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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女皇三嫁(下)》 / 寄秋 / 第7章 / 共20章

“什麼,大公主沒死?”

半人高的白玉花瓶驀地被推倒在地。散落滿是水珠的富貴牡丹,它碩大的花形何其珍貴,千金難買,卻被人一腳踩過。

滿臉陰色的南烈國二皇子憤怒不已,他握掌成拳,不相信自己機關用盡的計謀竟然功敗垂成,沒能如願地除了礙眼的絆腳石。

女人之於他不過是隨手可棄的衣物,見獵心喜便穿來一試,膩了就賞賜手下,以色相誘換取他們的忠心。

而鳳雛宮的侍女便是他利用的對象,用來監控看似心如止水的大公主,他只消三、兩句甜言蜜語,再帶上牀幾度春風,她們就會死心塌地,言聽計從的依照他的指示辦事。

沒想到他處心積慮的安排竟出了紕漏,讓早該命絕的公主逃過一劫,壞了他布好的局。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沒把毒藥交給那名侍女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南青鋒有過的女人多不可數,他早就忘了侍香是誰,也不記得她的名字,他只以侍女稱之,不在乎棋子的死活或曾有過的歡愛。

承諾算什麼,總有些傻女人會當真,他掛在嘴邊說了不下上百回,卻沒一次實踐過。

“啓稟二皇子,屬下確實將千日喜交給那侍女,也親眼見她下了毒。”他必須確定了才能回主子。

“那麼大公主爲什麼還活着,還私下與東浚國太子論訂婚事?”她的命有那麼硬嗎?連天下奇毒也毒不死她。

“據屬下得知,是有一名女神醫入宮,解了大公主身上的毒。”他多方探查才得知的消息。

“什麼神醫,一番兩脈的毒是說解就解得開嗎?沒用,你們只會把過錯推給別人。”要是得手了,他大可高枕無憂,不必再擔心有誰來搶他的帝位。

南青鋒一臉陰鶩,不甘心計劃好的妙計盡付流水,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帶兵攻打東浚國敗北而歸後,父皇對他的信心大打折扣,不只一次唉聲嘆氣三皇子的早夭,也感慨他的不爭氣,讓南烈國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甚至還提起身在東浚國的公主,似乎對她多有愧疚,想用皇位彌補她,好讓已故皇后的族人不再埋怨他冷落嫡生而獨厚庶出。

畢竟在南烈國後宮裏,年歲大到足以接掌帝位的皇子並不多,只要具有威脅性,手段殘忍的南青鋒立即除去,不容坐大。

就連皇上最寵愛的雲妃所生之皇子,也在五歲那年夭折了,死因不明,查不出何人所爲。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等着她來將我一軍,我一定要先下手爲強。”父皇已經在懷疑三皇弟的死因不單純,他得再想個辦法扭轉劣勢。

一心爭權的南青鋒轉着惡毒心計,想用最快的方法取得帝位,就算南青瑤趕得回來也大勢已去,無法再與他一爭高下。

“公主已從東浚國出發,不日便會抵達南烈園國都,不知二皇子有何對策,是否要屬下在中途截殺?”人一死,危機使解除了。

“太遲了,要是你們又失手了呢?我豈不是被你們拖累了?”在這節骨眼上,他不能讓自己冒任何險。

“屬下不會再失手,誓死完成任務。”急於建功的下屬妄想賞賜,主動請來戴罪立功。

他想了想,兩肩緊鎖。“不妥、不妥,三皇兄的死已讓父皇暗生疑心,若是大公主再死於非命,我這嫌疑還洗得掉嗎?”

“可不是死無對證了嗎?”下屬暗示東浚國送來的囚犯已死於牢裏。

爲防消息走漏,套出合謀者是誰,南青鋒的手下買通獄卒,故意嚴刑逼供,再假裝錯手,活活打死和二皇子有書信往來的曲瓊華。

引起兩國交戰的“主犯”已死,自是無必要再往下查,三皇子之死最後不了了之,冤死在自己人手中。

“你不會用自己的豬腦袋想一想呀,偌是接連死了兩位有可能繼任皇位的皇子皇女,唯一得到好處的我不就擺明是主使者,苦無證據的父皇還會放過我嗎?”他根本是把腦袋往斷頭臺送,存心送死。

被罵是豬的下屬不免嘀咭兩句,“若是皇上不在了,咱們也省了不少麻煩。”

若是皇上不在了、皇上不在了……驟地,南青鋒兩眼一亮,腦中多了令人髮指的念頭。“你說得好。”

“我!”莫名被稱讚的下屬不知道自己說對了,滿是納悶。

“只要皇上不在了,南烈國就是我囊中之物了,哈哈哈……”

他仰起頭大笑,神色猖狂。

面面相覷的下屬從他狂笑聲中,隱約聽出一絲不尋常,心裏大爲不安。

可是沒人敢開口詢問,怕聽到大逆不道的言論,他們效忠二皇子,同時也是南王臣子,若是主子的想法如他們所料,接下來的發展便得三緘其口,誰也不想人頭落地。

隔日一上完早朝,身上朝服尚未卻下的南青鋒已興匆匆的趕往御書房,他身後帶了兩名僅披薄紗的異國美女,金色頭髮,碧綠色眼珠,身材妖娩惹火,若隱若現的玲瓏身段引人遐思。

“父皇,你瞧我帶了什麼禮來送你?”他一使眼神,兩名異國女子便曼波起舞,極盡擦人的扭動水蛇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咳、咳!成何體統,朕批閱奏摺的御書房豈可淫穢亂之,還不把人給朕帶下去。”喝!那對椒乳可真大,兩手怕是捧不住吧!

