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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包養金絲雀》 / 溫芯 / 第10章 / 共21章

於是,她與他一起坐上了飛往韓國首爾的班機,他替她訂了商務艙的機票,兩人相鄰而坐。

空姐送來兩杯柳橙汁,孫巧薇端起杯子淺啜着,察覺紀天睿一直灼灼地盯着自己,有些羞窘,不禁別過眸,逃避他熱烈的眼神。

她不該打那通電話的,連她自己也不曉得爲何要在上班時間打擾他,就像他所說的,那不是她的作風。

只是那時候,她剛見過前男友,心情震盪,很不愉快,也不知怎地,莫名地就思念起他,很想、很想馬上見到他。

就算見不到他,聽聽他的聲音也好,所以她纔打了電話,沒想到他不但接了,還邀她一同出差。

「你在想什麼?」紀天睿傾過身,試圖窺探她的眼神。

「沒什麼。」她羞赧地躲開他。

「幹麼不看我?」她愈躲,他愈壞心地想看個究竟,一直逼近她。「轉過頭來。」

「就說了沒什麼嘛。」她往窗邊移動,幾乎貼上機壁。

他好笑地看她整個身子縮起來。「巧薇,你在害羞嗎?」

「哪有?」她否認。

「那這是在做什麼?」質疑。

「什麼做什麼?」裝傻。

「你這樣子,不是在躲我嗎?」

「我哪有躲?」

「哪沒有?」

「哪有?」

又開始無謂的爭論,爲什麼跟他在一起,對話總會變得這麼幼稚?

孫巧薇窘熱臉,正被紀天睿鬧得不知所措時,一道清脆的嗓音忽然響起。

「天睿,是你嗎?」

兩人同時回頭,是一個長相很嬌媚的美女,衣飾高貴、氣質優雅,一看即知是名門出身。

「喜娜?」紀天睿驚訝。

「怎麼這麼巧?你也坐這班飛機!」方喜娜巧遇他,喜悅地揚脣。「我早上還打電話給你,你沒接。」她哀怨地瞟他一眼。

「我那時候在開會,不好意思。」他連忙轉開話題。「你也去韓國嗎?」

「是啊,跟幾個朋友去玩。」她指了指前座幾個正嬉鬧談笑的千金小姐。「早上我打給你,是想跟你說我生日快到了,家裏要幫我辦一個Party,有空的話,希望你也能賞光。」

「既然是你的生日,那當然一定要到嘍,怎麼能不去?」紀天睿回她一個風度翩翩、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方喜娜臉頰微暈,目光一轉,瞧見坐在他身旁的孫巧薇,眼神一暗。「這位小姐是?」

「這位……」紀天睿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反倒是孫巧薇主動開口。

「我是他的親戚。」

「親戚?」方喜娜揚眉。

紀天睿趕忙接口。「是啊,算是我遠房表妹吧。她爸媽都在國外,她一個人來臺灣玩,我阿姨不放心,託我好好照顧她。」

「所以你帶她去韓國玩?」方喜娜話裏浸着抹酸味。

「表哥出差,我怕留在臺灣無聊,反正也沒去過韓國,就跟他一起來嘍。」孫巧薇聳聳肩,盡力扮出一個任性表妹的神態。

「原來是這樣。」看來方喜娜是信了,又回覆喜孜孜的笑容,轉向紀天睿。「回到臺灣後,我會派人把請帖送去你們公司,你一定要來喔!」

「沒問題,我一定到。」紀天睿許諾。

方喜娜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表妹?」紀天睿望向孫巧薇,星眸輝亮,似笑非笑。

「不然呢?」她瞪他。難道告訴人家她是他包養的女人?

「我的意思是你說得好。」他輕聲笑了。「你反應挺快的,我佩服你。」

這有什麼好佩服的?

她抿脣。「她到底是誰?」

「方喜娜,她爺爺在金融界很有名,是臺灣商界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聽起來像是個很有力的合夥人。」她嘲諷。

「沒錯,她的確是我考慮的對象之一。」紀天睿坦然承認。

孫巧薇心口揪緊,冷哼一聲,別過頭。

「你喫醋啦?」他逗她。

「怎麼可能?」她嗤聲反駁,堅決否認在喉嚨嗆湧的是酸味。

他又笑了。她真討厭他這種若有深意的笑聲,還有那彷佛看穿一切的犀利眼神,總令她尷尬得無地自容。

「我要睡了。」她閉上眼,假借要休息,躲開他有意的戲弄。

「好,你睡吧。」他替她收起餐桌板。

她不知道,當她睡得蒙朧之際,他擔心她着涼,還向空姐要來一條毯子,替她蓋上,怕驚醒她,動作異常地輕巧,溫柔滿溢。

***

到了韓國,紀天睿的行程一個接一個,拜會合作公司,和歐洲的客戶共進晚餐,隔天又參訪公司,考察市場,開了幾場會,見了一堆人,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憊的步履進飯店客房。

知道他忙着應酬,孫巧薇體貼地不打擾他,白天自己在首爾市區四處閒逛,晚上乖乖回到飯店等他。

只是她等着等着,不覺坐在沙發上打起盹來,螓首一歪,還不小心碰到牆壁。

紀天睿見了,又心疼又好笑,將她攔腰抱起身,輕輕放上牀。

她迷濛地睜開眼。「你回來啦?」

「嗯。」他脫下西裝外套,解開領帶。「你累了怎麼不上牀睡?」

「我在等你。」她小小打了個呵欠。「你今天怎麼這麼晚?」

「晚上大家喝酒,太盡興了,所以晚了一點。」

「你喝酒了?」她這才嗅到他身上傳來酒味,不覺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知道了,我會閃遠一點。」他受傷似地開玩笑。

