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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公主之死(2)

《將軍奴(下)》 / 綠光 / 第4章 / 共15章

項予一開門,弋謙廉就邁步走入。

絲毫不拖泥帶水,他開門見山道:“風華,仙寧說有些話要私下跟你說。”妹妹的心思他、風華、褚非都知道,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聞言,她不禁有些頭痛。

“不想去就別去,不管怎樣,這時間已經太晚,不太適合。”褚非淡聲表示。

“不要緊,外頭有宮女侍衛,不會有什麼流言。”弋謙廉嘆了口氣,“你就去看看她吧,明日是她大婚,從此你們天涯各一方就圓了她的心願吧。

“好吧。”龔風華只好站起身。

褚非也跟着起身,“我陪你一道去,有我在,比較不會落人口實。”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她擺擺手,“反正就在另一頭而已。”

“風華,我就不過去了。”弋謙廉說着,看向褚非,從自己懷裏取出一本書遞給他。“你難得來一趟姿月,這書就送你了。”

“喔”他興致缺缺地瞥了眼手中書,待見上頭龍飛鳳舞寫着“男風祕技”不禁驚得忙把書藏到身後。

“你慢慢看。”龔風華拍拍他的肩,忍看笑意離去。

“要是不懂,可以問我。”弋謙廉很夠義氣地也拍拍他的肩,跟着離去。

待兩人皆離開之後,項予才走進房裏,好奇的問:“什麼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內頁是彩繪圖,畫得閉關如生。

一頁翻過一頁,他眉頭漸鎖,書拿得越來越遠,不敢正視,甚至還得一手捂在胸口,才能穩住心跳。

這不是因爲興奮,而是他被書裏各種驚世駭俗的體位嚇得快要拿不住書。

再翻過一頁,那騎乘的招式、那明顯的部位無不挑戰着他的神經,末了他抖落了書,雙手指着臉。

“不行,我沒有辦法,我不行……”他痛苦低喃着。多年前看到的彩繪本也沒這般露骨,那時就已教他很想吐,而今這本彩繪圖簡直是令人不敢領

“什麼沒有辦法?你的愛就只有那麼一點深度嗎?”項予不屑地撇嘴,拿起書老神在在地翻着,卻突然乾嘔一聲,苦着臉蹲到他面前。“這真是……真是……”

“如何?”他託着頰問。

“主子,放棄吧。”項予抬臉,殷切勸告,“實在是道不同,不相爲謀,既然不好此道,就別勉強自己。”

“不,我要克服!”褚非搶回書,繼續學習。

“主子”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我那麼愛他……這些都不是問題,來吧……我看你還能多可怕,哈,不過就是如此,不就是……喔喔喔,混蛋,這是什麼?以爲我會怕你?沒用的,老子殺上雁飛山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算什麼?”

就這樣,他唸唸有詞的看着彩繪本,一下抱頭咒罵,一下又自我勸勉,如此反覆,看得項予好於心不忍。

原來,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可以這麼義無反顧。

主子,你好偉大!

就在項予默默爲他喝彩的同時,迎賓館另一頭突然傳來騷動——

“項予。”褚非立刻背上書。

“我知道”他飛步朝外奔去,不一會傳來他驚訝的聲音。“龔爺?怎麼了?你的臉色……”

聞言,褚非走到門邊,就見龔風華臉色蒼白地走來。“稚,發生什麼事了?”

“……仙寧公主被殺了。”

“嘎?”

“我一到竹苑,就覺得四周安靜得不象話,走進屋裏沒瞧見半個宮女,只看到仙寧公主坐在椅上,我一靠近才發現她胸口插了一把刀,已經氣絕身亡,我踉蹌退出竹苑時……婁月的侍衛看到了我。”龔風華說看,看向後頭。“恐怕當他們發現仙寧公主的屍首,會認定我就是兇手。”

原來,這纔是最終的陰謀。

她沒想到弋風皇族竟寧可犧牲仙寧公主也要置她於死地……仙寧公主是弋風皇帝最寵愛的公主,是捧在掌心疼愛的,甚至當年打算指婚給她,他們何忍!

“如此一來,不但是我朝要論罪,就連婁月也不會放過你的……”褚非思緒飛快,立刻道:“項予,這可有後路?”

“迎賓館後頭是有條小徑,但走得出去又如何?我剛剛不是有說,守宮門的衛兵說過誰都不得出宮!原本我就覺得可疑,如今想來……這會不會是婁月的計謀?說不定一開始不讓姿皇子進宮,就是爲了將咱們都困在這裏論罪”

“不管那些,先離開再說。”褚非拉着龔風華就往後走。

“不,我要留下來解釋清楚,我要找出幕後的兇手,不能讓仙寧公主無辜被犧牲掉!”一個被迫和親的公主,她的內心有多恐俱,如今甚至淪爲他人用來陷害自己的武器,白白犧牲生命自己怎麼也不能忍受!

“先走。”

“是啊,咱們先……”站在門外的項予話到一半,突地頓住。“有人來了。”

他看向自家主子,無聲的詢問是要突圍,還是束手就擒?

“婁月大皇子有令,請諸位隨我走。”男子身穿灰色錦袍,雙手拱拳。

“你是誰?”

