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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寧為妃子不為後》 / 安琪 / 第18章 / 共20章

“到底還要等多久啊?”

美麗的女人,光溜溜地躺臥在男人懷裏,不滿地噘嘴抱怨。

“快了!我們暗中部屬的人馬已經悄悄包圍皇宮,只待我一聲令下,便可一舉興兵起義。”男子瘋狂的眼中透着興奮。

“那你要快點呀,人家伺候太子,已經伺候得很煩了。”女人嬌嗲抱怨。

“伺候得很煩?哼!依我看,是沒能“伺候”着,所以感到心煩吧?”男子諷刺。

女人臉一紅,故作傷心地狡辯:“你怎麼這麼說呢?我根本不想與那個冷冰冰的木頭親近,是你逼我去接近他的。”

“是嗎?”男子冷哼。

只怕要是真受到太子青睞,她就要將他一腳踢開了。

這女人骨子裏是什麼貨色,他清楚得很,反正他們也是彼此利用。等他登上皇位,這女人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眸中閃着陰狠的光芒。

“董少爺,玲兒好冷喔,您替人家暖暖身子嘛。”玲妃不知羞地磨磨蹭蹭。

這個無恥蕩婦!董少爺——董顥冷笑一聲,藏住眼中的輕蔑。

“好,我這就滿足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反正她就快沒利用價值了,在她死前滿足她最後一次,也算積積功德。

呵呵!他嘴角得意地勾起。怎麼會有人想到呢?他這個全大理追捕的罪犯,竟安然地躲在宮裏,睡在太子的女人的牀上?

要怪就怪滄浪沒上過她的房,否則就該知道,他躲在玲妃房裏。

現在時機就快成熟了,他等待已久的皇位,就要落入手中。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有件事,非做不可……

屋檐上,一名蒙面黑衣人悄悄將屋瓦覆上,然後幾個翻身,消失在夜色中。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滄浪跟在玲妃身後,不耐煩地問。

方纔他正在御書房裏忙着,玲妃突然出現,說有重要的東西要讓他過目,千拜託萬拜託,求他隨她離開。

滄浪答應了,但她帶他東繞西繞,最後竟繞到御花園裏偏遠的假山後頭來了。

“太子,快了。就在前頭了。”玲妃回過頭,別有含意地一笑。

滄浪思忖地瞧着她,嘆口氣,假意憐惜地說:“玲妃,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

“太子爲何突然這麼說呢?”玲妃不解地看着他。

“沒什麼,只是突然有感而發。”滄浪嘆息得更大聲了。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想迎娶你爲皇后,但那四個令人厭煩的駙馬硬是逼我只能先封你爲妃,而且不可以上你的房,待觀察過你是否貞潔賢淑後,方準我迎你爲後。”

“什麼?迎我爲皇——皇后?”玲妃的眼兒瞪得如碗那麼大。

要命!他怎麼沒先告訴她呢?

“是啊,現在經過諸多測試,在在都證明玲妃你確實是個貞惠嫺德的女子,所以我已決定擇日封你爲後,也終於可以徹夜擁着你了。”

“是……是嗎?”玲妃興奮得快飛起來了。

原來她馬上就要成爲皇后了,而她自己卻不曉得,還與那個瘸腿又落魄的董少爺……

哼!若不是早已失身於他,又受他慫恿,說什麼建國大計需要她的鼎力相助,她也不可能進宮來。

不情願地進了宮,瞧見太子生得英挺俊俏,她也曾動過私心,想要倒戈巴上太子、除掉那瘸子,飛上枝頭做鳳凰,但怎知俊俏太子似乎天生冷情,對她們這些秀女既不理也不睬,她們原本還以爲他是否寡人有疾呢,哪知道後來他收了宮女柳昀兒入房,還封她爲昀妃,她們這才知道他身子沒問題。

只是他始終不肯上她的房,讓她感到極爲不安,這才又答應與那奸人合作,沒想到——他竟然早已屬意她爲皇后!

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寵妾與堂堂的皇后,孰輕孰重不用想也知道,立即地,玲妃當下決定叛變倒戈,對他吐露實情。

“啊!太子,玲妃有件事一直想告訴您哪。”

玲妃猛地停住腳步,阻攔滄浪繼續往前。

“什麼事?”

