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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幸好我不是男人(1)

《龍王後》 / 綠光 / 第9章 / 共32章

“是候雷。”相太極氣憤道。

侯雷?婁戰來抓在鞭頭上的手微松,還未把問題問出口便聽龔不悔說。“怎會是他?”

“本王剛循線逮着他時也不信,可偏偏……”相太極愧疚得要死,“觀永盛產磷石,在攀潮鎮亦有礦區,磷石在這極易取得也是不管制的,本王沒想到侯雷竟會自制炸藥想要……婁皇子、不悔,你們放心,本王已將他處決,至於其他……本王一定會想辦法彌補。”

婁戰來雖不知侯雷是誰,但聽兩人對話,猜得出他八成是相太極身邊的人。

“算了……人沒事就好。”龔不悔不想追究,她大概猜得出候雷是因爲被革職所以遷怒到她身上。“只是禍及主子,覺得很抱歉。”

“婁皇子,真是太抱歉了。”相太極看向他,臉上有說不盡的愧疚“本王問過大夫了,這傷是不重,但也得要好生靜養個幾天,所以這幾日兩位就在別院裏好生歇着,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便是。”

“雋王爺客氣了,不過是一點小傷。”聽至此,婁戰來才淡嘴笑意道。

“不,這說到底是本王的錯,要是本王能夠提高警覺就不會讓兩位受傷了,本王實在是……”

“要是王爺真這般愧疚的話,就請王爺準備一些紙筆吧。”龔不悔瞧他一張臉都快要垂到地上,說出要求想讓他心裏好受一些。

“紙筆?”相太極不解地問着。

她話一出口,婁戰來便知道她在打什麼王意,“她一刻都不得閒,心想沒到船宮,也想要畫點船樣。”

“你怎麼知道?”她倒是詫異了。

“你說呢?”

龔不悔笑柔了一雙琉璃眸,對上他含笑溫煦的陣子,讓一旁的相太極覺得自己站在這裏真的是太礙眼了……不過呢,該說的事還是得說明白纔好。

“不悔,今兒個已經晚了,明日我再派人走紙筆過來。”從這一刻起,他不再自稱本王,願意與他倆互稱名諱。

不悔的無私大氣,讓他願意纖棄降貴地交這個朋友。

“嗯,也好。”龔不悔笑睇着他。

那笑意彷彿春陽,教相太極心頭驀地一動,但餘光瞥見婁戰來敬去笑意瞬間冰冷的眸,他立刻收斂心神。

“那好,兩位早點歇息吧,要是餓了就讓廚房準備宵夜。”

“多謝王爺。”

“不悔,在人後無須多禮。”他話一出口,瞥見婁戰來瞬間眯起了黑眸,教他立刻再把話說得清楚,“自然婁皇子亦是一樣。今日船上一事,出於我監管不周,兩位非但沒有責怪,甚至還一心記掛着船事,讓我真的非常慚愧。”

他發覺婁戰來這人表現出的樣子跟不悔在不在有很大的關係,他心思全跟着不悔轉動,只要不悔點頭,他就不會說不,只要不悔笑了,他的眉頭絕不深鎖。

表現得太明顯看,自己要小心一點,別教他給誤會了纔好。

“王爺太多禮了,不過是意外。”婁戰來淡笑道。

一個王爺沒了架子,只有兩種可能,要不是視對方爲友,那就是心儀對方一而不管相太極屬於哪一種,他都難以忍受。

再三道歉表現誠意之後,相太極隨即離開,只因他發現婁戰來在龔不悔瞧不見的角度裏,眼眸微露殺氣,濃於不想打壞交情,他快快離去,免得節外生枝。

“雋王爺真是個不錯的人。”

“是嗎?”

那冷沉的嗓青,教她橫睨了一眼。“你在生氣?”

“沒有。”

“爲什麼生氣?”

那帶着淘氣又刻意模仿的語調,教他低低笑開。

“知道不是追兵,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繼續待下,至少等到我把船樣畫好。”瞧他笑了,她心情跟着好轉。

婁戰來垂斂長睫,卻見她往他腿上一躺,由下往上看着自己,那表情好可愛,堆着滿滿的央求,甚至還有些許的撒嬌。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情,要他怎能拒絕?“可以是可以。”

“這話聽起來像是要談條件似的。”她撤了撤嘴。

注視她民久,他啞聲逗她,“可不是?難道你不覺得應該景一下以示感謝?”

