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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風華再現

《將軍奴(下)》 / 綠光 / 第15章 / 共15章

褚非不能理解,始終不能理解。

“爲什麼我不能進去?”瞪着擋在面前的襄伶,他磨牙問道。

已經擋他很多天了,爲什麼還在擋?他現在的身分可是和往常大不相同,她是存心棒打鴛鴦是不是?

“華爺正在上藥,閒雜人等不得進入。”她面無表情地說着。

“我是閒雜人等?”他差點跳起來。

“三號,你排在後面。”左不其走向前,很不屑地將他往旁一推。

“我……”褚非死死地瞪着他,“我告訴你,我是……”

“如今你已不是弋風的官,只是個當初賭輸成爲華爺的奴。”左不然也走來,冷聲提醒看他的身分。

“就算我是奴,我也是……”

“我們兄弟是貼侍,你只是奴,滾一邊去。”左不其一手搭着左不然的肩,表情萬分挑釁。

褚非咬着牙,簡直是欺人太甚!事到如今,他豁出去了!

“哼,貼侍有什麼了不起?我可是貼到牀上去,是華爺的男人。”他驕傲地抖抖衣抱,要他倆閃開。

聞言,項予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嗚嗚,他家主子好墮落,當人家男寵也說得這麼大聲……

豈料,左家兩兄弟互看一眼,朝他一輪猛攻。

“喂、喂,打什麼,我是要跟你們和平相處,別逼我。”褚非只守不攻,不希望把人打傷,但忍讓的結果卻是腳下被掃,左頰被揍,就連胸口也被襲,怕再不還手就被打死,他直覺反擊,誰知根本傷不了他倆。

他錯愕不已。原來這兩個傢伙如此深藏不露?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門口傳來一聲斥喝,左家兄弟立刻停下攻勢,必恭必敬地回頭,“華爺。”

龔風華被左不羣攬着,目光落在褚非腫起的臉上,再瞪向左家兄弟。

“華爺,我們是鬧着玩的。”左不然淡聲解釋。

“什麼鬧着玩,我簡直快被打死了。”褚非趕忙走過去攬着愛人另一邊,不忘告狀。

“那也是你太弱。”左不其撇嘴。

“我太弱?”他瞪眼道。他可是堂堂武榜眼出身,曾經的駿騎大將軍,說他太弱……他不接受這項批評。

“其實我和不然對打,三次頂多贏他兩次。”龔風華道。

“真的?”褚非眯起眼這兩個傢伙原來是狠角色……這龔閥裏人才濟濟,什麼樣的人都有。但這些對他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可以下牀走動了?”

“嗯,正要擦澡,卻聽外頭吵得很出來看看。”

“那我幫你擦澡吧。”稚這一躺就躺了兩個多月,就算已經入冬了,但肯定還是渾身不舒服。

“你要幫我擦澡?”

褚非立刻附在愛人耳邊低語,“不讓我擦,你還想給誰瞧?”這些日子,上藥時通常只有左不羣在場,要不是看在他是大夫的分上,早就把他拎到外頭了。

龔風華微揚起眉,有些掙扎,但想了下後點頭,“好吧。”

那還等什麼?褚非驕傲地看了左家兩兄弟一眼,囂張地攬着龔風華入內。

等看左家兩兄弟端來熱水,他得意地把幾個閒雜人等趕出去後,揮着溼布巾,準備幫愛人洗澡。

但對方沉默着,垂着長瞼,像是面有羞意,害得他也莫名感到害羞。

“那……要從哪裏開始擦!”絞着溼布巾,他有些侷促。

“你說呢?”

“那……我先幫你脫掉外衫吧?”

“嗯。”

得到應允,他輕柔地抱起稚,替稚脫掉外衫,伸手要拉開中衣的繫繩時,不禁皺起眉。“你的胸部怎麼鼓鼓的……”說着,拉開的瞬間,他雙眼發直,又狐疑地眯緊,最終實在是忍不住地貼到對方胸口上想再看清楚一點。

“你看什麼?”龔風華拉攏着衣襟,秀臉早就紅透。

“你的胸部好厚實呢!”褚非吶吶地說,不由得撫向自己的胸膛。不是他自誇,他的胸膛厚實得很,但還是比不過稚的輸很慘說……

龔風華聞言,惱聲低罵,“你這個眼殘的傢伙。”

“我?我哪有?你明知道我的眼力很好。”射騎首重眼力,他射騎的本事放眼弋風無人能敵,還不夠說明他眼力好得要命?

“在我眼裏,跟瞎了沒兩樣。”事到如今還分不清她是男是女,那眼睛是裝飾用的不成?!

“你在生什麼氣啊?”

“不擦了,出去。”

“咦?”

