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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真皇假後(上)》 / 淺草茉莉 / 第13章 / 共22章

洞房內,祈夜白一臉肅容的端坐在九珍面前。

她有些喫驚,這麼嚴肅做什麼?他到底要對她說什麼?

“九珍,咱們已大婚,有些祕密,必須讓你曉得。”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祕密?”他有祕密瞞着她?

“是的,你別怪我之前沒有說,這事父皇與大哥堅持不許我對任何人說。”

她挑高了眉。這事還扯上過世的威平帝和現任皇帝?

“如今咱們已是同牀夫妻,這事雖然大哥仍舊不同意讓你知曉,但我堅持不再瞞你。”他說得堅決。

“那、那你說吧!”她也正襟危坐起來。

“你可知大哥爲何非要我做這個王儲不可?”

“你要說的原來跟這事有關?”她大爲詫異。“莫非你真如傳言,是皇上的兒子而非弟弟?!”

他立刻瞪她。“這種傳言你也信?”

“我……本來不信,是你提,我才……”順道求證罷了。她尷尬地呵呵笑。

“哼,外頭那些人真該剪舌頭,說這話污辱的不只是大哥,還有父皇也受辱了!”他瞧起來很氣憤。

她吞了吞口水。“就是說嘛,怎麼瞎傳這些……那……真相是什麼呢?”好奇心被激起,她積極的問。

先前就是不好提起他的身世謎團,怕他誤解自個兒也信了外頭的八卦,這會他有意將真相對她坦白,她當然是洗耳恭聽。

“真相是,我是大哥的……”

一炷香後,九珍目瞪口呆。

“……不是玩笑?”

祈夜白一挑眉,“聽完你笑得出來?”

“笑……不出來。”

“那就不是玩笑了。”

“可是,這很令人震驚……”

“所以是不能說的祕密,現在你知道了,就得幫忙保守,做得到嗎?”

“嗯,做不到也得做到,否則祕密掀開,可是軒然大波!”她咋舌。

“明白就好,我願意將這事告訴你,就表示你一輩子都別想離開我身邊,否則我勢必得殺、人、滅、口!”他做出陰狠惡毒的表情,這舉起手強調狠勁。

她冷瞄向他。“你以爲我會怕?”

“怎會不怕呢?”他不恥下問,手刀在她面前裝腔作勢的揮了揮。

她哼哼笑了兩聲。“我若想離開你,你想殺的不會是我,而是自個兒,你會羞憤的切腹自殺,而我會到你墳前給你哭墳!”她比他還狠。

“你!”這女人就這麼喫定他?!

“誰教你威脅我!”

“我哪是威脅你,我是在強調嚴重性……你離開我的嚴重性……若真如此,我真會活不下去的……”他放下手,英雄氣短,他乾脆看破,不逞強了。

“所以說,還是住嘴吧!”九珍掩嘴笑。

“要我住嘴,恐怕很難。”祈夜白美眸眼波流動起來,笑容異常炫目。“之前,私奔時我還是謹守本份,沒對你落下那最後一手,但今晚洞房若住了嘴,少了前戲,你或許不會歡快……”他勾魂奪魄的賊眼中星光閃爍,在燭火下跳躍着迷死人的光芒。

“你你你說什麼鬼話呢?!”他怎麼突然油嘴滑舌起來?她暴紅了臉。

“哪鬼了?哪次吻你,不是吻得你臉上一片滿足,欲罷不能,頻頻要我……”

“你你你不要再說了!”她趕緊阻止他再不知節制的說下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皇族的媳婦與民家一般,新婦隔日一早都要拜見公婆,雖然威平帝已逝,但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所以祈夜白兩人自然要去拜見皇上與皇后。

兩人直接上鳳宮覲見皇后,一早皇后也已打理妥當的等在那。

只是昨夜皇上連夜批閱奏摺,夜宿御書房,太監帶話過來,要祈夜白先至御書房商討國事,隨後再一同回到鳳宮,於是他便先離開。

“終於等到九珍喚我一聲大嫂了,本宮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多時呢。”皇后慈祥的說。

皇后的年紀與九珍的二嫂相當,足足大她二十一歲,對她一向疼愛有加,嚴格說起來,她喚她母親也不爲過。

“謝謝皇后娘娘愛護,九珍以後有什麼不規矩的地方,還請娘娘多教導。”她向皇后撒嬌。

皇后笑得和藹。“教導什麼?九珍這樣就很好了,九弟喜愛的不就是你的活潑大方?在這宮裏誰都得顧着規矩,被規矩綁得死死的,可唯有你,本宮希望別失了這份天真快樂纔好。”皇后說着這話時,忽然臉色暗下。“最好別像本宮……千萬別像我一般……”