龔不悔瞪大眼眸。不敢相信他人前人後落差好大,竟然調戲她!

“嗯?”他故意湊近。

見她直瞪着他,他不禁勾彎脣,覺得她這反應和以往挺像,正打算點到爲止地收手時,她卻突地貼近,吻上他的脣。

柔軟的脣瓣覆上他的瞬間,腦中爆開,暈眩了他的神智,讓他猛地將她一把拉開,胸口劇烈起伏着。

“……怎麼了?”龔不悔嬌羞地問着。

婁戰來屏着氣息,無法啓口。

不悔的反應在他意料之外,她不可能也不應該親他,況且……

“我指的是頰……”只是想逗逗她而已,豈料她竟會吻上他的脣。

是那個人教她的?他常瞧見她和那個人卿卿我我,即使不快,可那時的他也只能假裝視而不見,繼續尋歡作樂,假裝不曾愛過。

“……你又沒說”她羞惱地局着嘴“不都是這樣嗎?”

他那麼說,她當然就往嘴巴親了,要不然呢?

婁戰來撤脣哼笑着,那憤戲誠地問。“你覬覦我很久了?”

“哪有?!”她哇哇叫着,不敢相信他竟用如此聳動而暖昧的字眼說她,好像她快要撲上去把他喫幹抹淨似的。

這反應就對了……這纔是她該有的反應。“敢作敢當,你承認吧,逗得她氣惱發火,她就會自動退後一點,不會再靠他太近。

他是矛盾的,明知道想得到她就要趁現在,可是他就是不願意在她沒有記憶的情況下得到她,因爲他不希望有天她恢復記憶會恨他。

讓她討厭他,是要她記往他一輩子,可是不能有恨,他不願意她恨他。

“我我我要承認什麼……你……你……你……”龔不悔羞紅臉,吐不出半句應對的話。她口齒算是伶俐的,可不知道爲什麼這當頭卻派不上用場。

“你愛上我了?”瞧她羞得不知所措,他就忍不住想多逗她一些。

龔不悔小臉像要紅得燒起來,脣瓣顫抖說不出話

這反應教婁戰來心頭顫着,然後聽見她小小聲地回道。“嗯。”

他呆住了。

這是夢吧,在最快樂的瞬間緊接着卻是殘忍的現實,然而沒有,不是夢,眼前是真實的,她說的也是真的怎麼可能?

她爲什麼會這麼回答?還是她故意不按牌理回答?

“我不喜歡男人。”他啞聲道。

“太好了”她鬆了口氣,要拉開自己的衣襟。“幸好我不是男人!”

“不悔!”婁戰來趕忙阻止,卻反被她扣往手。

“你果然知道我是個姑娘家!”一開始還以爲他有斷袖之癖,不過瞧他剛剛對雋王爺的態度,她便猜測他肯定什麼都知道。“我是個姑娘,可以愛你吧!”

這麼大刺刺地訴說情意,其實是很難爲情的事,可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覺得此刻非說不可,彷彿不說以後就會沒機會說。

他的聲音卻僵硬沉鬱,“那不是愛!”

“你憑什麼否定我?!”她微惱地往他胸口一推。“我喜歡你可以和我並肩走在一起,我喜歡你可以和我聊着只有我懂的事,我更喜歡你可以臨危不亂地幫我……我喜歡你寵我!”

她又不是傻子,他的神情舉措早就說明一切,他無所不用其極地寵她,只要她說的,他就算不願意也會答應。

明明喜歡,幹麼否定她的心意?

“我”他語塞。不悔是坦率的,所以過去對他的厭惡表現得再清楚不過,然失去記憶的她竟細數着他待她的好,她察覺了他的情感,率直地回應着他。

“婁戰來,你敢說你不喜歡我?”

