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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寧為妃子不為後》 / 安琪 / 第17章 / 共20章

“昀兒——”

她軟嫩的脣一貼過來,滄浪頓覺炙熱的慾望像火焰般衝上來,但他強迫自己抽開身。

“不行,你的身子還沒完全養好……”

但柳昀兒不管,任性地、恣意地吻着,急迫地想借由他的體溫,感受他存在的事實。

“昀兒,真的不行……”

滄浪虛弱無力地閃躲,得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能不狂放她將她撲倒在牀。

柳昀兒還是不聽他的制止,繼續貪戀地吮吻着他的脣。

可愛的啄吻,害羞的輕吻,然後濃烈的深吻,一下一下,在在挑戰滄浪已經薄弱到不行的自制力。

但是不行,他得保持理智。

“昀兒——”

柳昀兒趁着他啓口的空檔,大膽地將粉嫩的小舌探入,這時,他僅存的最後一絲自制力終於如斷線的風箏,啵地一聲飄然遠去。

他不再忍耐,反客爲主地抱起她輕如羽毛的身子,往大牀奔去。

他稍嫌粗魯地將柳昀兒拋上大牀,她的驚呼聲纔剛停止,他已迅速踢掉靴子,扒開外衣撲上去,像飢渴許久的旅人,開始享用暌違多日的豐盛饗宴……

“娘娘,要不要再來杯熱茶?”

小菊的詢問聲,喚醒了正在發愣的柳昀兒。

她拉回飄蕩蕩的思緒,連忙道:“啊,不用了。還有這些早膳也可以撇下去,我喫不下了。”

“是。”小菊上前收拾用過的早膳,欣喜地發現:“娘娘近來食慾不錯,今兒個準備的東西也大多都喫完了耶。”

小菊再單純不過的一句話,卻讓柳昀兒粉嫩嫩的小臉兒倏然爆紅。

“夜裏那般“勞動”,食慾不好才奇怪呢。”她低聲嘀咕。

“咦?娘娘方纔說了什麼?”小菊轉頭問。

“不,沒什麼。”柳昀兒小臉紅得更厲害了。

這些話,她怎麼好對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家說?

“對了,小菊,我有件事想問你。”柳昀兒忽然記起一直惦掛在心頭的事,開口問道。

“娘娘請問。”小菊認真聆聽。

“那個……呃,這幾日,你見過太子來過沒有?”

“太子?”

“嗯。”柳昀兒點頭。

其實她心裏一直有着一個迷惑,就是她無法判別,夜裏的那些耳鬢廝磨、濃情密意、肢體交纏的香豔旖旎,究竟是真是假?

因爲每日深夜之後,他總是突然出現,而日頭尚未露臉之前,他便又消失不見了,所以,雖然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縱情痕跡清晰可見,但她仍是懷疑,這一切會不會只是她的美夢?

“沒有呀,這陣子小菊沒見過太子耶。”小菊遺憾地回答。

她知道娘娘一直在等太子前來,但她只能說出令她失望的答案。

“是嗎……我知道了。”

柳昀兒優雅垂下頸項,陷入自己的沉思當中。

小菊撇下早膳後折回來,瞧見她坐着發愣,便提議道:“娘娘,今兒個天氣不錯,您要不要去御花園裏走走?聽人說珍奇的黑茶花開了呢,幾位公主都去賞過花了,您要不要也去瞧瞧?”

柳昀兒其實對所謂珍奇的黑茶花沒有太大興趣,不過悶了好一陣子,心想出去走走也不錯,便道:“也好,就去散散心吧。”

“那小菊馬上去準備。”

小菊立刻興奮地開始着手準備外出的衣物用品。

一刻鐘後,柳昀兒即便不覺得冷,仍被小菊強迫披上白色狐皮披風,然後在小菊的陪伴下,步出許久未曾踏出的昀宮,前往御花園賞花。

今兒個天氣真的不錯,秋風習習,陽光煦煦,御花園被奼紫嫣紅的各色花卉妝點出春季般的燦爛,柳昀兒也不由得感到心曠神怡。

“娘娘,那珍奇的黑色茶花就在前頭了。”小菊指着前方告訴她。

“是嗎?”柳昀兒順着她所指的方向望過去,忽然瞧見前頭的涼亭裏有人。

仔細一瞧,大約十來個宮女與護衛團團圍着涼亭,而涼亭裏好像隱約可瞧見有身影在走動。

“小菊,涼亭裏的人是誰呀?”她好奇地問。

“涼亭?”小菊轉頭瞥去,當下大驚失色。

“啊!娘娘——我、我突然想起黑茶花今兒個沒開,咱們回去吧!”小菊慌得語無倫次。

“今兒個沒開?”柳昀兒狐疑地微蹙秀眉。

方纔她明明說黑茶花開了,幾位公主都去賞過花,怎麼茶花知道她要來,特地不開了嗎?

“啊,不是啦!”知道自己說錯話,小菊真想掌自己的嘴。“我、我是說……我喫多了肚疼啦!”

方纔還活蹦亂跳的人突然鬧肚疼,這下柳昀兒更加肯定必有問題。

但她也不阻止小菊離開,只說:“你要肚疼就去,我去前頭涼亭等你。”

說完,她輕移蓮步便要朝涼亭走去,小菊急得跳腳,不顧一切衝過去,張開雙臂擋在前頭。

“娘娘別去呀!”

