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騙我?你身上那件白襯衫都染了那麼多處血漬,直接踩進藤蔓裏的雙腳怎麼可能不要緊?”魯心嵐氣昏了,動手就要解開他褲頭的皮帶和釦子,好脫下他的長褲檢查傷勢。
他皺眉拉開她的手,“腳上的傷我會自己處理,藥給我。”說完便拿過她手上的消毒水和碘酒起身離開。
“你……”她張嘴正要叫住他,程蝶卻莞爾的阻止了。
“讓他走吧,他在害羞呢。”
害羞?她一愣,這纔想到這裏是農場大廳,不禁羞紅了臉。她剛纔竟然當衆要脫他的褲子,她怎麼這麼沒腦子!
“程小姐,你待會可以幫我把棒棒先抱回我房裏嗎?”
“OK。”
見她答應,魯心嵐才安心的往桑史皓的房間走去。
“刺傷的部位我可以自己處理,你應該也累了,先回房間休息吧。”
“不行,你是爲了救棒棒而受傷,我有責任和義務幫你擦藥,快點把衣服和長褲脫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來到他房間,爲了上藥的事,魯心嵐與桑史皓僵持下下,一個不肯讓她擦,一個非要幫他擦。
弄到最後,桑史皓索性說:“我想先衝個澡,你先回去。”
“嗯,也對,你應該先把傷口衝乾淨,才方便上藥。”她終於贊同的頷首。
以爲她同意離開了,桑史皓立即走進浴室,但衝完澡出來,卻看見她還坐在他房間裏,他連忙拉攏敞開的白色浴袍,綁上腰帶。
“你洗好澡啦?快過來,我幫你擦藥。”
“你怎麼還沒回去?”他停在浴室門口,沒有走向她。
見他遲遲不過來,她索性走過去,握住他的腕,拉他走向椅子。
“沒爲你擦好藥,我怎麼可能離開?快點把浴袍脫了。”說着,她拿起棉花,沾上消毒水,等着要爲他上藥。
他有些頭疼。“我說過可以自己處理。”
“欸,你又不是女生,在矜持什麼,叫你脫就脫!”見他不動作,她直接動手要脫下他的浴袍。
他趕緊避開她的手。他引以爲傲的定力一旦到了她面前,永遠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他不能讓情況失控。
見他排斥她的碰觸,魯心嵐黯下眼。
“如果不是爲了救棒棒,你也不會受傷,你要我什麼都不做,叫我怎麼安心?你希望我今晚因爲歉疚而失眠睡下着嗎?”
安排這趟兩天一夜的農場之旅,原意是爲了讓他好好放鬆休息,不要整天都忙着工作,卻反而讓他受傷,她是既心疼又過意不去。
瞥見她受傷的眼神,桑史皓不得不放緩語氣。
“這只是一點小傷,你不需要記在心上。”
她紅了眼眶。“我不相信!你永遠都是這樣,即使是很嚴重的事,在你嘴裏也都說沒什麼,除非讓我親眼看看,我才能放心。”
見她委屈的模樣,桑史皓認輸了。坐下來,拉起浴袍的下襬,讓她查看小腿上的傷口。
一手拄着柺杖撐住身體,她彎身看了一眼,不捨的捂住脣斥道:“這麼多傷你居然還說沒有什麼,你這個人是沒有神經,都不會痛的嗎?”雖然他衝過澡,沖掉了血漬,但刺到的傷口還隱隱在滲着血,那遍佈他小腿處一點一點的血珠,令她又疼又不捨。
她拖來一旁的另一張椅子坐下,抬起他的腿擱在自己大腿上,拿起棉花沾了消毒水,她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他,小心翼翼的替他消毒傷口。
但即使她再輕柔,傷口一碰觸到消毒水還是泛起一陣刺疼,可是桑史皓一點也不以爲意,因爲此刻身子湧起另一種更強烈的感覺,早已掩蓋了痛覺。
那是一種情不自禁的悸動,只是這樣靜靜看着她,任由她替他上藥,就已像嗑了春藥,令他心旌動盪。
一邊上藥,魯心嵐一邊垂着頭低聲道歉。“對不起,我原本是希望來這裏能讓你放鬆心情,好好休息,沒想到卻害你受了傷。”
他柔了眼神,不自覺的抬起手揉着她的發。
“沒關係,還好找到了棒棒。”原來她找他來這裏,是爲了要讓他休息。
她詫異的抬眸瞬向他,剛纔那一瞬,兩人彷彿回到了相戀時,當她覺得難過,他總會這樣安慰她。
驚覺自己做了什麼,桑史皓迅速縮回手,別開眼,迴避她的眼神。
知道他又在逃避,她沒有進逼,默默替他上完小腿的藥,這纔開口。
“謝謝你。以前你就是這樣,總是會幫我解決所有的事,所以後來失去你,纔會讓我那麼痛苦,因爲我已經習慣依賴你了。”說着,她站了起來,動手要脫下他身上的衣物。
他措手不及,猛地被她扯開浴袍。
“心嵐,你做什麼?”他擰眉。
她揪着他一邊的浴袍,失笑的看着他戒備的眼神。
“你幹麼用那種眼光看我,好像我想侵犯你似的。你身上的傷口還沒擦藥,不脫下浴袍,我要怎麼幫你擦?”