“襄伶,把他丟出去。”

龔風華話落瞬間,襄伶已如夜叉般,嘻着森冷氣息到來,雙手一拎,將人給丟了出去。

褚非像被始亂終棄的棄婦般地跌在地上,左家兩兄弟哈哈大笑,項予趕忙衝到他身旁。

“主子,快起來吧。”快,大家都在笑了。

“我不知道稚爲什麼生我的氣?”他好挫折、好難過。

“反正你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先起來再說,替我留點面子。”項予一把將他拉起。

渾然不察他的嘲諷,褚非還沉浸在自己的震愕裏。

那胸部……他忍不住用手比着,再摸自個兒的……如果他說,稚的胸部很像姑娘家的胸部,不知道稚會不會生氣?

兩個月後,龔風華已經行動自如,也開始打理龔閥的公事。

弋風皇帝已經駕崩,帝位由弋照霆接任,龔閥將所有商號撤出弋風,就連龔子凜也恢復女兒身,以龔閥女王的身分嫁進婁月皇朝。

雖然精神領袖不在了,龔閥還是持續茁壯,商號遍佈婁月、耀見、觀永,要成爲女王最有力的靠山,要是婁戰耒膽敢對她不好,龔閥將傾盡一切鬥垮婁月皇朝。

但這些事都離褚非很遠很遠。

他,曾經是弋風皇朝的駱騎大將軍兼皇衛司都督,然而此刻的他,已經淪爲三號奴。

他的一天,就從爲龔風華洗衣開始,然後整理對方的房間、爲對方泡茶熬藥,接着守在龔閥分坊裏,等着對方回來,最後站在對方牀邊守護一夜。

如此簡單的工作,日復一日,夜復一夜,一點都不苦,苦的是,他撩牙快長出來了。

每晚看着稚的睡臉,他的心就開始暴動,催促着他行下流舉措,可他是誰?他可是褚非,最不屑那等下流事,豈可能不經稚同意就對他出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閒暇時,他抱着男風彩繪本鑽研,如今已練就到望而不吐、習而不厭的境界,要是能夠給他實戰,他絕對可以洗刷污名。

但,就不知道稚何時會點頭?

是夜,半夜三更,他癡癡地望着愛人的睡臉,那臉色紅潤,雙頰也長了肉,教他看着不自覺地抹笑,不自覺地靠近,不自覺地……

“褚非,你在做什麼?”龔風華緩緩張眼。

他倒抽口氣,沒想到自己竟成了可恥的摧草惡狼。“我……”

“你想要我?”她大方問道。

他羞怯地點點頭,“想很久了。”

“真的?”她笑目迷眼。

眼前長髮披散在枕上,襯得秀顏誘人,尤其是那雙妖冶的眸……褚非忍不嚥了咽口水,心推動搖,想入非非。

“那你還等什麼?”她主動拉開被子。

她懷疑他根本對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要不怎會一點行動都沒有?還好,他總算是有意的,否則她會很挫折。

面對如此熱情的邀請,褚非立刻上了牀,忘情地吻上愛人的脣,吻得那般放肆忘我,用行動告訴對方,他蓄勢待發已久。

他是如此的想要稚,迫不及待想與他合而爲一,但是這一回,他絕不躁進,要將從男風彩繪本上頭學來的十八般武藝徹底運用。

褪去對方的中衣,沿着腰線往上,他疑惑地發現愛人的腰好細,簡直跟姑娘家沒兩樣,再撫上那胸脯,他不禁倒抽口氣,爲何短短兩個月未見,稚的胸部更加厚實了?

難道他就作外出時也不忘勤練健身?

胡思亂想間,他動作也沒停下,當他吻上那粉色突起時,身下人吐出了低微的呻吟,勾動他的情慾,教他放大膽了往下探去。

就算稚的反應像男風彩繪本上描述的一樣,他也不怕,因爲他有的,他也有!

然而沒有沒有?

爲什麼沒有?!

褪去對方的底褲,往下一撫,他心跳加劇,再抬眼,看着愛人羞怯的眉眼,他張口低喘兩聲,忽地發出叫聲。

“啊--”

“你吼那麼大聲做什麼?”龔風華勾着他頸項將人扯到面前,羞惱質問,“你是要把人全都叫醒過來觀看嗎?”

“不是……你你你……”他閉了閉眼,調勻氣息,顫着聲道:“你是女的?”

“你說呢?”她兇狠瞪他。

褚非傻愣地看着她,回想初相遇時,他就覺得她是個姑娘家,可她長得好高,她的武藝比他還強,她陪他征戰沙場,她驍勇善戰猶如男兒郎,她甚至毫不羞怯地說他抵着她,她說要成爲龔閥女王的男寵,她女裝扮相妖撓絕豔……饅頭……是真的!

“你要跟我說,其實你是喜歡男人的?”她眯眼問。

“不是,我--”

她驀地瞪大眼,“你流鼻血了……”

“嗯,我知道……”他吞了吞口水,用袖子抹血,卻越抹越多。

“你把頭仰高。”她趕緊坐起身,捏着他的鼻子。

“稚……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都要了我,卻連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要我怎麼說?”還說思行比她像個姑娘家,讓她情何以堪?