“先前我在這假山後頭瞧見神祕的黑衣人出入,他們好像有什麼陰謀,從假山後方的暗門——啊!”玲妃慘叫倒地。

一支不知自哪兒飛來的利箭,射穿玲妃的心臟。

他大手一揮,只見原本瞧不見半個人的假山四周,突然冒出了數十名藏匿的黑衣人,個個手持箭弓,箭在弦上,全部對準了滄浪。

如果這還不足以使人驚奇,那麼後方接着走出的人,才真的駭人。

“原來這裏就是你們謀反的大本營!”滄浪瞭然地冷冷一笑。

“你怎麼也想不到吧?滄浪!我爺爺爲了今日,老早就遣人自宮外挖了一條密道直通宮內,出入的密門就在這座假山之後,而你與你那駑鈍的父親,根本就沒發現!呵呵!”董顥得意大笑。

“挖了條密道通往宮裏這種卑鄙的行爲,確實只有你們這種奸佞狡猾的狐狸才辦得到。”滄浪看似褒,實則爲貶,氣得董顥不斷髮抖。

“待我將你亂箭射死,看你還嘴不嘴硬!”

“我還不想死,也死不了,因爲你拿我莫可奈何。”滄浪冷笑着道。

“你怎麼敢用那種凡事都在你掌握之中的口氣說話?”董顥恨透他這副氣定神閒、勝券在握的模樣。“你應當驚慌惶恐,哀聲求饒纔是!”

“我應當那樣纔好嗎?”

滄浪故意裝出一副“我現在才知道”的詫異模樣,氣得董顥真想立即拿把刀刺入他的心臟。

“你少裝瘋賣傻,即便那樣我也不會饒過你!來人,準備!”

董顥先將手高舉,然後指向滄浪高聲下令:“將他給我射成一隻刺蝟!”

但很詭異地,那些黑衣人卻是維持原來的姿勢,動也不動。

董顥大驚,回身指着那些黑衣人,怒聲大罵:“你們聾了嗎?給我射死他!”

這回那些黑衣人有動作了,不過卻把箭頭對準他射出。

“啊!啊!啊——”

咻咻幾支利箭射入董顥面前的地面上,若不是他跳得快,只怕真會被射穿。

“你們這是做什麼?你們瘋了嗎?”董顥難以置信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黑衣殺手,竟然倒戈相向,要射殺自己。

“他們沒瘋,他們不聽從你的命令,是因爲他們並非被你收買的那幫爪牙。”

滄浪比個手勢,上頭的黑衣人全部扯開罩住臉的黑布面罩,赫然都是宮裏的護衛。

“你們——”董顥這才發現,自己暗中埋伏的人馬,不知何時已被掉了包。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董顥不斷搖頭,無法相信自己的計畫早就被人看穿。

“要怪,就怪你不該與蘇採玲密切往來,露了馬腳。坦白說,要跟蹤你其實並不難——蒙!”

滄浪一聲呼喚,一名黑衣男子翻身而下,筆直立於他們面前。

“他是我的密探,這些日子,你所做的任何事,都在他的密切注意中。

“——任何事?”

“是的。”名喚蒙的密探冷冷回答:“很抱歉,就連你與玲妃在牀上的“情誼連繫”,我也全瞧見了。”

“你——”董顥震驚羞怒,沒想到自己竟然一直被人暗中監視,卻渾然不覺。

不過,他不會就此認輸!他仍有祕密武器——

“來人!把人帶上來。”

他大聲一吼,立刻有幾名黑衣人押着兩名弱女子走來。

“昀兒!”

當滄浪瞧見柳昀兒柔弱的身影時,忍不住擔憂地呼喊。

“滄浪!”

柳昀兒沒想到竟有黑衣人闖入挾持她與小菊,她又驚又怕,雖然強忍着恐懼要自己堅強別掉淚,但這下一瞧見讓自己安心的人,她立刻哭了起來。

“過來!”董顥從爪牙手中將柳昀兒揪過來。

“放開昀兒!”滄浪朝董顥怒喊。

“要我放開她可以,只要你把這支匕首刺入自己的肚子裏,我就放開她。”董顥把匕首扔給他,陰狠要求。

“不!”

先前小菊在花廳布好膳,進來請她用餐,她卻毫無食慾,小菊正勸她時,忽然衝進一票黑衣人,拿着鋒利的刀,架走她與小菊。

當時她只覺驚惶,不懂他們抓她做什麼,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們是要抓她來要脅滄浪。

“你不能那麼做!”柳昀兒驚呼,不斷猛力搖頭,把美麗的髮髻都搖散了。“浪,不要!我不能失去你!”

“我也不能。”滄浪對她苦澀一笑。“所以——”

他高舉匕首,作勢要往自己腹中刺入。

“不要——”柳昀兒心魂欲裂地高聲尖叫。

董顥則哈哈大笑,目不轉睛地瞧着、期待着,等着看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命喪黃泉。

這時,忽然一聲嬌喝傳來:“看我金刀女俠的厲害!”

董顥纔想回頭看看怎麼回事,就被一記粉腿踢中側腦,狼狽地滾倒在地。

“是——是誰?”

董顥發現自已被偷襲,氣惱得恨不得立即殺了那人,他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正要抬頭瞧瞧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時,又被一隻小腳丫狠狠踩住臉頰,毫不留情地壓至在地。

“你這禍國殃民的大奸臣!我金小菊潛伏在昀妃娘娘身旁多時,今日終於輪到我親手收拾你了!”嘿嘿,總算有出頭的機會了!