“這樣就可以了,身上的傷並不多,我自己來。”他氣息微亂,抽身想退開,但她的手裏揪着他浴袍的另一端,隨着他的後退,她的腳步被迫往前移,來下及撐起柺杖的她,冷不防往前傾倒。
只是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他溫熱結實的胸膛。
她在他懷裏微笑,她早就知道他一定會接住她的。爲了救棒棒,他不惜弄得渾身是傷,又怎會捨得讓她跌倒。
她雙手親密的攬在他的腰上,將自己身體的重量放心的全交給他。
桑史皓想扶她站好,但她根本就賴在他身上,推不開來。
“心嵐,沒事吧?”
臉偎着他的肩窩,魯心嵐偷偷笑得好開懷,這是他們相逢後,第一次這樣親密的相擁,所以不想太快放開他。
“我頭突然有點暈,你先讓我靠一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用了,這樣就可以,一下下就好。”她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體溫和屬於他的氣味。她知道情況有些失控,但她不想管,只想放任自己做想做的事。
桑史皓眉峯深蹙,推不開她,只好屏住氣息任由她抱摟着,從下腹開始蔓延起的一股熱氣,急劇的擴散到全身,可他不動聲色的忍着。
但她卻得寸近尺的輕蹭起他的身體。
“心嵐?”他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她在挑逗他?
“嗯。”她輕哼,嗓音微透一絲嬌柔的嫵媚。
他一凜,“你還是到牀上休息一下。”說完便像火燒眉毛一般火速橫抱起她,走到牀邊,將她放到牀上。
只是當他想退開時,她卻抓住他的衣領,讓他冷不防的跌在她身上,他的脣因此觸到她的,她毫不猶豫的張開櫻脣吮住他的雙脣。
她的脣辦甜美誘人,宛如罌粟,令桑史皓的理智在瞬間繃斷。
快點放開她!桑史皓,趁現在還來得及的時候推開她,不要讓她日後怨你!
不,桑史皓,擁抱她吧,你還等什麼,你不是渴望她很久了嗎?盡情的淪陷吧……
兩種聲音在耳畔激烈對峙着,桑史皓僅存的一絲理智與情感陷入矛盾的掙扎,然而他的肉體卻脫出這兩者的控制,被原始的本能驅使,叫囂着想要佔有她。
這不在魯心嵐的預期中,但她願意讓事情順着這樣的意外去發展,她明白以他的個性,一旦他再要了她,他就很難再逃得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不禁嚶嚀出聲,眸底染上情慾。
伸指挑開胸罩,露出她瑩潤雪白的胸脯,桑史皓髮出一聲讚歎的嘆息,低頭吮住那誘人的紅蕾。
“嗯哼……皓……”她動情的呢喃着他的名字,雙手緊緊攀着他的肩,已經準備好要爲他敞開自己,但這時,房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心嵐、心嵐,你是不是在桑史皓房裏?聽說棒棒找到了是嗎?”隨後響起的是林子桃的叫喚聲。
兩人頃刻間從意亂情迷中回神,只見桑史皓臉色丕變,倏然起身。
“對不起,我剛纔……”
“沒關係。”她有些遺憾的穿好自己的衣物,兩頰染着薄紅,揚聲朝門口的好友說:“對,我在這裏,桃桃。”
拉整好身上凌亂的浴袍,桑史皓在見到她也整理好衣服後,這纔過去開門。
“咦,你怎麼穿成這樣?心嵐呢?”林子桃看見他身上穿的浴袍,訝問。
“她在裏面。”他解釋。“她剛在替我擦藥。”
林子桃走進房裏,看見好友坐在椅子上,一旁的桌上還擺着消毒藥水,這才勉強相信他的話。
“我回來的時候聽程蝶說,桑史皓爲了救棒棒受傷了?”
“嗯。”
“傷得很嚴重嗎?”林子桃覷向他,狐疑的眼神悄悄打量着這兩個人,還是覺得他們之間似乎流動着一股曖昧的氣息。
“有點。”
見他臉上真的露出一絲疲色,魯心嵐纔沒再堅持,“好吧,你休息,我不吵你了,記得先把身上的傷擦好藥再睡。”
“嗯。”
她們離開後,他躺上牀,也許是方纔的自我掙扎耗費了他太多力氣,他真的有些疲倦了。
牀上猶有絲她留下的餘溫,伸出雙手,佯裝她就在自己身邊,桑史皓環抱住空空如也的另一側,痛楚的低喃。“你就像是我的罌粟,讓我難以戒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