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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女皇三嫁(下)》 / 寄秋 / 第19章 / 共20章

“趙將軍,我要你領軍三萬,擋住西隘口,阻止敵軍來犯,一兵一卒都不許越過三線河。”

西隘口一過便是河,三線河一淪陷,咐近城鎮立即遭受戰火波及。

“是。”

“左副將,守西門的責任就交給你,一萬兵馬夠用嗎?”

“夠了,末將還怕人多了搶我口糧,讓我餓着肚子沒力氣殺敵。”

左虎的話一出,不少人咧開嘴,取笑他貪喫。

“李統領,水路方面就拜託了,我軍擅長水戰,在海面攔截確保敵軍無後援。”斷其後路,糧食短缺,敵方必敗。

“我知道了。”李統領一領首。

東方珩從東浚國調來自己的親信,他以父子親情動搖東皇的決定,出兵援助南烈國,數萬兵馬暫時紮營兩國邊境,以各敵軍來襲時能及時出手。

他急宣各將領入宮商議,以他們的見解,加上他的分析,進行兵才部署,在南烈國各重要關口派上駐兵,嚴密防範敵軍動靜。

根據探子來報,已知是令人頭痛的西臨軍,由狂妄至極的西帝南宮狂親自領兵,整支軍隊已經出發,不日便會抵達兩國交界。

所以他們必須更謹慎的用兵,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懈念,彪悍和好戰的西臨軍不易應付,稍有疏忽便是前方戰士的死傷。

不過東方珩對南烈國的用心,以及他在軍事方面的才能、調兵遣將的嚴謹態度,讓看在眼裏的南烈國衆臣大才折服,服從他爲大軍統帥,毫無二話。

由於近日來發生的幾件事,他處變不驚的沉穩表現獲得南烈國百姓的認同,不少人開始接受他,也把他的功績與女皇並列,直贊他有帝王風範。

“殿下,皇上有點不太高興,你知道吧?”左虎一挑眉警告他所做的事已經觸怒龍顏。

他的“有點”是含蓄的說法,事實上是大爲光火,東皇差點要帶人來押回太子,他震怒得把太子最喜歡的月湖填平,揚言他敢捨棄皇位而入贅南烈國立即遷行鎖國政策,禁止兩國互有往來。

不過看了太子的信後,似乎平靜許多,未再摹怒地口出威脅,但仍看得出來還是非常不諒解,對着皇后發了一頓牢騷。

“父皇不高興的事很多,不差我這一件,他睡一覺就忘了。”他笑得頗含深意,似乎早有對策安撫東皇。

睡一覺就忘了?他說的是哪門子瞎話。“你真的要爲了一個女人放棄皇位?”

很難理解,皇位只有一個,而當上君王有無數的美女,坐擁後宮。

“等你遇到令你傾心的女子,你便會明白我此時的心情。”弱女三千,他只取一瓢飲。

江山如此多嬌,他卻只獨鍾一朵屬於他的瑤花。

左虎一臉畏色的搖頭。“免了、免了,要是落個連家也歸不得的下場,那就真應了那句紅顏禍水。”

明明是掌握權勢的未來君王,呼風喚雨,威風得不可一世,卻甘願因兒女情長而捨棄到手的權貴,真是傻人一個。

“紅顏禍水指的是朕嗎?”

一聲嬌軟嗓音,嚇得左虎差點跳起來,他臉色微窘地故作鎮定,正經八百地擺出威武不能屈的忠心將士模樣。

“末將拜見太子妃。”一聲不響的現身,虎膽也被她嚇破了。

南青瑤輕笑地搖頭。“我已經不是太子妃了。”

“在末將心裏,你還是恬雅溫婉的太子妃。”其實他狡猾得很,想太子重回東浚國,故而不願改口。

“左副將,你喊她太子妃,日後二皇弟立妃後,你要喚她什麼呀?”跟他耍心眼,膽量要夠大。

一隻不重的胳臂往肩上一擱,左虎頓對冷汗直冒,感覺左肩異常沉重。“呃,末將先回營了,還有很多事得忙。”