「我又沒說什麼。」她赧然。

「你是沒說,可你的表情都說了。」他伸手捏了捏她鼻尖。「我先去洗澡。」

洗過澡再出來,她已經躺在牀上睡着了。他訂的是兩張牀的雙人房,本來應該一人睡一張,互不干涉,但見到她甜美的睡顏,他忍不住心動,厚顏無恥地爬上她的牀,展臂將她柔軟的嬌軀攬進自己懷裏。

他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想抱着她入眠,她迷迷糊糊地看謊郟路鷚裁靼姿換嵊薪徊降男卸殘牡賾直丈涎郟絛�

她的臉頰貼着他胸膛,下半身憩在他雙腿之間,小鳥依人的模樣絕對是一個男人自制力的極大挑戰。紀天睿凝望她,頓時覺得自己真是聖人,竟能任由軟玉溫香抱滿懷,還能不動色戒。

「我簡直自討苦喫……」他嘆息地喃喃自語,很想有誰能讚美自己的君子風度,甚至給他獎賞,可惜懷裏的美人睡得香甜,渾然不知他的痛苦。

兩人就這樣睡了兩晚,到了週末,合作公司邀他去濟州島的度假中心打高爾夫球,他要她陪自己一起去。

「可是你要怎麼跟大家介紹我?」她疑慮。一個情婦能陪他在公開場合亮相嗎?

「這有什麼難的?就說你是我的女朋友啊!」他微笑,覺得她的顧慮很有趣。

「但我又不是。」她抿脣。

「誰在乎你是不是?」他愛憐地掐她臉頰。「你放心吧,我們做生意的人才沒那種閒工夫管別人的私生活,反正你乖乖跟在我身邊,適時展露一下微笑,撒嬌幾句,就能把那些老頭們迷得暈頭轉向了。」

「你對我還真有信心。」她不以爲然,不認爲自己有能耐迷倒那些見慣各種美色的商場強人。

「是你對自己太沒信心。」他笑望她。「把我平常教你的本領都使出來,我保證他們對你另眼相看。」

「是嗎?」孫巧薇雖然仍是不信,但還是遵照他的指示,細心地裝扮自己,他不喜歡女人上濃妝,建議她只要輕描淡抹就好。

「就是要自然,透明的妝容最美。」

「你怎麼會懂這麼多?」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真懷疑你從小是不是在女人堆長大的?」

「那是因爲我有個很懂得打扮的媽媽。」對她的嘲弄,他不以爲忤,反而很自豪地招認。

「你媽媽?」她訝異地從梳妝鏡看身後他的表情,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對她提起自己的母親。

「你可別以爲我媽住鄉下,就沒什麼見識,她以前也是個名門千金。」

「以前?」她抓住關鍵字眼。「那現在呢?」

他面色一沈,驚覺自己說太多了,故作輕快地轉開話題。「總之你聽我的就是了,這些可是我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長大以後交往過不少千金小姐培養出來的鑑賞力。」

看出他不願詳述自己的母親,她也體貼地不多問,順着他的口氣開玩笑。「知道了,老師。」

紀天睿淡淡一笑,眼神掠過一絲讚許。這也是他喜歡她的原因之一,她懂得察言觀色,不該追問的事,絕不多嘴。

他取出一個絨布小盒,盒裏躺着一對細緻精巧的耳環,他替她戴上,手指順勢在她珠圓玉潤的耳垂流連。

她感覺自己的耳朵似乎燙紅了。

「喜歡嗎?」他低聲問。

「嗯。」她點頭,從鏡裏望他,他的眼神忽然轉深,蘊藏着難以言喻的慾望,她心跳一亂,不覺微微往後側過臉。

他懂得她的暗示,立即傾身攫住她嬌豔的紅脣,溫柔地吸吮。

***

他說得不錯,她只要打扮妥當,無須做作,只要擺出平常那種漠然如夢的姿態,偶爾回過神來,對那些男人甜甜一笑,他們便一個個爲她神魂顛倒,讚美她有氣質、夠迷人。

孫巧薇不懂,除了穿得性感一些、嫵媚一些,她的態度幾乎跟從前沒什麼不同啊,爲什麼以前她連自己的男友都迷不倒,現在卻無故多了一羣仰慕者?

「我不是說過你有潛力嗎?」紀天睿道。「只是需要適當的開發而已。」

「可是他們說的氣質,到底是什麼?」她怎麼不覺得自己多有氣質?

「就是你身上這股若即若離的味道。」他笑望她,眼神深刻。「我不是說過,你有時候冷漠得可以逼瘋一個男人?男人會把你當成挑戰,想征服你。」

所以他也是因爲想征服她,纔想將她養在家裏?

她默默瞅視他,他看透她思緒,笑着點頭。

「就是這樣沒錯,小姐。」

「既然這樣,那我是不是不該讓你稱心如意?」她認真地問。

他一愣。

「也就是說,我不該跟你上牀。」她直直凝視他,眼神蘊着某種挑釁意味。「你嚐到甜頭,覺得自己征服了我,是不是就會將我棄如敝屣?」

「你說呢?」他不答反問,星眸含笑,方脣戲謔地挑起。

她懊惱地白他一眼,別過頭。

這男人真壞,明知她極度缺乏這方面的經驗,卻還總是跟她玩這種男女挑情的遊戲。

見她似嗔非嗔的表情,他忽地笑了,伸手將她攬進懷裏,響亮地啾吻一下她的脣。

「怎麼辦?巧薇,我愈來愈覺得你是個很令人心癢難耐的挑戰了——」他說話的口氣,放肆而輕薄。

她氣得咬牙,嘟脣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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