“皇上……近來還是沒有踏進過鳳宮嗎?”見狀,九珍立即小心的問。

事實上,皇上與皇后感情不睦已多年,皇后一直過着獨居的生活,每次見她,她總是抑鬱居多,也因此才常要她進宮陪伴解悶。

皇后憂鬱的搖首。“只有過年時會過來這小坐一會,之後也是馬上就走,今兒個也是託你的福他才肯踏入這座鳳宮……唉,咱們別說這個了,這可是會壞了你的新婚彩頭的!”皇后馬上強顏歡笑的揮手。

九珍見了忍不住嘆氣。皇后對皇上的心意,她是瞧在眼底的,皇后嫁給皇上二十餘年,一顆心全在皇上身上,不管任何時候,都盡責的當個嫺淑的妻子,無怨無悔的追隨着他的背影,甚至愛屋及烏,只要皇上喜愛的,她就盡心討好,好比她之所以對她這麼好,除了她是祈夜白的未婚妻子之外,有一部份原因也是皇帝極重視權府,給足權府上下各種榮耀,纔對她格外關愛的。

可惜,皇后這麼付出,卻仍得不到皇上的青睞,有時她真的很不忍皇后的悲涼,也不能理解皇后德容兼俱,爲何皇上不願接受?另外,皇上並不好女色,後宮嬪妃寥寥,卻又不願意碰皇后,這纔會造成無後的局面。

“皇后娘娘,也許皇上——”她正要安慰,鳳宮外便高唱——

“皇上、九王爺駕到!”

一聽見皇上到來,皇后整個神采煥發,這是對極愛之人纔會有的神情。

九珍見狀,只能爲她心疼,因爲皇帝走過她身邊時,竟連一眼也沒分給她,直至坐下後接受皇后與她的參見禮時,才瞥了皇后一眼。

“都起身吧。”

皇上話一落,祈夜白就緊張兮兮地上前扶起九珍,朝她笑得很小心。

皇帝瞥見,馬上揶揄,“九珍莫非還在惱朕多送了兩個側妃給九弟這事吧?”

九珍果真繃緊了臉,但仍咬牙說着場面說,“皇上是怕九珍一個人伺候王爺不全,這才找人來幫我,九珍感激都來不及,又怎敢對皇上惱怒?”

她說這話時,身旁的祈夜白連冷汗都流出來了。

皇上瞅了她一眼,眼中笑意更甚。“既然你那麼識大體,朕也感到很欣慰,那兩位側妃你可要好好照顧,別讓九弟冷落了人家。”這話可是故意得很。

大哥這是要火上澆油嗎?祈夜白可急了。“大哥,九珍您也見過了,時候不早,咱們宮外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說完便忙要將人帶走,免得身旁的女人油鍋炸開,這可就不妙了。

皇上抿笑,笑自個兒的弟弟被弟媳喫得死死的,但也不惱,對九珍他還是很縱容的,因爲……

“好吧,本來要留你們在宮裏用膳,不過聯瞧權家老小八成已經在引頸眺望,別讓他們久等了,回去吧!”

大婚第二日是出嫁的女兒回門之日,可那是民間習俗,遇到皇家體統,可是行不得的,皇族只有孃家人來拜見,沒有降格回門探視的必要,但他相信自個兒的弟弟爲了寵妻,會打破這項宮規,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事的去怪罪?

祈夜白聽他願意放行,馬上要將九珍帶走,但她卻又定住身子回頭,對着皇上道:“皇上,前天爹纔在抱怨說,任職於禮部的大哥日日夜宿皇宮,忙得都沒法回去與家人喫頓飯,還請皇上大發慈悲,找一天放我大哥回去省親,免得哪天大哥突然回到家,因太久沒見,大夥都認不出來他了。”

皇上聽了大笑。“好,朕會找機會讓他回去的,不過別指望朕會讓他省親太多天,他可是朕的重要左右手,清閒不得的。”

九珍聽了也只是莞爾一笑,誰都知道皇上與大哥交情匪淺,既是君臣也是至交,因此對大哥可是躁得很不客氣,什麼重任都丟給他去做,害得她明明與大哥同住在一棟宅子裏,兄妹卻一年見不到幾次面,要不是大嫂十多年前就因病過世,大哥也忙得沒再娶,不然,權府裏可要多出一名可憐怨婦了。

她得快走了,否則不出幾句,恐怕她不是爲了東宮裏的那兩個女人翻臉,也會爲大哥跟皇上鬧上。

九珍想着,朝皇后屈膝告退,卻見皇后蹙眉失神,不知在想什麼,直到她喚了一聲,皇后纔回神讓他們走。

之後他們果然去了權府,而權府上下除了老大權永忠被皇上綁在宮裏出不來,老四權永愛人在嶺南迴不來外,其餘的全守在府裏等他們。

十幾人一見到九珍,莫不表現出千般不捨、萬般思念的模樣,可問題是,她明明昨天才出嫁,不過只有一晚不見他們而已。

但對權家人來說重點纔不是過個,而是她不再是權家人的掌上明珠,她嫁人了,嫁的還是當朝儲君,雖然不到見不到面的地步,但總是“別人家”的了,對於這點權府上下在心態上雖已調整很久,可是直到九珍真嫁人了,還是不能接受。