注視她通紅的小臉,如果可以,他真想將她擁入懷中佔爲己有,可是“你會後悔。”

因爲愛她,他每一步走得戰戰兢兢,不敢太過放肆,卻沒想過她會愛上自己。

說來諷刺,十年的相處,只換來她的厭惡,如今不過短哲十數日的相處,竟能教她動情。

“爲什麼?”

“等你恢復記憶你就知道。”你愛另一個人他低笑着,笑意苦澀。

“恢不恢復,我一樣愛你。”她說得斬打截鐵,像句誓言。

他應該一笑置之,可是心狠狠地顫動着,“希望如此。”夢遠書城

“那”他的回答差強人意,所以她決定以牙還牙--“你不覺得你應該親一下以示誠意?”

她笑得挑釁,卻見他呆愣了下,俊顏飄上異樣的紅。

“我該回去歇息了。”婁戰來察覺臉上熱度,轉頭要走。

“等等,你還沒有親!”龔不悔跳下牀,抓着不讓他走。

“你姑娘家要矜持一點。”他啞聲喃着。

他要的可不只是一個吻,一個吻只會讓他失控。

“不好意思,我覺得自己好像扮男人扮太久,有點像男人了。”她向前,一把掀往他的衣襟,踞起腳尖吻上他的脣。

婁戰來垂眼瞅着她,那柔軟的貼觸教他悶哼了一聲,驀地將她打橫抱起,擱置在牀上。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粗嘎喃着。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被人調戲,他要是不還以顏色,人家會以爲他是紙紮的。

張口封住她的脣,舌患意鑽入她的脣腔之間,他吻得又重又濃,似乎要將她吞噬一般,吮吻着她粉嫩的舌尖,舔過檀口內每一寸柔美。

她呼吸毫亂,心跳急促得快要喘不過氣,渾身不往地顫抖着,像是遭受劇烈的暴風雨,教她一時之間慌了手腳,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像是快醉了,渾身酥麻得使不上力,直到他放輕了力道,啃咬着她的脣,教她喫痛地微眯起眼。

“早點睡。”他低啞喃着。

對上他飽滿氤氳慾念的祥,直到這一刻,龔不悔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大膽,簡直就像是在遨約他爬上自己的牀。

“你要答應我,只能有我一個。”她舔了脣,滿嘴都是屬於他的氣味,她慢半拍地羞紅了小臉。

“龔不悔,此生我是栽在你手裏了。”他幾不可察地嘆道。

不管過去未來,他知道自己只爲她而活。

“你如果栽在我手裏,我就把我的手交給你你可要抓牢了,千萬別放。”夢境裏的殘缺記憶,記錄看她初萌卻被摧毀的愛戀。

一份註定的愛,就算一忘再忘,依舊一愛再愛。

她失去了記憶,卻反將周遭的一切看得更透徹。

“不悔。”他啞聲喃道,顧抵着她的,不敢相信有一天她竟會接受自己,他激動狂喜卻又得壓抑,因爲這份感情猶如狂風中的船,一個不經意就會徹底翻覆。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睡?”

婁戰來愣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

察覺他想岔,她趕緊解釋,“你不要亂想!我的意思是說,你、你受傷了,我照顧你,夜裏要是有什麼動靜,我纔來得及反應。”她羞紅臉,覺得自己渾身都發燙了。

他低啞笑着,“不了,我還是回自個兒的房。”

“爲什麼?”

“……因爲我會把持不住。”他舔過她敏感的耳蝸。

她嚇得倒抽口氣,覺得心像是要從喉頭跳出一樣。

“早點休息。”他快速起身,摸了摸她的頰才舉步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龔不悔不由自主地輕撫着脣,笑意輕染上眉眼,亦讓那粉嫩的脣漾開絕美的弧線。

“所以說,你覺得那導流片應該要做成弧形的較好?”龔不悔坐在桌案邊畫着畫,邊和婁戰來討論,“像這樣?”

她拿起畫紙給他瞧,他沉吟了聲,“我倒覺得怒濤江這一段水路之所以難行,除了有南風作怪之外,這江道應該要想辦法截彎取直,或者是另築一條運河才能永除後患。”

這幾日,他倆留在別院裏靜養,每日用過膳後,兩人便抓着紙筆討論如何改善行船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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