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二回(2)

《麻煩小妻》 / 連清 / 第5章 / 共20章

曾文封,一位年輕書生,容貌清俊,舉止爾雅,練蘺與他相識在一場打鬥中,她救了他,不過也視他爲正義英雄。

“‘天幫’挾高利威脅百姓,我看不過去,幫助了百姓,結果就被‘天幫’威脅攻擊,但我並不後悔與‘天幫’結怨,因爲主持正義是書生該做的事!”曾文封義憤填膺地說明被“天幫”圍剿的原因。

練蘺對他人無畏的行爲充滿欣賞,也認爲自己出手相救是正確的決定。

“放心,我懂武功,我會幫你。”練蘺不掩飾她是在江湖上行走的女子。

曾文封先是驚訝於她的美貌,接着在知道她是江湖女子後,便暗中對她有着質疑與觀察,畢竟江湖男多女少,女子要出頭,行爲處事必然回異於普通人,而練蘺也確實悖離了一般姑娘的服從觀念,再加上她的容貌足以招蜂引蝶,因此讓曾文封總定對她拿不定主意。

但練蘺對曾文封的欣賞卻從來沒有減少過,甚至未曾去注意到曾文封對她有着反覆的情緒,她以爲他是喜歡她的,否則怎麼會對她甜言蜜語,還同意她陪伴唸書呢?她從未告知曾文封她出身於“聖宮”,她常常找時間陪同誓考狀元的他埋首於書堆裏,在與他相處的日子裏,她自認與曾文封愈來愈熟悉,也認爲曾文封對她有着情意。

就在她坦言喜歡他的那一夜,他也回答願意與她在一起,甚至給了她深情的一吻。

那記吻,是相愛的承諾。

當夜,練蘺向他告別,要暫時離開三天,然而,在出門一刻鐘後,她發現自己忘了帶走他所贈給她的荷包,所以又前往曾府,尋找情郎所贈的定情物。

只是,她才走進內院,便在廊柱邊看見兩條相依相偎的影子。

奇怪,應該只有曾文封一人在唸書苦讀呀!

練蘺悄聲窺探,確定是一男一女,而且是一男一女在相依相偎……

她錯愕、呆滯,一股熱氣不斷地從心窩裏竄上,直鑽眼眶。

她不斷地眨着眼,想看得更清楚,還祈禱是月色朦朧導致她眼花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練蘺好想哭,但眼淚卻掉不下來,她的心被揪得好緊、好痛,胸臆鬱悶到快要炸開來似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要如何反應。

接着,那兩條親熱的身影漸漸拉開距離,而後女子離去。

曾文封送走對方後,便要返回書房,不料走到廊柱邊突然一駭,心差點跳出胸口。

“你你你……你不是出門了?”好半晌過後,曾文封才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我忘了拿你送給我的荷包。”練蘺沉聲回道。

“喔,荷包,是荷包呀……那我拿給你,你你你……你看到了什麼嗎?”曾文封心虛地問道。

她看着他,但眼神卻穿透過他,已然不把他擺在心申。

“……你全部都看見了。”曾文封泄氣地道。被發現了,他不知該如何辯解。他知道練蘺只想被他獨寵獨愛,而在花前月下時,他也給過她承諾,說只愛她一人的,但,天下男人豈會獨鍾一女、只娶一妻?沒這種道理的!

練蘺用盡全部的力氣讓自己可以直挺挺地站着,即便被騙的強烈痛苦讓她幾乎站不直身子,可她不想示弱,變成笑話。

她以爲她的付出會得到曾文封交付真心,結果根本不是這麼回事。他說他喜歡她,但不表示他就不會再去喜歡別的女子:他雖然對她溫柔體貼,但不表示他就只願獨愛她一人。就只有她傻乎乎地以爲曾文封的誓言是真,結果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揹着她與別的女子交往。