所以一見她回家,相國夫人和九珍的幾個嫂子都哭紅了雙眼不說,她的幾個哥哥更是憔悴不堪,像是連着幾夜沒睡好覺,至於最疼女兒的權相國,人甚至還因此瘦了一大圈。

總之,權家嫁了個女兒,元氣大傷,沒人過得好,這讓祈夜白提心吊膽,就怕這家人要將女兒搶回去。

好不容易捱到夜幕總算低垂,終於可以將妻子帶走,可老相國居然緊握住女兒的手不放,他死命將人奪回來,又怕極她爹孃、兄嫂會卯足勁一起來搶,擔心搶不過,連忙抱起妻子,頭也不回,腳步凌亂的逃離權府。

受命爲王儲後,祈夜白奉命移居東宮,這裏畢竟是儲君的居所,飛檐高壁,極爲宏偉氣派,從前九珍就常受邀至此玩耍,卻想不到有朝一日,她會成爲這裏的女主人。

其實,並不是真的沒想過,只是她極力排拒這個可能。

但,新婚之夜後,她已明白,那男人註定非得住進這座金絲籠不可,這是他無可避免的命運,而自個兒既然愛上那男人,人也嫁了,再抱怨或拒絕任何事都是毫無意義的,還不如好好想想,之後該怎麼做一名匹配得上他的人,讓他將來順利接掌天下。

“主子,是您愛的酸梅湯,要不要來一碗?”春彩問。

“酸梅湯?!要要要,要大碗的!”一聽到這味,九珍精神就來,什麼煩惱都拋到腦後去。

“可是王爺上朝前交代,在喝梅汁前,您得先喝下這碗補藥。”春彩拿的托盤上擱着兩個碗,其中一碗帶着濃濃的藥味。

“這是什麼?”她皺皺如鼻子。

春彩對着她,笑得挺八婆的。“就是女人與人圓房後,補血用的補藥啊。”

九珍臉微紅。“那也該是頭天喝,都過三天了……再說,只是有點痛,又沒流多少血……”這話說得頗難爲情。

“這補藥恰恰就是三天後喝的,不只補血,還補元氣。”春彩益發笑得促狹。

補元氣?九珍臉僵了僵。爲何要她補元氣,她應該猜得出來,八成是連三夜,那男人都需索無度,爲了不累壞她,也爲了盡他自個兒的興,纔要春彩準備這個的,那傢伙心機真的有夠重!

“主子還是喝了吧?王爺這麼細心體貼,您別拂了人家的好意,況且喝了,晚上……也纔有力氣喊。”春彩曖昧的笑出聲。

聽清楚她說了什麼,九珍的臉立刻像被顏料潑過,紅得發紫。“你這死丫頭,敢這麼揶揄嘲笑主子,你不要命了?!”她都無地自容了!這都怪那男人,夜裏總是整得她死去活來,纔會讓她忍不住……可她已經儘量剋制了,有時連脣都差點咬破,居然還是被聽見,她羞得真要脫層臉皮了!

“春彩說的是真話,喊也要力氣,滾更要使力,這些都需要足夠元氣的嘛!”私下與主子嬉鬧慣了,難得見主子害臊,她哪能不把握機會消遣個夠。

“你還說!”九珍又氣又羞的追着她打。

見苗頭不對,春彩擱下兩個碗,急忙要奪門而出。

“回來,我還有事問你!”這時九珍突然收起笑鬧之色,將人喚回來。

見主子正了臉色,她也不敢再胡鬧,趕緊乖乖上前。“春彩不敢了,主子有何吩咐?”

“你現在是東宮總管,比周彥還囂張,連主子都敢取笑,有什麼不敢的?”她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春彩低下頭,可沒敢回嘴,但還是憋着笑,心知主子沒真惱她。

“我問你……那兩位呢?”把人叫回來是有事想知道,但遲疑了一下,又猶豫着該不該問,最後還是問了。

她自然知曉主子問的是誰。“那兩位被王爺安排到西苑去了。”

“那離主宮不是很遠嗎?”她輕蹙眉心。

“就是因爲這,王爺才這樣安排的。”

九珍沉默下來。那男人的心思她懂,是不想讓她見到那兩人煩心,所以纔打發她們到老遠去。

可憐這兩個女子,剛入東宮就直接進到冷宮去了。

這就是她掙扎着要不要問起的原因,問了,不管結果如何,自個兒的心情都不會好受。

對這兩人雖然感到歉意,但她承認,她很小氣,很女人,很善妒,很絕對,所以做不到將男人分享這種假惺惺的事。

因此,西苑那……就先擱着吧,等過一陣子再要那男人去解決,瞧是要皇上收回成命,還是將這兩人另指他人。

總之,皇上惹出的事,要那男人逼皇上自個兒處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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