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聽見外頭傳來的聲音時,路祈已躺回暖炕,皇后進來一看見他,端莊的臉上立刻綻出慈愛笑容。
“母后。”他出聲喚道。前日醒來時,他已從宮女那裏,得知這個美豔高貴又威嚴十足的婦人,正是太子的母親,同時也是皇后。
“宣祺,方纔本宮聽嵐吟說,你今日已能下牀走動?”她仔細打量兒子的氣色,發覺確是比昨日又好了些。
“是,能走幾步了。”路祈目光一轉,發現隨皇后進來的還有兩張沒見過的生面孔,他出聲問:“這兩位是……”
他忍不住多看了眼站在皇后身旁的女子,她嫵媚豔麗的瓜子臉上有雙水汪汪的大眼,在他覷向她時,那雙桃花眼也盈盈的望着他。
“宣祺,你不認得我和臨妃了?”二皇子宣浩聞言詫問。
與俊逸修長的宣祺不同,宣浩有張陽剛英俊的臉孔,身量魁梧高大,他與早夭的大皇子是同母所出,但因爲不是皇后所生,無法坐上太子位,於是由排行第四、皇后所出的宣祺成爲太子。
裴嵐吟適時的出聲替他解釋,“二皇子,宣祺哥哥醒來後,把以前的事全忘了,連宮裏所有人都不記得了。”
“難道太子殿下連皇后娘娘也不認得?”臨妃訝異的問。
“是的,我醒過來時連母后也不認得。”宣祺垂下眼,臉上流露出一抹沮喪。他演過幾出戏,演技雖然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表現喜怒哀樂各種表情,倒也駕輕就熟。
“也許等你身子康復後,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了。”二皇子安慰他。
“是呀,有太醫照料,相信太子殿下的身子很快就能復原。”臨妃也接着說。
皇后抬起手示意,“宣浩、臨妃,你們都出去吧,讓宣祺好好歇着。”
“是,妾身告退。”臨走前,臨妃水眸又看了他一眼,這才款擺着婀娜的腰肢旋身離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眸光下意識移回裴嵐吟身上,她雖然才十五歲,但身材絲毫不輸那個臨妃,他目測她的身高差不多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身材勻稱窈窕,豐滿的胸部沒有34D也有34C以上。
這個時代的少女都發育得很好吧?但下一瞬瞄到杵在皇后身邊那四個身材纖細扁平的宮女時,他馬上又推翻自己原先的臆想。
在臨妃離開後,二皇子也接着行禮,“兒臣告退。”
等他們出去後,皇后出聲問:“宣祺,你還是沒想起當時怎麼會失足落水的嗎?”
他搖頭,“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不過不是聽說我是喝醉失足跌進湖裏的嗎?”
“你體弱飲酒一向節制,怎麼會喝得酩酊大醉?”皇后嗓音微沉。
瞥見她略顯凝重的表情,路祈一愣,“莫非是有人推我下水?”
想起以前在電視和電影裏看過,皇宮裏充滿爲了爭奪帝位而手足相殘的事,他悚然一驚,難道他這個太子置身險境,有不少人想要謀殺他?
見他面露驚詫,皇后溫聲安撫,“此事母后會派人暗中調查,你安心把病養好就好。”
“……是。”看來果然是有人暗中要害他,唉,這個太子似乎不太好當,一不小心隨時都可能會嗝屁。
他能不能不玩這個當太子游戲,回去當他的歌手和演員啊?
“嵐吟,你知道我有幾個兄弟嗎?”開始有危機意識的路祈開口詢問,他必須先弄清楚自己的敵人可能有多少,免得將來死得不明不白。
裴嵐吟點頭答道:“知道,宣祈哥哥上有三位皇兄四名皇姊,下有四名皇弟和三名皇妹,不過其中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都不幸早夭,而二公主、三公主、五公主、八公主也都未活過五歲。”
路祈掐指算了算,這個太子居然有十四個兄弟姊妹,而夭折的超過一半,真是嚇人,想起電視劇裏常演的宮廷鬥爭,他不禁懷疑這些皇子公主究竟是因爲這時代醫藥不發達而早夭,還是有人蓄意害死他們。
想了想,路祈再問:“那這些皇子、公主現在都住宮裏嗎?”
“宮中規定,除了太子之外,所有皇子年屆十八,便須搬到宮外的府邸居住,二皇子與五皇子逾十八,早搬出宮外,而大公主、四公主與六公主都已出嫁,因此,目前只有年僅七歲的八皇子和四歲的七公主還住在宮裏。”
整理了下她的話,路祈得出結論,排除那些出嫁的公主不算,成年的皇子中,只有他以及二皇子、五皇子。
所以推他落水的幕後主使者可能是這兩人其中之一,路祈隨即想起件事,抬頭又問:“二皇子都來探望我了,怎麼不見五皇子?”
“五皇子在十天前被父皇派到邙州去犒賞駐守邊疆的將士,還沒回來。”這件事是她幾天前聽一名宮人提起的。
“十天前?”這是他落水後的事,所以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對了,這個太子幾歲?”話一出口,發覺裴嵐吟與宮女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他,發現自己說錯話,連忙澄清,“我是問我現在幾歲?我連這個也不記得了。”他語氣懊惱的說
“宣祺哥哥今年二十二歲。”嫁進宮前,依例須進行合婚,那時她看過他的生辰八字。
他二十二,她才十五,他們差了七歲,也不算很多啦,不過他在現代的年紀已有二十八歲,足足大她十三歲,看了一眼她透着稚氣的臉龐,他不禁有種老夫配少妻的感覺。
見他嘆息了聲,裴嵐吟出聲安慰,“宣祺哥哥不用懊惱,說不定你很快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況且,嵐吟覺得不記得那些事,也不算是壞事。”
“這話怎麼說?”覷向他的小妻子,她似乎話中有話。
“忘了以前的事,不開心的事也一併忘記,方能重新開始。”
路祈心突地一跳,隱約覺得她另有所指,但她臉上流露的那抹稚氣表情又像是在單純安慰他,細想了下,他反問:“照你這麼說,以前快樂的事不也一併忘記,那多可惜。”
他暗暗打量她,她五官清秀,不算太出色,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她有雙靈動慧黠的眼睛,也許正因如此,他會誤以爲她洞悉了什麼。
裴嵐吟靜靜凝視他片刻後才說:“我想宣祺哥哥以前或許沒有多少快樂的事。”
“以前嵐吟見到宣祺哥哥時,你不止不笑還都眉頭深鎖,似乎悒鬱不樂。”
“是嗎?我以前是這樣的人?”路祈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眉毛,“前世”的他是個開朗樂觀的人,即使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也都能很快就過去,不至於愁眉深鎖。
記得之前拍電影時,他因爲演不出失去摯親而鬱鬱寡歡、強顏歡笑的樣子,被國際名導磨了很久,最後在導演連罵他三天後,才稍微揣摩出憂鬱的感覺,畢竟被連罵三天不憂鬱也難。
聽見他們的交談,在一旁的宮女小錦忍不住多嘴的附和,“太子妃說得沒錯,太子殿下生性寡言,鮮少對人笑。”
“你再多說一些我以前的事。”路祈要求。既然不小心穿越附身到這個太子身上,還要在這生活不知多久,當然有必要多瞭解這個太子是個怎麼樣的人。
“譬如我爲人如何、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