爲那個人,讓棒棒和他受了傷。

“我也饒不了他,竟敢在我的農場裏虐打動物,不可饒恕!”聞言,替棒棒清理好傷口的程蝶突地抓起電話,朝話筒吼道:“小歐,你明天去把那瘋子給我抓來,他這次竟敢闖進農場,打傷我客人的狗,我不能再姑息他了!”

“程小姐,你知道是誰打傷了棒棒嗎?”聽到她的話,魯心嵐訝問。

“嗯,應該是他做的,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他很多次,這次他又犯,我不能再原諒他。”程蝶削薄短髮下的秀美臉孔,因爲憤怒而顯得異常剽悍。

瞬向心嵐,她歉然的接着說:“你們放心,你的狗在我的農場被人打傷,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魯心嵐打量着她,她看起來年長她沒有幾歲,但清秀的臉龐和明亮的眼裏卻刻劃着一股風霜與滄桑,宛如經歷了很多的事。

見她已替桑史皓的臉上完藥,正要叫他脫下上衣,程蝶笑着提醒。“不是隻有衣服,長褲也要脫掉。”

“爲什麼要脫長褲?”魯心嵐納悶的問。

“你看不出來嗎?他腳上的傷比臉和身上的更嚴重,八成是因爲直接踩進那些有刺的藤蔓裏了。”

“你的腳也受傷了?”聞言,她一驚,想捲起他的褲管,查看他的傷口,卻被避開了。

桑史皓輕描淡寫的搖頭。“不要緊,只是皮外傷,沒有她說的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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