惡……好惡心……練蘺忍不住開始搓揉自己的脣瓣,手背用力地擦拭。曾文封的嘴巴吻了另一名姑娘的畫面在她腦中揮不去,她只要想到吻她的人又去吻了另一個女子,就痛苦萬分。

她不想費神聽曾文封解釋,更是什麼都不想再說,她只想忘記親吻過的感覺,其餘的什麼都不想知道了。她想快快離開曾文封,她永遠都不要再讓曾文封進入自己的世界裏,不要再看到他,不要、不要、不要了……

半個月後,練蘺在客棧裏聽見了一場盛大婚宴即將舉行的消息,主角是曾文封與第一世家千金秦晴。他們說,這兩人結識於英雄救美的情況下,一見鍾情,造就一段良好姻緣。

外界是這麼形容這一樁婚事的。

但,練蘺完全不想去理會曾文封的事。

她受了重傷,她自己舔舐,她把這份情傷深深地藏埋在心裏面,不讓人知道。

此後,她口《想讓自己過得更從容、更自若,不願再受到任何男人的控制與駕馭,也因此,她學習到去觀察男人,不再傻乎乎地受騙。

這一年來,“聖宮”好友們無一人發現她情傷這般重,也沒有任何一名男子能再挑起她壓抑住的悲傷情緒,直到端木似的出現。

端木似呀……救人果然不會有好報的,她上次在不捨的心情下救了平郡王的性命,結果不僅沒有消弭他想囚禁她的心思,反倒還給了他挖掘祕密的機會。

愈想愈恐怖,端木似遠比曾文封難纏萬倍,她該避而遠之的……

耳邊愈來愈大的討論聲音讓練蘺從回憶裏抽出,回到現實來,周遭又有人在討論“聖宮”的神祕了。

而除了“聖宮”兩字外,還冒出對平郡王的討論,平郡王依然在江湖闖蕩,沒有收手的打算。

看來平郡王打定主意繼續興風作浪,那她該使用什麼絕招才能讓他別再追查“聖宮”?

練蘺愈想愈煩,她必須擺脫他。

一道熟悉的腳步聲在她身後響起。“師兄。”

鐵漢坐下,看着她,濃眉皺起,道:“你怎麼瘦了?”

“瘦了?有嗎?”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有。”鐵漢很篤定,他一直很關心這位師妹。“是平郡王讓你傷神疲累了?”

她像被針札到般地回道:“不是他,他沒這個能耐。”

師兄知道她正在阻止平郡王追查“聖宮”一事,而且她會跟平郡王有所交集也是鐵漢師兄所“促成”的。半年多前,師兄託她去營救海氏一族的少主海悅,結果讓她跟端木似有了初步交集。

“但你的臉色好難看。”鐵漢覺得她向來豁達,不會如此頹喪,可怎麼去跟平郡王交手了幾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我沒事,就算我瘦了,也不會是平郡王的緣故。他怎麼可能影響我的情緒,他沒這麼厲害。”她昧着良心否認道。

“真的?”

“沒錯。”

“那就好,我還打算直接殺了他乾脆點。”鐵漢突然提議道。

“啥?”她瞠目。“殺他?師兄想殺平郡王?爲什麼?你怎麼突然起了殺他的念頭?”

鐵漢疑惑地看着她,師妹竟然如此慌張。“平郡王嚴重威脅到‘聖宮’的存亡,要避免事態擴大,而殺了他就可以省下麻煩。”

殺他、殺他、殺他……“不行!”她無法忍受這項決定。

“你不捨?”

“不是,是殺他太極端了。”

鐵漢看着她緊張的神情,感覺到事有蹊蹺。“你想要保全他的性命?爲什麼?你和平郡王交手時發生了什麼事?”

練蘺迎視師兄探索的目光,極力壓抑翻騰的激動情緒,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而是殺掉一位王爺所衍生的問題將會更嚴重。平郡王在尋找‘聖宮’之事已是衆所皆知,他一旦被殺,皇帝肯定直指‘聖宮’是兇手,堂堂王爺死於‘聖宮’之手,皇帝的憤怒可以預見,到時候一定會傾盡朝廷的力量找尋‘聖宮’報仇,這會造成‘聖宮’加速被摧毀,所以絕對不能使用這種玉石俱焚的辦法對付平郡王。”她訴諸道理。

“不是因爲捨不得——”

“怎麼可能!”她打斷師兄的話。

鐵漢就算心有疑問,但暫不追問。練蘺師妹是個聰明人,並不需要擔心,況且她認爲“聖宮”直接殺害平郡王所衍生的後果也甚有道理。“如果直接殺他不妥,那使用借刀殺人之計如何?”