藉着操兵,他一溜煙趕緊開溜。行兵打仗他在行,論起鬥智甘敗下風,他可不想被太子……前太子盯上,不然準喫不完兜着走,談笑用兵的主帥最可怕。

“看來你的威儀尚在,他似乎相當畏懼你。”長得人高馬大,卻是耗子一隻。

東方珩笑着抱住女皇裝扮的妻子。“只有你不怕我,還把我當小廝使喚。”

“吟!說什麼話,我哪對使喚你了,現在你可是南烈國的大紅人,連我這女皇都得小心伺候你,不敢得罪。”她說着揶揄話,深以丈夫的成就爲榮。

“怪了,我怎麼聞到一股醋味,酸溜溜的。”他故意東嗅西嗅,嗅着嗅着就將她髮絲往後一燎,朝細頸一吻。

“你喲!老是鬧我,也不怕別人瞧了笑話。”他總是我行我素,無視他人的存在。

“誰敢笑?”他橫眉一掃,一羣掩脣偷笑的將士正襟危坐,神色肅穆。

“瞧!南烈國的官員多認真,爲將起的戰事全神貫注。”嗯哼,這還差不多,精神抖擻,目不斜視。

想起野心家挑起的峯火,南青瑤笑得疲憊。“這場仗會打很久嗎?”

“不一定,要看彼此的耐性,不過我方根草充裕,西帝採取的戰略只能是速戰速決。”西臨國缺糧,快攻對其較有利。

但他們這一方也不差,只要防守得宜,以伏擊方式攻其不備,至少能削弱對方一些實力,讓敵軍小有顧忌而不敢貿然進攻。

不殺只傷是他的戰略方針,傷兵一多,行進速度就會被拖慢,也會造成士氣低迷,無法一鼓作氣,是軍事上大忌。

“我朝有平西將軍、威武侯、勝德王爺……他們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將,我想……”

食指輕點丹脣。“我必須親自領軍,才能清楚的看清敵、我兩方的戰況,戰場上瞬息萬變,主帥不在,軍心難凝聚。”

打仗最怕貪生怕死的將軍,主帥守在後方,士兵哪有衝鋒陷陣的勇氣。

“可是我會擔心,刀劍無眼,萬一……”南青瑤愁眉不展,一想到血流成河的景象,她的心窩一陣抽緊。

“沒有萬一,令師不是說過,三大死劫一過自會否極泰來,你會鹿蔭我平安歸來。”若他有事,谷前輩定會預先告知。

她笑得勉強。“雖然這是安慰話,但我安心了許多,你一定會毫髮無傷的回來。”

東方珩深眸含情,凝望了她一會。“爲我披上戰甲吧!瑤兒。”

“戰甲?”她微微憂了下神,目光退緩地望向厚重盔甲。真的要開戰了,這不是在作夢。

“我說的話記牢了嗎?一切要按照我的安排部署,兵力分佈我算得精準,若無突發狀況,全在控制之中。”他目光如炬,炮煙發亮。

“嗯!我是南烈國女皇,我會肩負保國衛民的責任。”她提振起精神,不讓兒女私情牽絆住。

第一次爲男人披戴戰甲,南青瑤顯得笨手笨腳,她還因爲護晚太重而差點滑手,在東方珩的幫助下才笨拙地扣好打扣。

這就是良人出征的心情吧?一則以憂,一則以喜,憂心他與敵人對峙,安危難料,歡喜有功國家,直下偉業,凱旋而歸。

男兒志在四方,枕戈待旦,不像女人家只能針蓄刺繡,一針一線縫製戎衣,等待遠方的良人歸來。

“要送我出城嗎?”他問。

“我是女皇,怎可不送戰士踏上征途?”她要一直看着他背影,目送他消失在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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