“在下皇城衛指揮使景初瑾。”男人抬臉,笑意狂放不羈。“依大皇子之命,一直派人守在迎賓館外,方纔得知迎賓館出事,所以特地前來,帶諸位出宮。”

褚非聞言,防備地看着他,總覺得事情巧合得過分,他輕扯着龔風華,將她護到身後,而她,也猶豫着,該不該相信這人。

“龔閥華爺,皇宮有鬼,還是先隨我離開吧。”景初瑾一派氣定神閒。

她吸了口氣,拉住褚非。“走。”

“稚?”

“先走再說。”就憑那句“皇宮有鬼”,她姑且信了他,要是敢欺她,甚至陷害褚非,她絕對會要他的命作陪!

透過景初瑾的幫忙,三人藏身在糧車上出宮。

而,他還能做的,就是幫他們找了家容棧。

“待會皇城會封城,你們就哲且在這待下。”離去前,他只留下這些話。“要是稍微變裝,也許就能避開災厄。”

三人暫時住進這名叫福泉的客棧,住的是一般廂房,房間不大,擺設也極爲簡樸,但就眼前的狀況而言,已是極好。

“這事也太古怪了吧……”項予下樓端來茶水,一邊瞄咕着。

“確實古怪!稚,你怎麼看?”褚非提問。

龔風華微揚眉,哼笑着,“古怪嗎?”

暫時脫離險境,她的思緒清晰不少,雪月的一切都如她的判斷,那麼問題自然是出在送親隊伍上。

一路上,她一直在想何時會出現埋伏,雖然她不斷變換路線,就是爲了要避開埋伏,但如今回想,打從一開始,對方便不打算在路上動手,而是要將她囚於最難逃脫的牢籠裏。

只是千想萬想,也沒料到竟會用仙寧公主的死來拘禁她。

“不古怪嗎?大皇子和公主話家常,後來喚你去,你一過去公主就出事,根本就是……”

“褚非,你瘋了嗎?仙寧公主是大皇子的同母胞妹。”龔風華端了茶,啜了一口,茶味淺淡苦澀,但她還是一口啦下。“況且,他這麼做,對他有何好處?”

褚非也苦思不出弋謙廉的動機。“再不然就是婁戰耒搞的鬼,和婁月裏應外合要拿下你……要不你說,爲何他被拒於皇宮之外,當晚就發生這種事?”

“要是如此,他何必派人來救咱們?”

“可不是?他又是怎麼知道咱們會遇上麻煩?他神機妙算到這種地步嗎?”

“不是神機妙算,而是他掌握了訊息推斷出來的,都怪我一開始沒好好地想清楚。”他說過了,皇宮有鬼……如今細思才明白,他指的是有人要在皇宮裏搞鬼!

“你就這麼信他?”褚非不認同地皺起眉。

“不是信他,而證據自會說話。”頓了下,她嘆了口氣,“褚非,你可知道我們彼此的眼睛,看見的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相同的事件,站在不同的立場和角度,所看見的會是全然不同的風貌。

他眉頭微皺。“那就把它變成同一個世界!”他毫不猶豫地說。

“怎麼做?我看的天是黑的,你看見的是藍的,一樣是天空,卻會隨着時間有所不同,誰都沒有錯。”

“你說是黑的就是黑的。”

“信我?”

“要不呢?”

“……要是我說,所有的事都是弋照霆做的呢?”

褚非一楞,不假思索地說:“不可能,在所有的皇子裏,我敢說唯有照霆不會與龔閥爲敵,你也知道他和龔子凜向來交好,明知道這麼做可能令他在皇上面前失去一些信任,但他還是做了。”

龔風華聞言,笑柔美目。“褚非,我真喜歡你的性子。”那般真實又正宜,是世間少有的。

在他眼裏,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沒有所謂的灰色地帶,但是……如果她是弋照霆,她也會親近龔閥,兩方面都下功夫。

“說到哪去了?”他面色微轍。“倒是你,你真的認爲照霆策劃了一切?”

“說說罷了。”她聳了聳肩,已經知道他的答案,不想再討論。

“可如果照霆真如你說的那樣……我會站在你這邊,除去他。”他的心思不如稚那般敏銳,但其實他有感到蹊蹺,只是還不願正視真相。

龔風華一怔,沒想到他竟有此打算。

褚非咧嘴笑着解釋,“因爲你的判斷絕對不會有錯,你行事向來謹慎,沒有十足的把握,你不走險路,要真是你判斷錯誤,大不了我陪你錯到底。”

望着他,她驀地笑了,笑得眉目柔媚生光。

他竟是如此信她,義無反顧的。

褚非看傻了眼,只覺得稚的笑怎麼越來越妖媚眼角餘光瞥見貼侍也看傻了眼,他立刻咳了聲。“好了,時候不早了,還是趕緊歇息吧,項予你守在門外,我就守在這裏。”

“不用,不是有兩問房,你回隔壁睡吧。”龔風華拒絕道。

“不,我要在這裏守着,現在左家兩兄弟都不在,我就是你唯一的貼侍,自然是由我來保護你。”他說得一副當仁不讓的口吻,“你放心,我就守在這裏,有任何風吹草動,我會馬上喚醒你。”

這麼堅持?!“那就辛苦你了。”她只能如此說。

“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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