她就知道絕對有問題!柳昀兒正色問:“涼亭裏的人,到底是誰?”

小菊見無法隱瞞了,才說:“是……太子與玲妃。”

太子與……玲妃?那個繼她之後所封的妃子?

“我過去向太子問安。”

說完,柳昀兒步履堅定地朝涼亭走去,小菊無法阻止,只得滿臉惶惶然地跟上前去。

“太子在此,什麼人膽敢——啊!”見人靠近原本要大聲喝斥的護衛們,發現是柳昀兒來了,當下態度一轉,行禮如儀。“屬下參見昀妃娘娘。”

“請起。我路經此處,聽聞太子在此,所以想向太子問安,不知是否能……”

柳昀兒話沒說完,聽見護衛們喊昀妃,滄浪已快速地衝出涼亭。

“昀兒!”他喜出望外,沒想到竟會在此處偶遇她。

“臣妾參見太子。”出了房門,就必須遵守宮廷體制,所以柳昀兒單膝下跪,依照規矩問安。

“嗯,起身。”滄浪多想立即衝上前抱住她,但四下衆目睽睽,他必須忍耐。

“謝太子。”柳昀兒嫋娜起身,一抬起眼,便見着了大家口中的玲妃。

她就娉婷立在涼亭的紅色圓柱旁,白嫩的手兒攀着雕花欄杆,正由上往下,倨傲地打量昀兒。

玲妃與她是截然不同的類型,不若她的清瘦秀氣,她是個搶眼的大美人,個兒比她高,體態比她豐潤,腰是腰、臀是臀,嫺娜多姿,鵝蛋臉上一雙微勾的桃花眼格外媚人,豔紅的小嘴兒正不滿地噘起。

原來她便是玲妃!

不知怎地,柳昀兒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二駙馬唐冠堯說過的一句話。

“人嘛,喫飯怎能只配一道菜?一個男人身旁只有一個女人伺候怎麼夠?當然得多添幾個纔行呀!”

是這樣的嗎?男人只有一個女人是不夠的,必須環肥燕瘦、盡擁懷中,方能感到滿足?

柳昀兒幽幽望着玲妃,滿心酸楚,她無法不去想,滄浪是不是也以抱着她時的熱情,擁抱着她呢?

“太子,您快上來呀!咱們棋下到一半呢。”玲妃在上頭嬌嗲呼喊。

“等會兒。”滄浪隨意敷衍。

“快嘛!臣妾等得心都快焦了,太子一不在身邊,臣妾就好寂寞喔。”玲妃矯揉造作地扭動身軀。

滄浪閉上眼,竭力忍住心頭的厭惡,他必須捏緊雙拳,才能制止自己別轉身一拳將她打飛。

原來他喜愛的是這種嬌媚的、會撒嬌的女人。柳昀兒終於明白。

如果是這樣,那麼她一輩子也無法做到像玲妃那樣。

她只是她,一個純樸鄉鎮來的小村姑,不知道該怎麼打扮,也不會撒嬌狐媚,討太子歡心,更學不來嬪妃間的明爭暗鬥。

她只能像一般的村姑野婦,死心地守着一個男人,視他爲自己的天,愛他、敬他、關懷他、照顧他、伺候他的生活起居,爲他煮食、爲他洗衣,將來有一天,爲他生兒育女……

除此之外,她什麼也不懂。

她曾經以爲,只要做到這些,就足夠爲自己爭取到幸福,但眼前事實告訴她,對一個尊貴的太子而言,那是不夠的。

甚至是,無論是多麼好的女人,都無法讓他專注傾心,因爲僅有一個,便是不夠的。

她若有不好,她可以改,但一個男人若想左摟右擁、坐享齊人之福,那麼除非她能夠使分身術,否則永遠也滿足不了他的貪慾。

這個殘酷的認知,令她打從心底感到悲愴。

“對不住,臣妾打擾了兩位的雅興,臣妾這就告退。”柳昀兒悽然轉身欲走。

“啊,等等!”滄浪無法眼睜睜看她離去,他快步奔上前,愛戀地緊抓住她的手。“我記得昀兒也很會下棋不是?過來與我們一塊兒下吧!”

這樣,他對那個盡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或許會變得比較能夠忍受。

與他們一道下棋?柳昀兒轉身往涼亭望去,瞧見玲妃正惡狠狠地瞪着她,毫不掩飾對她的嫉妒。

柳昀兒眼眸一黯,幽幽垂下羽睫,對滄浪輕輕搖頭。

“對不住,臣妾身子有點兒不適,請容臣妾先行告退回宮。”

“身子不適?你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傳太醫?”滄浪難以掩飾臉上的擔憂。

“只是有點頭痛而已,不需要勞動太醫。臣妾這就告退了。”

柳昀兒簡略行禮後,立即轉身離去。

討厭鬼走了,玲妃得意極了。她跑下來攀住滄浪的手臂,不斷嬌嚷着要將他拉回涼亭裏去。

“沒人打擾真是太好了!太子,快過來陪臣妾下棋嘛,走嘛走嘛。太子——”

啵!滄浪的自制力猛然斷線。

“我忽然想起御書房裏還有奏章沒看,今兒個不下棋了!”

說完,趁自己破例毆打女人之前,他迅速轉身衝離。

“太子——”玲妃高嚷着,跺腳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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