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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珍寶太子》 / 香彌 / 第5章 / 共23章

隔幾日,路祈已能獨自走上幾十步而不喘,但他不滿意,他決定再過幾天等身體再好一點,就開始練習太極拳,把這弱雞身體練得強健一點。

以前靠着每天打太極拳和健身,讓他的身體壯得像頭牛,很少感冒,男人該有的胸肌、腹肌更是一塊不少。開演唱會時,他體力好到可以在舞臺上連續又唱又跳三個小時都不覺得累。

因此他實在很受不了這個虛弱的身子,走一步喘三步,連走個路,腳都沉重得好像綁了幾個鉛球,現在走不到二十步,他的腿就已經有些沒力了。

“到了,這間就是宣祺哥哥的書房。”裴嵐吟扶着他來到一間房間前。

“我自己進去,你不用陪我了。”回頭吩咐了聲,路祈伸手推開眼前的雕花木門。

他走進去後,發現裏面很寬敞,但不像他先前所想的很多藏書,只見到在靠南邊的位置放了張由紫檀木製成的大書桌,桌上有一排筆架,吊滿各種毛筆,筆架旁有個十分精緻的硯臺,旁邊放着一截墨條,桌旁還有一個插了幾卷畫軸的畫筒。而東邊的位置擺了一組雕工精緻的桌椅。

打量一圈後,他咦了聲喃喃自語,“既然叫書房,怎麼都沒有書?”他很意外沒在這裏看到任何一本書。

“在那面玉屏風後有間藏書室,旁邊還有一間房,書看累了可以去那休憩。”裴嵐吟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路祈回頭,“嵐吟,我不是叫你不用陪着了。”

“宣祺哥哥身子還未完全復原,嵐吟不放心。我只在一旁看書,不會吵到你的。”裴嵐吟看向他,舉起手裏一本藍色封面的書說。

聽出她語氣裏的關心,路祈不再堅持,他緩慢的朝那面玉屏風走去,只見玉屏風上雕刻出數十隻展翅飛翔的白鶴,而在翻騰的雲海以及用金箔鑲刻而成的金色霞輝烘托下,那些白鶴看起來栩栩如生,彷彿要從屏風裏飛出來似的。

路祈讚歎的觀看,一會兒才走向後方的藏書室,瀏覽一眼後,他再走到旁邊那間房看了下,那是一間佈置得很典雅的寢房,有雕刻精美的牀塌、茶几、桌椅和衣架與櫃子。大致看了一遍,他回到紫檀木桌前坐下。

隨手從書筒裏抽出幾幅畫來看,都是些山水花鳥畫,筆法很細膩,但不知是這個時代沒有明亮鮮豔的顏料可以作畫,還是個人喜好的緣故,用色都偏暗沉,即使在畫盛開的牡丹,整張圖畫仍顯灰暗。

他將畫放回書筒,拉開桌子的抽屜,隨手翻看着,裏面放了些絹紙和紙鎮之類的小物品,看完要關上抽屜時,突然發覺抽屜的深度與桌子似乎不成比例,他眉梢微挑,他過去在自己家裏的桌子就設置了這樣的機關,想不到這太子也這麼做。

他嘴角勾起笑容,拉開抽屜,把手伸進深處,手心向上,朝上方摸索了下,不意外的發現一個隱密的小空間,並找到一個長方形的錦盒。

發現祕密般的興奮,令路祈一時忘記裴嵐吟也在書房裏,他迫不及待的打開錦盒,裏面裝的不是什麼貴重的寶物,而是一張張放置整齊的紙條。

他疑惑的取出,那厚厚一疊的紙條至少有數十張之多,上頭娟秀的字體,用楷書寫着——

字君相思意,盼君多憐惜,妾心如明月,望君夜相會。

思君不見君,問君何時來,屋前花已開,盼君來共賞。

聞君明遠行,望君多珍重,今宵花月下,爲君務薄酒。

昨夜特烹茶,翹首待君來,獨守一整夜,燭淚滴到明。

妾心只有君,情堅似海深,日日只思君,盼君莫懷疑。

今夜瓊花開,邀君共採擷,望君如期來,與君共纏綿。

今宵備佳釀,與君共嘗之,盼君來相會,解妾相思意。

每一張紙條的筆跡都相同,內容大部分是在傾訴思念、訴說情意或是邀約。

路祈很好奇,寫這些字條的人究竟是誰?

