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章(2)

《壓寨相公》 / 洛彤 / 第8章 / 共22章

任放憂力持鎮定,看着那偉岸的胸膛、寬闊的雙肩,愈靠愈近、愈考愈近……

不知爲何,感覺腦中有股嗡嗡的聲音在盤旋,讓她陡然間不太能集中神智,甚至連開口說話都有困難,連人帶心都揪了起來。

“憂兒,我未來的妻……”丁馴傾身靠近她,呼吸拂過她前額的發,帶着某種詭異的酥麻感,她渾身閃過不明的顫抖。

明明還記得他說過要她“僞裝”成他的未婚妻,也知道他口中喊的只是虛假的稱謂,但任放憂卻無法自持飛心跳加速,小臉更是不由自主的泛紅。

發現她連耳垂都泛紅,丁馴知道她並不如表面上那般對他無動於衷,他的心情勉強得到平衡。

他回過身,付了銀兩之後,一併帶走剛剛挑中的幾件衣裳,再一次朝着她伸出手。

“我不是豺狼虎豹,我是你未來的‘夫君’,所以,把手交給我吧。”丁馴極爲緩慢的,充滿暗示的對着她眨了眨眼,黑眸閃爍着光芒。

“我的‘夫君’是不會威脅我的。”她壓低聲音,在他的耳邊,憤恨的耳語。

丁馴笑了。

“你真聰明,聽出來了。”他的氣息拂上她燙紅的臉,聞到她身上淡道幾不可聞的香,要不是這麼近,他也無法察覺這香氣。

而現在,他聞到了,便想愈靠愈近,讓屬於她的香,淹沒自己。

那麼近的距離,不只是丁馴被影響了,連任放憂也能感覺他身上那淡淡的、好聞的麝香味,不同於寨裏男人流汗時的惡臭,格外清爽。

這、還不是唯一一個讓她感到不自在的原因。她瞪着他寬厚的掌,考慮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手放進去。

但,很顯然的,她別無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帶着“受死”的想法,終於讓自己伸出手——

小手才伸出,她隨即感覺他的緊握,他的手溫暖的包覆着她,像是再也不打算放開她。

她的心一悸,一向平靜的心裏,有着措手不及的顫動。

她再次確定這個男人的危險,也清楚的明白,這個男人不是她招惹得起的。

他不只是武功不輸她,甚至還能輕易的影響她。於是,她下意識的要抽手,卻不能如願。

“我不會放手的。”丁馴話中有話,指的彷彿不只是現在不鬆手,還有更長遠的以後……

恢復一身女裝,任放憂走到哪兒都引來不少注意,就連挑了客棧裏最隱祕的角落,還是有不少人對她品頭論足。

“現在,我想挖的已經不只你的眼睛,還有一大堆不相關的人。”話畢,任放憂用力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頓時嚇到不少因爲她的美貌而凝神覷看的人們。

丁馴對於一路上的騷動,也不是一無所覺,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因爲他突然對於挖出別人雙眼,也有了不小的興趣。

“唉,誰教你如此天仙絕色,讓人轉不開眼呢。”丁馴打趣說道。雖說別人的注視讓他有些喫味,但不可否認,連他自己都覺得賞心悅目極了。

“沒想到‘天下第一神捕’,竟是如此油腔滑調之人,虧世人傳頌皆說,丁大俠爲人正派,行事正直,是姑娘家想託付終身的對象……哼,都是放屁。”任放憂已經一肚子火了,他還來澆油。

“我丁馴的確行事正直,爲人正派,但是不是姑娘家想託付終身的對象,就值得商榷了。”丁馴搖頭嘆息。“至少,我眼前就有個姑娘,沒把我往眼裏放,視我如蛇蠍啊。”

“你眼前的不是姑娘!”任放憂存心挑釁,下顎挑得老高。

不過,丁馴仍是老神在在,不把她的挑釁當一回事。

“就算不是守在閨中,性情似火,在我看來,你還是個姑娘。”他深刻的五官逼近她的臉,灼熱的氣息燒灼着她,連視線都是火熱的。

正當任放憂打算賞給他一巴掌時,鄰桌卻傳來讓兩人同時一震的對話。

“沒想到黑寨還出了內奸,圖的是什麼呢?”一個男人打了個酒嗝之後開口,呼出的氣息是濃濃的酒氣,想必是喝了不少。

“‘那個人’砸重金,叫咱們從四川唐門來到這裏,圖的還能是什麼?當然是大寨主的位置。”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人還真夠狠,下手夠毒,讓我們帶來的毒藥可以毒翻一村子的人了……”

任放憂臉色冷凝,小手緊握成拳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吸收了這些人所說的內容。

是誰?

