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知到高泰石的不講情面,孫家兄妹只能私下找冬淨表達抗議。
冬淨雖然於心不忍,卻也擔心自己心軟害了他們,因此也只能以無能爲力來作爲藉口。
更因爲擔心自己會狠不下心來拒絕弟妹,因而有意識地待在高泰石身旁,爲的是避免讓弟妹有機會來請求她。
高泰石對於這樣的發展自是樂見其成,縱然察覺到冬淨的弟妹私下動作頻頻卻也沒有說破。
孫家兄妹眼看無法從姊姊身上取得其他金援之後,爲了節省花費,確實如高泰石所說的,儘可能在用餐時間出現在飯桌上,無形中也縮短了他們在外頭玩樂的時間。
因爲這樣,也增加了冬淨跟弟妹相處的時間,她心裏對於高泰石充滿感激。
同時,也因爲高泰石的脅迫加利誘,弟妹兩個開始分擔家務,讓冬淨因此輕鬆不少。
對於高泰石的這份感激,更包含到工作上,因爲即使是在辦公室裏,他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老闆。
甚至,比起家裏的雜事,冬淨在工作室裏要來得更輕鬆許多。
因爲高泰石是採對外接案的方式經營工作室,不論跟客戶洽談或是設計建案,都是由他親自出面執行,她根本就不需要做什麼。
除了平時接個電話、客戶上門時泡個茶、偶爾記下他跟客戶談話的內容外,多半時間比起高泰石這個老闆要來得清閒許多。
有時候冬淨甚至認爲,以現階段的工作量來說,他根本就沒有必要額外再花錢請什麼助理。
就算真要花這個錢,她也不以爲自己是他唯一的選擇,以他開出的條件,有資格可以請到更好的。
只是心裏雖然這麼想,冬淨終究沒有坦白說出來,畢竟這關係到自己的飯碗,總不能自己開口提醒他。更重要的一點是,她不想失去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因爲這樣她心裏多少感到不好意思,也因此在工作上更加努力不敢松瞬。
即使這會高泰石出門去見客戶,冬淨仍是拿着抹布擦拭周圍的環境。
門鈴在這時響起,她直覺感到納悶,料想應該是高泰石忘了帶鑰匙。
因爲他要求她一個人時必須鎖門,於是放下手邊的抹布去開門。
沒有想到門一開,卻見到董怡婷出現在門外。
沒等冬淨把詫異問出口,董怡婷已先一步質問,“你怎麼會在這裏?”
冬淨也沒想到會再見到她,她跟高泰石不是已經分手了?
原來,董怡婷因爲不甘心在高泰石身上浪費那麼多時間,加上沒有找到其他更好的對象,所以不願就此放手,想要再挽回他。
抱着這樣的心態上山去,她卻意外的見到了高氏夫婦,並且從他們口中得知高泰石已經下山自行開業的事。
當下,董怡婷在欣喜之餘,想要挽回高泰石的態度也更加積極,以致這會剛從山上下來便直接來到他的工作室。
卻不料,來開門的人居然會是冬淨——
“你在這裏做什麼?”
冬淨因爲沒有預期到董怡婷的到來,一時也不確定該如何回答她,最後只是打招呼道:“你好。”
董怡婷根本不領情,“我問你在這裏做什麼?”說着逕自就走進工作室,裏頭沒有看到高泰石的人。
冬淨纔剛帶上門,董怡婷又回過頭來質問她,“泰石呢?這裏不是泰石的工作室嗎?”
“他去拜訪客戶了。”
聽到冬淨證實,董怡婷隨即又質問起她,“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因爲不清楚她跟高泰石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冬淨嚴謹地回答她的追問,“我是高先生的助理。”
董怡婷一聽,忍不住揚高音調,“你是說你現在跟泰石一起工作?”
聽出她語氣裏的不悅,冬淨並沒有否認,直覺的解釋,“因爲我被原來的公司辭掉工作,高先生才僱用我。”
雖然答應高泰石會以名字來稱呼他,但是眼下的情況她也明白沒有必要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少說得這麼好聽,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要接近泰石。”
“不是這樣的。”
“告訴你,泰石他是我的,你別以爲可以趁虛而入。”
“我沒有這麼想。”
“沒有的話你現在會在這裏?”