“可我第一眼看見你時,就覺得你是姑娘家。”他被騙了,這一騙就是十年!

“現在知道還不嫌太遲,還是說,你不想要我了?”

褚非垂眼望着她,深情道:“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要定了。”

“你現在成嗎?”

“一點鼻血要不了人命。”拉開她的手,他吻上她的脣,放肆地愛撫她身上每一寸,直到他深深地埋入她體內。

“痛……你不是說要讓我愉悅……”龔風華橫緊眉抗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是常上花樓?”她疑惑問着。

“誰說常上花樓就得做什麼?至少我沒有……所以明天開始,我會好好學習,但是今晚……”他悶哼着,已至臨界,無法再忍。“請嬌包涵。”

重而沉的律動如浪而來,讓龔風華說不出半點埋怨,再者,褚非如果只擁有過她,那麼他的笨拙她可以原諒。

褚非很不滿。

“你這樣瞪着我做什麼?”入夜,龔風華由着他伺候寬衣,正準備上牀,卻被他的眼神給盯得發毛。

“名分。”他道。

“什麼意思?”她裝傻。

“你問我什麼意思?你明明是姑娘家,爲何不恢復女兒身?龔子凜都出閣了,你不需要再扮男裝吧。”他振振有詞替自己討公道。

龔風華往他肩上一枕,“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要在外頭行走,當個男人比較方便,而且我也比較習慣,最重要的是,人人都知道龔閥的大當家華爺,如今要我扮回女裝,我……覺得怪怪的。”

“好,外頭咱們可以瞞,可在龔閥裏沒必要瞞吧。我問過應思行了,他們都知道你是女兒身,咱們辦個簡單的婚禮,這樣也成。”褚非據理力爭,決定替自己升官。

“左家那兩個傢伙,老說我是三號奴。我要跟他們說,我是你的相公。”

龔閥幾個主子都知道她是女兒身,但聽說底下的貼侍是不知道的,嘿嘿,他迫不及待想看左家那兩個傢伙瞠目結舌的模樣。

“你不是都跟他們說,你是我的男寵?”

“我要當相公。”

“褚非,願賭服輸。”她拍拍他的臉頰,“你說過,你是心甘情願當我的奴,現在反悔了?”

“那我要當你的奴兼你的相公。”他試着討價還價。

“這可就不像你的個性了。”

“那咱們再比一次射騎。”

“啊,說到射騎,龔閥裏很缺這門武藝,也許我該安排你教導他們射騎或其他武藝,要不豈不是浪費你一身功夫,老窩在分坊裏當奴,實在是太屈就你了。”她轉着移話題。

褚非眯起眼,“稚,你以爲我沒辦法治你?”想轉移話題,以爲他真那麼傻,由着她玩?

“你想做什麼?”她笑得愉悅。

“搞大你的肚子!”他撲向她,決定要日日夜夜纏着她,直到她生下孩子,有了孩子,再看她怎麼不給他名分!

龔風華哈哈笑着,隨即化爲旖旎低吟。

三個月後,左不羣宣佈龔風華有了身孕。

當晚,褚非被左家兩兄弟綁到後院痛打一頓,詭異的是,褚非鼻青臉腫,卻還是笑咧着嘴,讓項予不禁悲從中來,爲他流下兩滴淚。

再三個月後,龔風華已經大腹便便,不適宜在外頭走動,只好留在分坊裏安胎靜養。

褚非則是分批訓練着龔家軍各種武藝,不過一到中午就馬上回分坊陪着她,人夜之後更是形影不離,直到她生下孩子。

彌月酒席上,龔風華一襲紅豔軟續衣衫登場,長髮挽髻,眼眸流轉,風情萬種,嘴笑額首,豔麗四射,教龔閥的人望之莫不忘了閉嘴,而褚非則驕傲地揚起下巴。

是夜,褚非被一票人蓋布袋,行兇之人,多到無法計數,隔天他在項予的攙扶下,企圖一一找出兇手,可惜始終未果。

更讓他痛心疾首的是——

“奴?我還是奴?”有沒有搞錯,孩子都生了,她居然還稱他是奴?!

“褚非,你說的,我都做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爲了他,她已經恢復女兒身,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我要成親,我要名分。”

“我是爲你着想。”

“什麼意思?”

“如果你跟我成親,你可能會沉屍怒濤江底。”

褚非一愣。嗯,似乎是這樣沒錯。

但是--“有本事再來一次,我跟他們拚了!”

“褚非,當我的奴不好嗎?”龔風華吐氣如蘭,脣舌有意無意刷過他的喉頭。

“只有我的奴才能碰我,而我今生就只有你一個奴,褚非。”

“兼相公。”他堅持,“不成親也無妨,我要聽你叫我一聲相公。”

這有何難?“相公。”她從善如流。

一句相公教他心花怒放,忘我地吻上她的脣。

龔風華笑眯眼,瞧,就是這麼好打發。

相公也好,奴也罷,他會是她今生唯一的將軍奴。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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