手心發癢的南王怕失了帝王威嚴,連忙握緊毫筆,假意批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似乎有股甜香,令人心癢難耐。

“父皇日理萬機,偶爾是該慰勞自己一下,來個娛樂節目也不錯,奏摺放着又不會跑,只是晚一天看而已,可她們是難得一見的佳人,錯過就可惜了。”他不斷鼓動三寸不爛之舌,引君入甕。

“……”色不迷人人自迷,後宮嬪妃衆多的南王有些動搖了。

南青鋒投其所好的送上美酒一罈。“有酒有美女,豈不快哉。”

“你……你真是壞了規矩。”他想維持皇家尊儀,卻因擁美入懷而破了功。

御書房是處理國家大事的地方,所有的奏招皆在此批示,兩名伺候的太監一左一右的幫着磨墨,翻開奏摺讓皇上批閱,讓一國之君不致過於勞累。

不過他們另外還身負一項重責大任,那就是試毒,舉凡送到皇上面前的膳食,包括水酒,他們會一一以銀針測試,確定無毒才能讓皇上入口。

二皇子連獻的葡萄美酒也不例外,小柱子公公先用銀針試了試,小安子又淺嘗一口,看看是否有中毒跡象,若無異狀方可飲用。

身爲帝王連自己兒子都得防,實在可悲,怪只怪萬萬之上的一國之君權傾天下,任誰都想爬上龍位,受臣民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來,父皇,兒臣敬你一杯。”酒一入喉,開懷盡興,醉臥美人膝。

“啊……不可貪杯,就一杯,別多了。”尚未被迷得暈頭轉向的南王理智猶存,知曉喝酒誤事。

“不多、不多,兒臣就這一杯,可是美人喂酒就不能不喝了,莎耶、莉娜,還不拿出看家本領逗我父皇開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南青鋒話音一落,兩位身材惹火的異國美女齊向南王敬酒,但她們用的不是酒器,而是紅豔的豐脣,你一口、我一口地喂進南王口中。

美人送懷投抱,豈不樂哉,口口相哺只嫌酒香,不怨酒少,一口接一口地口沫相濡。

可是越喝越多的南王忽覺不對勁,一向酒量甚佳的他爲何感到胸口間痛,好像有什麼要衝出來似的,喉間一陣灼熱。

“這酒……不對……”他突地揪緊胸前龍袍,氣血翻騰得厲害。

“沒什麼不對,香醇甘潤,入喉微辣,由深山最甜美的冷泉製成的美酒。”他神色得意地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

“可是我……我的肺腑快……快被撕裂……”好痛,彷彿有十把刀在釗着。

“酒沒問題,有毒的是美人香脣。”他抬起其中一名異國女子下顎,以指輕抹她脣上的胭脂。

“什麼,她們是……”他嘔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癱軟在案頭。

“皇上--”

小柱子、小安子還沒來得及走近皇上,兩道銀光閃過,兩人倒地,氣息已絕。

而御書房裏多了數名黑衣男子,面無表情地站在二皇子身後。

“你……你這個不肖子孫,竟敢……弒君……”他千防萬防,卻忘防他的野心,連親生父親也能眉頭不皺一下的下手。

“啥……父皇,你怎能怪兒臣不孝暱!誰叫龍位太迷人了,你要是不退位,我哪坐得上。”他是唯一擋路的人。

南青蜂沒有半點愧疚,有的是皇位即將到手的猖狂和自滿,他認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殺一、兩個人有什麼關係,這是成就大業必然的犧牲。

骨肉親情算什麼,他照樣殺!成者爲王,敗者爲寇。

“三……你三皇弟的死也與你有關?”他不問個清楚,難以瞑目。

“不只三皇弟,當年大皇兄的墜馬也是我動的手腳,他太礙事了。”太子之位哪輪得到那隻軟腳蝦,他臨死前還勸他兄弟要以和爲貴,勿爭權奪位。

笑話,他不爭不奪能落在自己頭上嗎?父皇屬意的皇位繼承人從來就不是他。

“你當時還那麼小……”他又吐了一口血,伸直手臂往前一抓卻什麼也抓不着,跌落在地。

“年紀小才讓人不設防呀!不然我哪能一再得手,把礙眼的人全除掉,父皇,看在我是唯一能爲你送終的皇子,玉璽在哪裏……”

“大公主回宮,請求覲見皇上--”

南青鋒正打算逼問玉璽的下落,以此爲證登基爲王,誰知他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他當下驚愕得慌了手腳。

“該死,她怎麼提早三天回國?”他低咒着,匆忙向外看了一眼。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挑這個時候,分明是跟他過不去。

“二皇子,要不要連大公主也……”侍衛做了抹頸的手勢。

他狠瞪一眼。“你沒聽見很多人尾隨其後的腳步聲,你們幾個有幾分勝算。”

“這……”似乎有些冒險。

“還不快退,那兩名舞姬就當是打賞。”反正他也玩膩了。

“謝謝二皇子。”幾名黑衣人連忙叩謝,驚喜萬分地帶走異國美女。

沒找到玉璽的南青鋒實在不甘願,臨走前他又翻箱倒櫃一番,把桌上的奏摺全掃向地面,有些落在一息尚存的南王身上。

他根本不在乎會不會砸傷人,待會是死人一個,重要的是傳國玉璽。

逼近的腳步聲幾乎就在門外,他也顧不得找不找得到玉璽,立即由窗口跳出,不讓人發覺他到過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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