儘管已經對自己出現在這裏的理由做出澄清,冬淨見董怡婷根本沒聽進去,只得再次重申,“那是因爲——”
“虧我之前還傻得相信你,留你在山上想要幫忙說服泰石,原來就是因爲你在一旁挑撥,泰石纔會突然決定要跟我分手。”
聽到董怡婷將矛頭指向自己,冬淨不得不爲自己做出澄清,“你們的事跟我沒有關係。”
“別以爲你這麼說就可以撇得一乾二淨。”
“我說的是事實,你們爲什麼會分手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畢竟她纔是交往的當事人。
“你說什麼?”
“如果你們真的適合也不可能會分手。”
這麼說是希望董怡婷能反省自己,卻讓她聽了惱羞成怒地揚起手來,“你懂什麼?”
在冬淨意識到發生的事情之前,巴掌已應聲甩在她臉上,讓她頓時一陣錯愕。
董怡婷雖然也在冬淨錯愕的表情中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反應過來後卻不禁跟着得意。
“這是給你的教訓。”
原本錯愕的冬淨因爲她這句話而回過神,表情跟着一沉。
“要是你再敢動泰石的主意,下次就不單只是一巴掌這麼簡單。”
冬淨一開始是因爲高泰石的關係而對她客氣,這會她竟然動了手,自己沒有平白捱打的理由。
“再敢動手我也不會對你客氣。”語氣裏是對董怡婷的警告。
“你說什麼?”
冬淨沒有回答她,注視着她的表情卻是再嚴肅不過,讓還想撒潑的董怡婷沒敢再造次。
兩個女人瞪視着彼此,最後因爲董怡婷心虛,隨便找了個藉口便先行離開。
“我還有事,懶得跟你計較,等我見到泰石看我怎麼跟他說。”
看着董怡婷高傲地甩頭離去,冬淨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倒是對於她跟高泰石問的事,心裏莫名地感到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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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高泰石從外頭回來,進門的他直覺問道:“有什麼事嗎?”
“沒有。”冬淨下意識的回答,跟着纔想起董怡婷的事。
他走向自己的辦公桌沒有再確認,她不確定自己是否因此鬆了口氣。
“替我倒杯茶。”
“好。”
冬淨從座位上起身,替高泰石倒了杯茶後端在他桌上。
剛坐下的高泰石抬起臉來,視線不經意對上冬淨準備離開的瞼。
“等一下。”
她不解地停下腳步,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詢問他叫住自己的理由,就見他重新站起身來。
高泰石起身將冬淨看仔細後纔開口,“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她伸手搗上自己的臉,“什麼?”一時沒有會意。
他進一步追問,“爲什麼會有些紅腫?”
冬淨纔想起董怡婷的那一巴掌,“呃……”
對上高泰石探究的表情,她胡亂找了個藉口,“因爲剛纔沒什麼事,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了。”
意外聽到她這麼說,原本追究的表情跟着釋懷。
見冬淨的表情不甚自在,以爲她是因爲心裏覺得尷尬,高泰石轉而說道:“累了就休息。”沒有責備的意思。
冬淨在鬆口氣之餘,也爲自己脫口而出的藉口感到尷尬,“對不起。”
他並沒有指責的意思,“以後如果太累就趴着休息一會。”
高泰石的體諒讓她更覺得不好意思,畢竟自己身爲他的員工,卻告訴老闆自己在上班時間趴在桌上睡着了,因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見高泰石沒有別的指示後,她低垂着頭走回座位。
明白冬淨的尷尬,高泰石打開公事包拿出裏頭的文件,重新將注意力投注到公事上。
因爲這樣他並不知道,冬淨在坐下後偷偷地看着他,內心翻騰着。
雖然說董怡婷指控自己挑撥他們分手的事並非事實,但是在心態上自己並不樂見他們在一起。甚至,私心的想獨佔他……
這樣一想,她不由得爲自己下意識裏隱瞞董怡婷出現的行爲感到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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