小菊一反過去宮女的溫順姿態,昂起下巴,拇指往俏鼻一掃,臉上滿是意氣風發的驕傲表情。

她宛如變了個人似的,讓柳昀兒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是不是看錯了?她怎麼會看見那嬌小可愛——而且她以爲同自己一般柔弱的婢女小菊,粗魯地拉起裙襬飛躍而起,使出俐落的身手,一腳踹昏了董顥,還把鞋踩在他的臉上呢?

小菊她那般柔弱……怎麼可能?

不……先是莫名被擄、然後又見滄浪爲她自殘,接着看見溫順可愛的小婢女成了武林高手,柳昀兒受不了這一連串的刺激,眼一翻,身子軟軟地往下癱倒。

“昀兒!”滄浪眼明手快地抱住她的身子,沒讓她摔倒在地。

“接下來的交給你們處理,我先帶昀兒走!”

滄浪對着這時才姍姍來遲的四位駙馬說道,然後迅速衝離。

“咱們好像來得正是時候。”四駙馬霍耕塵望着滄浪很快就消失不見的背影說道。

“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大駙馬祈昊咕噥。

本來只想來看看熱鬧,哪知道還得替那小子擦屁股?窩在房裏陪老婆孩子玩多好呀!

“做事吧!”三駙馬向來寡言少語,但言簡意賅。

早點處理完,就可以早點回房陪愛妻了。

“是是,做事做事。”二駙馬唐冠堯一邊調動護衛隊來綁人,一邊抱怨道:“所以我說嘛,駙馬真不是人乾的……對了!”

他抬起頭,望向霍耕塵。

“那滄浪命中仍是……”

霍耕塵肯定地點點頭,四個知曉內情的人同時沉默了。

不曉得滄浪知道了,會有何反應?

“不要,滄浪……不要……”

柳昀兒在夢境中,瞧見滄浪使勁將匕首往自己的肚子戳,結果小菊跳過來,一腳踹飛了他,她忍不住尖叫着彈坐而起——

“啊——”

“昀兒!”

滄浪坐在牀頭,緊握着柳昀兒的手,她可能作了很可怕的夢,兩隻冒着冷汗的小手又溼又冷。

“你怎麼了?作了惡夢?”

“嗯……”柳昀兒驚魂未定,但瞧見滄浪好好地在自己眼前,才稍微安了心。

“我夢見你拿刀刺自己的肚子,還有小菊會武功,一腳把你踹倒了……好嚇人!”

她可能受到驚嚇又昏迷,所以事實與夢境有點錯亂混淆了。

“昀兒,那不全是夢。”滄浪心疼地抱住她的背脊,柔聲告訴她:“我確實拿刀刺向自己的肚腹,不過那全是爲了演戲給董顥瞧。而小菊也確實會武功,她是太湖金刀門的千金,名叫金小菊,三歲開始習武,功夫了得。我們設計擒捉董顥,早就料到他會挾持你來鉗制我,所以安排她在你身邊,好保護你的安危。”

“是這樣的嗎?”柳昀兒這才知道這些她從來不知道的事。

“那玲妃她……”她不安地問,還是很在意她的事。

“她死了。其實她是董顥的女人,被他動用關係安插進宮,我是爲了掌握董顥的動態,才留下她假意與她周旋,從未寵幸過她。方纔,她被董顥一箭射死了。”

她很單純,所以他省略了其中錯綜複雜的情慾、金錢、權勢等關係沒提。

“她死了嗎?真可憐……”

雖然她不喜歡玲妃,玲妃也待她不善,但畢竟是一條年輕又燦爛的生命啊……

“別想她的事了,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滄浪突然神色一變,柳昀兒從未見過的歡喜與自豪,出現在他笑得耀眼奪目的俊顏上。

她溫柔地問:“什麼消息?”

“方纔太醫來過,他說——”他將大手擱在她仍平坦的肚子上,驕傲地宣佈:“你有喜了。”

“咦?有喜了?我、我嗎?”柳昀兒萬分驚喜,幾乎不敢置信。

“難不成還是我嗎?”滄浪幽她一默。

“太好了!太好了,幸好方纔沒傷着孩子……”柳昀兒輕撫自己的肚子,溫柔的眼中充滿母愛。

滄浪滿足地擁着她與未出世的孩子,滿心歡喜地道:“現在就差立你爲後這一步,我就能正大光明地擁有你了。”滄浪喜孜孜地計畫着:“我很快便要登基爲皇,屆時你便是皇后,而我們的孩子會是嫡傳皇子,我們一家幸福地生活,誰也不能再來破壞!”

因爲,他絕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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