從這些字條來看,兩人常常夜深人靜的時候幽會,從太子把這些紙條小心翼翼的用錦盒收藏起來的行爲,可以看出他很重視這個寫紙條的女人,否則不會在收到這些紙條後,還小心保管着。

再從他們約會地點似乎選在宮內這點可以推測出,對方也在皇宮裏……難道是哪個宮女嗎?

但若是宮女,他們也不必偷偷摸摸只能在深夜相見,以他太子的身份何不直接收了對方,就算不能當太子妃,至少也能當妾室吧?

除非……對方的身份不允許他這麼做?可他是太子,整座皇宮裏有誰他不能動?

路祈眯眸專注的思忖這女人究竟是誰,他隱約覺得這人很重要,必須找出來。

裴嵐吟坐在旁邊,垂首看着手裏的書,偶爾抬首瞥他一眼,這次見他突然託着下顎發呆,覺得奇怪的走過去,瞟見他桌上擺了許多紙條。

不經意的投去一眼,她微露訝色,又多看了幾張後,她低頭沉思,接着替他將那些紙條小心收妥放回錦盒裏,開口說:“宣祺哥哥,倘若可以,嵐吟勸你將這些紙條全部燒掉比較好。”

她清脆的嗓音喚回他的思緒,“你看了這些字條?!”

“看了幾張。”她點頭承認。

“那你看得出來是誰寫的嗎?”他脫口說。

她輕搖蚌首,“嵐吟看不出,嵐吟只知道若這些紙條被人發現也許不太好。”

從她的話裏聽出這些字條恐怕會惹來大麻煩,路祈想了下點點頭,“好,把這些字條燒了吧。”剛纔他猜到寫下這些紙條的人可能的身份,若他猜測無誤,那真會是大麻煩,他不禁暗自打了個寒顫。

他真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不過看他這小妻子臉上有些凝重的表情,似乎她想的也跟他一樣,這就不太妙了。

他毫不遲疑的從旁邊拿來洗手筆用的陶鉢,將那些字條丟下去,裴嵐吟配合的拿起火摺子點火,不久,便將那些字條燒成灰燼。

但路祈其實不動聲色的偷偷藏了一張在衣袖裏,他還沒死心,想找出寫的人,留下一張,也許以後有機會可以藉着上面的字跡找到人。

在等火熄滅時,他突然覺得有點荒謬,他的妻子竟然在協助丈夫洇滅與人私通的證據,忍不住笑了出來。

“宣祺哥哥在笑什麼?”對他突發的笑聲,裴嵐吟偏着頭有些不解。

“看見這些紙條你不生氣嗎?”他問。

“要生什麼氣?”她滿臉疑惑。

“從這些紙條可以看出我以前常與此人幽會。”他相信她應該也看出這點了吧,還是她太小看不懂紙條的意思?

“宣祺哥哥都說是以前的事了,有什麼好追究的?”她偏頭望着他,“莫非你想起這人是誰了?”

他立刻搖首否認,“沒有,我什麼都沒想起來。”

“既然這樣,那就更沒有什麼好追究的了。”

有胸襟這麼寬大,不計較丈夫以前那些風流事的妻子,路祈不知該不該高興,不過她年紀小小就這麼沉穩聰慧,他倒是很欣賞。

唯一不滿的是,面對他,她竟然沒有一絲仰慕,那雙慧黠的眼眸只有在看見每日皇后賞賜的金元寶時,纔會散發出興奮的光芒。

在她眼裏,他連一錠金元寶都比不上,這個認知讓他感到很挫折。

以前他的無敵魅力可是迷倒了無數粉絲,只要性別是女的,看到他眼裏都會進發想親近他的渴望,但她竟然對他無動於衷?

一定是此時他在生病,所以電力不足,他得加快健身的計劃,恢復他無敵的魅力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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