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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包養金絲雀》 / 溫芯 / 第6章 / 共21章

飯後,兩人又喝咖啡、喫甜點,紀天睿招手要服務生結帳,說自己先去開車來,要她在餐廳門外等。

她目送他離開,只見他剛踏出幾步,迎面便走來一羣人,其中一個美女認出是他,興奮地揚嗓。

「天睿!」

那女人正是彭欣欣,她笑盈盈地主動過來打招呼,明亮的眼眸仍跟三年前一樣,閃動着癡迷。

「天睿,好久不見了,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啊?」她嬌聲問。

「是啊,好久不見。」紀天睿禮貌地回話。「你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哪有啊?」彭欣欣得他稱讚,笑得花枝亂顫。「而且我變漂亮有什麼用?你這壞蛋,看都不多看我一眼。」她嬌嗔地抱怨,話裏明顯是暗示他有空再來約她,再續前緣。

「我現在不就正看着你嗎?」他笑笑地挑眉,眉宇之間隱隱泛着一絲邪氣,迷得彭欣欣頭暈眼花。

「你這壞蛋,真討厭!」她撒嬌地拍打他的肩,裝模作樣地朝他瞥去嫵媚的一眼。「你最近晚上還有去泡吧嗎?都去哪一家?」

「最近比較少了,工作忙。」

「忙到都沒空放鬆一下嗎?我纔不信。」她哀怨地睇他。「上回我還聽說你跟方喜娜一起跑趴。」

說起方喜娜,她可怒了,兩個女生從小學就唸同一間學校,老是爭奪校花的寶座,她幾次都敗下陣來,十分懊惱。

偏偏紀天睿跟她視爲仇敵的女人在一起,要她如何不喫醋?

「我跟方小姐也只見過幾次面而已,那天是跟她爸爸一起打高爾夫球,所以才順便送她去Party。」紀天睿淡淡地解釋。

「這麼說,你跟她沒有在交往嘍?」彭欣欣滿懷希望地問。

「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沒有固定的女朋友。」他對她眨眼,明明說着可惡的話,神態卻那麼溫柔,笑意朗朗,教人無法對他的處處留情感到憤怒。

「唉。」彭欣欣只能嘆息。「總之你有空就來找我,你應該知道哪裏可以找到我。」她暗示性地揚了揚濃密鬈翹的眼睫,看他笑咪眯的,溫文爾雅又有股奇特的酷勁,芳心一蕩,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頰印下一吻,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他去開車。

這一幕,全落入孫巧薇眼裏。她僵硬地佇立在店門口,咀嚼着胸臆間的複雜滋味。

她很生氣,看不慣彭欣欣誘惑了她的前男友,卻還存心勾引別的男人的舉動。

她也氣紀天睿,爲什麼過了三年依然跟這種任性的千金小姐糾纏不清,還由她親吻自己?

就算他要爲自己的婚姻篩選合夥人,彭欣欣顯然就不是個合宜的候選人,他看不出來嗎?幹麼不離她遠一點,還跟人家打情罵俏?

她正陰晴不定地尋思時,彭欣欣跟朋友進餐廳,在門口瞥見她,停下腳步,嗤聲冷笑。

「你怎麼也在這裏?」

她漠然不語。

這倨傲的神態惹惱了彭欣欣,語氣更尖銳。「這家餐廳很貴的,你一個小職員喫得起嗎?」

「當然有人付錢。」孫巧薇冷淡地回話。而且付錢的還正是她方纔千方百計想誘惑的男人,不曉得她若是知道了,會作何反應?

「你倒挺厲害的,纔剛被人甩,立刻又找到備胎啦?」彭欣欣嘲諷。「定傑還口口聲聲說你對他一往情深,癡情得很,真是見鬼!」

孫巧薇聞言一凜,卻不反駁。她沒必要跟這女人解釋任何事情。

彭欣欣挑釁不成,更怒了,傲然抬起下巴,蹬着高跟鞋,氣沖沖地進餐廳。

孫巧薇留在原地等紀天睿,他開車過來,迎她上車,見她鬱悶地鼓着雙頰,劍眉一挑。

「怎麼了?心情不好?」

她轉過頭,用力瞪他。「我都看見了。」

「看見什麼?」他先是一愣,繼而恍然。「你看見我剛剛跟彭欣欣說話了?」

「你們只有說話而已嗎?」她冷漠地問,話裏卻隱隱嗆着一絲酸味。

他聽了,忍不住好笑。「幹麼這麼火大的模樣?該不會是喫醋了吧?」

「我喫什麼醋?」她懊惱地反駁,心跳卻一停。

她這是喫醋嗎?不,不是喫醋,只是對他看女人的眼光感到不屑,對彭欣欣的放蕩感到鄙夷。

她纔沒喫醋呢,她是生氣。

孫巧薇說服自己,迎視他若有深意的眼神,心跳更亂。

「你看什麼?」她將右手藏在身後,悄悄握緊拳頭。

「看你喫醋的模樣啊!」他自得其樂地爲她的表情下註解。「很可愛。」

可愛個頭!她怒視他。「我說過我不是在喫醋。」

「好吧,你說不是就不是。」他很有風度地聳聳肩,含笑的口氣卻表明了他只是不想跟一個小女人計較。

真是個自以爲是的大男人!

她氣得咬牙切齒,別過臉蛋,不理他。

她望向車窗,玻璃上映出一張鬱鬱寡歡的容顏,她看着,忽地一震。

什麼時候開始,這男人能左右她的情緒了?她爲何要爲了他跟彭欣欣打情罵俏而生氣?她早知道他是個濫情的花花公子,不是嗎?