“借刀殺人之計?”

鐵漢低聲道:“潛伏在宮廷的細作前幾日回報我一則有意思的消息,說是南海海盜最近十分猖狂,到處作怪,惹得皇帝十分不悅,有意要派兵殲滅。我是想,如果能夠慫恿皇帝直接指派平郡王前去南海剿滅海盜,他就無法顧及‘聖宮’的事情,而我急着找你見面,就是要商議此計行不行?”

“讓平郡王到南海,離開朝陽王朝國土?”她心兒怦怦跳,是不安的旋律。

“既然你不贊成由‘聖宮’直接下手,那就讓皇帝去處理平郡王吧,這樣就能避免牽連‘聖宮’。”

“但出海剿滅海盜很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葬身海底。”她想到大海的不可預測與恐怖。

“你依然擔心平郡王。”

她一驚,連忙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好奇皇帝會不會指派平郡王出海打海盜,畢竟出海危機重重,皇帝怎麼會指派親弟去執行這項危險的任務?”

鐵漢笑了,說道:“皇帝就是清楚平郡王的能力,所以現在漸漸在害怕他了。身爲皇帝,最擔心的就是被強者兄弟所取代,歷來皇帝最忌諱的便是功高震主,而平郡王在海氏一族一案裏讓皇帝起了戒心,所以十天前接到海盜在南海作亂的消息時,皇帝就在考慮要不要派遣平郡王前去剿滅海盜。”

她聽着,心裏忐忑不安,張口想說什麼,卻又吞了回去。

“如何?這是不是個好計策?你的決定呢?”鐵漢問她。

她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好辦法,她既然反對殺他,那麼攆他遠離確實是唯一的法子。

他再道:“一旦平郡王駕船出海剿匪,若因此送了命,就永遠不會再糾纏我們了。”

聞言,她的心愈跳愈快。沒錯,端木似若因此送了命,是不會再糾纏他們,她也不必再害怕他會繼續挖掘她的祕密。

但,不捨的情緒卻又出來作怪,讓她愈來愈焦躁、不安。她不想見到端木似,卻又捨不得他出海,心思百轉千回,不禁浮躁地喝起酒來。

“你真的很不安。”鐵漢看見她充滿矛盾的神情。

“沒有!”她連忙否認,她到底在做什麼呢?怎麼會擔心起端木似的下場來?她是怎麼了?

“可你的表情明明有着不安與不捨,你對他有感情了?”

“沒這回事!”她一震,師兄居然懷疑起她對平郡王有情?

“但你——”

“師兄不要亂猜,我怎麼會捨不得端木似?沒這種事!要阻止平郡王繼續找‘聖宮’麻煩,逼他離開中土確實是絕招。”不行,她對端木似的異樣感覺不能被發現,她得快快斬斷這不該出現的情緒!“麻煩師兄下令潛伏的細作去慫恿皇帝指定平郡王出征前往南海吧,他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決定用此計?”鐵漢直勾勾地看着她。

“嗯,攆走他。”她看着鐵漢。

鐵漢思忖了會兒後,點頭,道:“好,我就請細作向皇帝建言,由平郡王去殲滅海盜。只要有人猛敲邊鼓,相信皇帝一定會選定他出海,而平郡王爲了不給皇帝懷疑的可能,同意領命的機會極大。一旦他離開中土,就不會再危害‘聖宮’,也不會再讓你煩心了。”

“嗯。”明知這麼做最有利,明知該離他遠一點,但機會來了,濃濃的不捨卻幾乎要凌駕在厭惡他的情緒上,她不懂自己怎麼會突然把端木似看得這麼重要,她找不到理由,只知道並不想害他去送死,不想呀……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