她仔細在腦海中思索過一遍可能的人選,嫌疑最大的沒有別人,就是始終覬覦大寨主的位置,也不曾掩飾野心的程稼。

但她不想在還沒確定內奸是誰,就未審先判,甚至是先入爲主。但,這的確是一個她必須優先處理的大問題。

如今,寨內臣服於她領導能力的人不在少數,這就是“那個人”想痛下殺手的原因?想利用她不在寨裏的時間,讓寨裏的人選邊站,不服者,就送回老家嗎?

拳頭緊握,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裏,她的臉色一變,從挑釁不服,轉爲有些憤怒狂暴。

殺氣在體內叫囂,她不解地憤怒在燃燒,再也不能忍耐。

突然,一隻溫暖的大掌覆住她的手背,她不解地轉眸,迎向一雙內斂沉着的黑眸。

“沉住氣。”丁馴壓低聲音提醒。

早在她突地止住挑釁他的攻勢時,他就察覺鄰桌討論的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雖不知她周身的氣息爲何突地轉變,但他知道現在他們不能打草驚蛇。

“這裏離黑寨還有段路程,我們該趕路了。”兩位四川唐門的人,滿身酒氣的起身,付了酒錢之後,搖搖晃晃的,直接往外頭走去。

任放憂眼看這兩人就要消失,轉身就要跟出去。“你要做什麼?”丁馴眯起眼,覺得她的態度有些奇怪。

“他們要毒害黑寨的人,你沒聽到嗎?”任放憂憤怒極了,恨不得馬上出手把他們兩個給殺了。

“就算如此,你的情緒也太激動了。”丁馴環起手,看着她氣紅的臉,像是聽到誰想殺害她的親人一般。

任放憂咬牙,知道自己的反應太過。只是,教她如何能平靜,那些都是帶她長大的長輩朋友,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她都無法忍受。

“虧你還是官家的人,聽到有人即將受到傷害,還能無動於衷?”任放憂不想回應他的疑問,只是直接的指責他近乎冷漠的態度。

丁馴沒有因爲她的指責而有任何不悅,他的臉色平靜,微微搖頭。

“我沒有無動於衷,你冷靜一點,不打草驚蛇才能抓到幕後主使者。”丁馴盯着她因爲情緒波動而通紅的眼,心中的疑問再起。

雖然她將理由說得正當,但是她的情緒還是超乎一般人該有的反應。

“任何人都不該死。”任放憂瞪着他,把他當成了怪獸一般的瞪視。“你的冷靜讓你看起來沒有人性,像個王八羔子。”

“那是必要的犧牲。”丁馴不改初衷,他所受的教育是必須顧全大局,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壞了大事。

“你!”任放憂語結,小手指向他的鼻尖,氣得直髮抖。“算了,道不同不相爲謀,我們還是在此分道揚鑣吧。”

她沒好氣的收手,扭頭就走,打算追上四川唐門的那兩個人,直接在這裏斷了禍根,省得危害黑寨裏的人。

“憂兒、憂兒!”丁馴看着她轉身就走,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客棧外攔住她。“沉住氣,你這麼衝上去,能做什麼呢?”

“我直接‘掛’了他們。”任放憂眸中殺氣湧現,誰都別想傷害她的家人——

黑寨的人,都是她的家人。“再怎麼樣,我也不讓有心人爲了權勢傷害別人。就算黑寨的人是你眼中不入流的盜匪,我也不能允許!”

“你冷靜一點。”丁馴知道她的個性衝動,但沒想到,她會如此激動。“我們可以攔住他們,藉由他們知道黑寨的所在地,一舉殲滅這些人,不是更好?”

任放憂已經氣得牙癢癢的,現在聽到他要“一舉殲滅”黑寨,更是氣得全身都要冒火。

“你這個混球!”任放憂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之後,豁地甩開他的手,足尖一點,直接往他們消失的方向衝去。

“憂兒!”丁馴大喊,但是她絲毫不理會,幾個跳躍,已經縱入林中,眼看就要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丁馴大拳一握,發現自己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冷靜。

他想繼續往前,依既定的行程往前走去,但是他的眸光卻始終盯着她離開的方向。

他該怎麼辦?

丁馴低咒幾聲,腳一動,提氣往前衝——往林間縱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