不對。她神智一凜,拒絕相信自己的心情會被一個花心浪子牽引,她堅信自己不是在乎他,是因爲彭欣欣。

是因爲那個與他調情的女人是彭欣欣,她才生氣。

她陰鬱地回想方纔彭欣欣巴着他不放的畫面,看來經過三年,彭欣欣並未忘懷他,仍是對他迷戀不已。

那麼定傑呢?彭欣欣只把他當成一時取樂的玩物嗎?

他也真夠傻的,竟然以爲那種養尊處優的富家小姐會對他那種出身平凡的男人動真情。

孫巧薇漠然尋思,她以爲自己會同情前男友的愚癡,但沒有,她似乎反而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痛快。

如果有一天,彭欣欣撞見她跟紀天睿親密地在一起,會怎樣呢?

她構思着那畫面,半晌,微微冷笑。「好像會很有趣。」

「什麼很有趣?」紀天睿聽她呢喃,好奇地轉頭問。

「沒什麼。」她搖頭,腦海一個陰暗的想法逐漸成形——

***

「當一個情婦,要做什麼?」

這天晚上,紀天睿邀孫巧薇在陽臺上品紅酒,兩人喝了幾杯,孫巧薇趁着幾分酒意,大膽地問。

他聞言,訝異地望她,她紅着臉,也不知是喝太多了,或是爲自己的發言感到羞赧。

「你不會不知道吧?」他笑問。每回看她神情窘迫,他就忍不住想逗她。

「我是說,」她垂斂眸,不敢看他閃亮的眼神。「除了那件事以外。」

「那就……看你高興吧。」

「看我高興?」她訝然。

「只要你能在牀上滿足我,你就算整天在家裏無所事事,我也不在乎。」他話說得好露骨。「看你要發呆還是畫畫,都無所謂。」

什麼嘛,也就是她對他而言,不過是滿足慾望的工具嗎?

她懊惱地咬脣。

「不然呢?」他逗她。「你認爲一個情婦還應該做什麼?」

「不用煮飯嗎?打掃洗衣服,都不用做嗎?」在她想像裏,一個情婦應該將一個男人在各方面都侍候得妥妥貼貼。

紀天睿朗聲笑了。「那是女傭的工作,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請鐘點管家,你要是嫌不夠用,我們也可以聘一個全職管家來。」

難道她的功用就只有替他暖牀嗎?她不悅地想。

紀天睿猜到她想什麼,笑着伸手揉揉她的頭。「好吧,那再加一條,你得負責在家裏陪我聊天,哄我開心。」

「哄你開心?」她蹙眉。

這點對她而言,比陪他上牀還困難。

「一點也不難。」他寵愛地輕刮她鼻尖。「你不知道,光看你現在這種表情,就夠讓我開心了。」

「我的表情有怎樣嗎?」她不解。

「一副我在說天方夜譚的模樣。」他笑着喝口酒。「你就這麼不相信自己嗎?老實告訴你,你很能取悅我。」

那是因爲他這人很怪,其他人才不覺得她有任何令人愉悅的才華。

她自嘲地撇脣,他看見她這表情,又笑了,不覺湊近她,額頭與她相抵。

她又被他親暱的舉動嚇一跳,但這回,她沒有逃,強迫自己定住不動。

「奇怪,不對勁。」他稍稍離開她,深思地啜飲紅酒。

「哪裏不對了?」她反問。

紀天睿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你不應該這麼快就投降的,記得我們去喫飯前,你還說只是答應暫時在我這裏住幾天,不准我隨便碰你,怎麼才過了幾個小時,態度就軟化了?」他頓了頓,嘴角詭譎地挑起。「難道是因爲彭欣欣?」

她一震,他的敏銳教她一時有些心慌,他該不會猜出她是想報復彭欣欣吧?

「我就知道你喫醋了。」他做了另一種解讀。

「什麼?」她愣住。

「因爲嫉妒彭欣欣,你的態度纔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吧?」他似笑非笑地猜測。

她冷嗤,賞給他一記少自作多情的白眼。

他卻裝沒看見,再次靠近她,帶着酒味的呼息性感地吹拂她臉上每一個敏厭的毛細孔。

她一陣顫慄,忽冷忽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驀地倒抽一口氣。

「怕嗎?」他啞聲問。

不是怕,是一種……期待,她的心跳得好快,全身燥熱,腦子暈暈沈沈。

接下來他會對她做什麼?她又能允許他做到什麼地步?她有些舉棋不定,想推開他,又莫名地希望他繼續。

他的脣來到她的脣,任鵲鼐鸌。豢諞豢冢跛估淼匚薄�

她命令自己別動,可他接吻的技巧太溫柔,太高明,太惹人心動,她不自覺地想回應他,脣瓣輕顫着。

半響,在連她自己也未察覺的情況下,她輕輕地回吮他。

他感覺到了,下腹一股慾望翻騰,大掌扣住她後頸,將她壓向自己,更狂野、更放肆地吻她,舌尖趁她不備之際,靈巧地鑽進她口腔,纏住她溫暖的舌,與她恣意糾纏。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迷亂地輕吟。

他聽到那嬌吟,更興奮,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控制自己,抽離自己的脣,望進她迷離的水眸。

他在她眼裏,看見曖昧的應許,知道她終於答應了,當他專屬的女人。

「可是,我不會娶你。」他事先警告,很怕女人一旦與男人上牀,就會墮入愛的魔障,到時纏着他不放,他可受不了。

而她的回應,既冷漠又挑釁——

「我也不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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