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府噩耗連連!
繼意外失去老五、老六後,昨夜權府又發生一場大火,老二夫婦當場葬身火海,權老夫人連遭打擊,也臥病不起。
短短時間內,九珍便連失三個兄長與嫂子,數日來皆是傷心欲絕,整個人憔悴不已。
“主子,你要堅強啊,老夫人倒了,您若也病了,老爺豈不更加心力交瘁?”春彩抹淚規勸。
九珍難過的點點頭,自然曉得不能再造成家人的擔憂。“我會振作的。對了,九哥回來了沒?”她問起。
這幾日她只顧着哭泣,有關權府的大小事都由他出面處置,一早他又去了趟權府查看災後情形,預備若損壞嚴重,不能再主人,便由朝廷暫時安排權家人的住處,直到權府重新整建完畢。
據說這場大火來得又快又急,要不是府里人發現得早,很快呼救逃命,不然恐怕死傷會更多,只是二哥二嫂的院落在宅子最深處,脫逃不及,纔會雙雙葬身火海。
“王爺……早回來了。”春彩的語氣突然吞吐起來。
九珍奇怪的望向她。“怎麼了嗎?”
“沒什麼!”她馬上搖手,但越是緊張否認,越是讓人起疑。
微眯眼。“九哥人在哪?”一般來說,他一回來應該會立刻來找她,怎可能回東宮許久,她還不知他已回來?
“王爺……他……”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九珍板起臉問。
“王爺人在……西苑。”春彩不敢隱瞞,終於說了,說完還不放心的偷覷主子的反應。
“他去了西苑?”她難掩訝異。
“主子,您先別誤會,也許王爺是有事找他們,不見得——”
“得了,我不會誤會什麼的,那男人我還信不過嗎?他不會背叛我的。”九珍淺笑。
“你真不介意?也沒喫醋吧?!”春彩小心詢問,就怕主子口是心非。這會她爲權家一連發生的厄事已煩透了心,若再爲這事而生氣,可會傷身子的。
“你在胡說什麼,我胡亂喫什麼醋?”
“沒惱就好。”她這才鬆了口氣。“您說得對,王爺對您的心意誰人不知,對那兩位側妃是不可能有什麼的。”
“嗯。”九哥她是信得過的,況且,現下她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家裏一下子走了那麼多人,娘又倒下……想着,她眼淚又落下。
“主子,您怎麼又哭了?!”春彩急忙遞上絹帕,又焦急起來。“再哭待會兒覲見皇上,眼睛腫成核桃可不好看。”
皇上來旨,要主子夫婦入夜覲見,定是爲了權家這陣子發生的事,若主子哭得眼睛睜不開,也是對皇上失禮。
九珍勉強止住了淚,但失去至親的痛,實在教她難以承受,心頭宛如尖刀刺過,心怎麼也無法安下。
“城外的盜匪與權府的那場大火,朕定會要求嚴加徹查,權家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御書房裏,祈夜明嚴肅的說。
站在他身旁,一臉哀傷的是與他年紀相仿的權家老大權永忠,而祈夜白夫妻則是站在另一頭,神色同樣哀慼。
“多謝皇上爲我權府主持公道。”權永忠雖已中年,但容貌已久俊朗,可惜經此打擊,消瘦不少,耳鬢竟生出華髮。
盯着他的白髮,祈夜明表情更顯陰沉。“九弟,這事交給你負責追查,定要給九珍家一個交代!”將事情交給儲君負責,足見他的重視度。
“臣弟謹遵聖旨。”祈夜白毫不猶豫的接下任務。
這兩椿事瞧來雖是意外,但確實有蹊蹺,京城是天子腳下,怎會有盜匪出沒?再者,那暗夜大火也來得突然又奇怪,種種疑點,確實該好好查一查。
“權府近來可有樹敵?”他先問大舅子。
權永忠沉思一會。“我權家向來與人和善,在朝廷的人緣還算不錯,但畢竟在朝多年,這中間是不是不經意中曾得罪過任何人,並不能完全肯定。”
祈夜白頷首表示明白。權府兄弟多人在朝爲官,與朝廷的關係盤根錯節,許多糾葛不是一兩日就理得清的。
“皇上,九珍是不是也可以幫着查辦這件事?兄嫂的事我不想置身事外,想親自了解個透徹!”九珍跪下請命。
祈夜明瞧着她。“好吧,要你乖乖待在東宮等消息是不可能的,既然這樣,你就協助九弟將事情查清楚吧。”
“多謝皇上成全。”她謝恩後起身。
“九弟,皇后知道你們夫妻覲見,發話要你們離開前去一趟鳳宮,她大概是心疼九珍,想要安慰她,這裏朕與永忠還有些事要商討,你們就先過去吧。”
“是,那咱們這就去見皇嫂。”祈夜白點頭,摟着妻子轉往鳳宮。
才一踏進殿,裏頭已候了不少人,幾位太妃與嬪妃一見她就落淚,爭相寬慰,瞧得出來對九珍是真心疼愛。
“多謝衆位娘娘的關心,九珍定會查出真相,我幾位兄嫂不會白死的!”九珍抹着淚,堅定的道。
“那對這事,九王爺可有頭緒了?”問話的是德太妃,她便是祈夜白的母妃。
“尚未,但總會有蛛絲馬跡可循。”祈夜白答道。
“這是自然,權家上下有功於朝堂,能與之結怨的不多,相信很快可以找出真相。”
“沒錯,所以九珍,你別急,既然皇上將這事交由你們夫妻查辦,就是有心查到底,若有需要本宮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本宮定傾力相助。”皇后也開口道。
皇后平時最疼她,就像她的娘一樣,一聽見她這麼說,九珍眼眶立即泛紅。
“多謝皇后娘娘的恩——”她感恩的太嚴,卻在望見對方的眼神後聲音忽然頓住。
只因皇后雖然說了方纔那一番話,可是眼中卻是一片冰冷,再不見半絲慈愛,讓她不禁心驚。
“九珍,你怎麼了?怎麼說話說一半?”看她張口卻不見聲音落下,祈夜白關心的摸摸她的臉。
不會是近來打擊太多,多日未眠,恍神了吧?
“我……我沒什麼,就累了吧。”她囁嚅的回說。
“若累了,就快回去休息,身子要緊呢!”皇后又說,聲音是一如往常般的關心,可是九珍卻發現她,眸底依舊冷如冰霜,立即低下首,不敢再望。
祈夜白帶着她離開鳳宮,坐上候在宮外的座駕後,馬上問:“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微微楞後,馬上撲進他懷裏,身子還有點抖。這男人太瞭解她了,立刻就能察覺出她的異狀。“皇后娘娘……她……”她輕顫。
“皇嫂如何?”
“她眼神……有恨!”對,那份冰冷的感覺就像是恨。
“你說皇嫂眼中有恨?”他訝然。
“是的,今日的她與往日不同,好像不是我熟悉的人……”她咬着下脣說。
祈夜白頓時皺眉。他與皇嫂雖親,但成年後,畢竟男女有別,不若九珍與她接觸得深,可是他不解,九珍說皇嫂眼神有恨,這是爲什麼?
“你覺得這份恨意是針對你?”
“我不確定……可她眼神確實嚇人,再無平日的溫暖。”這樣的皇后真將她嚇住了。
他迅速將她抱緊懷裏,輕輕拍撫着她的背。“既然你這麼說,之後我會多留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