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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重扮女裝(2)

《將軍奴(下)》 / 綠光 / 第6章 / 共15章

這一碰,兩人都呆住。

他們長年一起習武,她當然瞧過他打赤騁的樣子,可是碰觸……她的指尖就擱在他無贅肉的腹部,那膚質粗糙了些,但肌理卻非常漂亮……

“別再摸了……”

他低啞的聲音響起,嚇得她趕忙抽回手。

“不是說要下樓?走吧。”褚非輕咳了聲,先行走到門邊。

“盤好了?”她疑惑地往頭上一摸,卻發現——

“我不會盤,所以替你紮了辮子。”他解釋。

她微揚起眉,“我還以爲你上花樓學了十八般武藝呢。”她戲謔道。

“誰上花樓學那些?花樓是給同袍解悶,我去充人頭,誰愛去?”他沒好氣地說,卻始終沒瞧她。

“你不是對這種軟致農裳還挺了解的?”

“我娘喜歡,宮中的娘娘也喜歡,我從小看到大,多少懂些。”

他的答案教她滿意地氓脣低笑。“你爲什麼不看我?是因爲我穿女裝,看起來很可笑?”她走近,故意挽住他的手。

倏地,他倒抽口氣。“你……等……”

“等什麼?你……”她不解地看看他弓起身,手還按在下腹,秀顏不禁微微發燙。“你這人……”

發現她的視線,他更加羞窘。“男人都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怎會知道?”她又不是男人。

“你最好都不會。”

她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那走還是不走?”

“你先走。”

聞言,她笑眯眼,將臉住他肩上一枕。“還是等你好了。”

“我……”他咬着牙。稚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就快要把持不住自己,還這樣戲弄他……很好玩是不是?!

“不喜歡我這樣靠着你?”她低喃着,吐氣如蘭。

褚非閉上眼,覺得自己面臨了人生最大的挑戰。如今正值危急之秋,他怎麼可以還對稚有這般邪惡的念頭?

“你喜歡我嗎?”他突問。

啾他一眼,龔風華笑眯美目。“你說呢?”話落,她便推門離開。

終於把人給送出房門外,可當答案如自己所想,還是教他覺得難受……記得之前稚說,他把陶笛砸了,那豈不意謂打從一年前,他就已和他劃清了界線?

想着,他不禁鬱悶起來。

但,他褚非豈是這麼容易就消沉的人?

拍拍臉,他開門走到外頭,卻發現空蕩蕩的,就連項予也不見人影。“混蛋,居然不等我”

“你又沒要我等你,況且我又不知道你要弄多久。”

接近黃昏時分,食堂已是座無虛席,他們選了個臨窗的位置,一來方便觀察外頭的動靜,二來則是臨窗附近,有許多看似來自南方的商賈。

他們的輪廓不若北方人深,就連身形也矮些,於再加上腔調,更是容易區別。

“什麼弄多久?我只是讓自己冷靜一點而已。”褚非壓低聲音,臉上浮起可疑的紅量。

“主子,你該不是……”項予掩嘴,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給我閉嘴。”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他乖乖地閉上嘴,又繼續托腮欣賞着龔風華。“真沒想到龔爺如此宜男宜女,男裝英氣凜凜,女裝妖冶奪目,就可惜我挑的衣裳尺寸略大,穿起來寬鬆了點……是說,龔爺的腰也未免太細了。”

龔風華不以爲意地笑着,不做評論,反倒是褚非怒目瞪着自家貼侍。“他沒有女人那樣的胸部,當然會顯得寬鬆些。”他說得刻意,就是要項予知道,他是個男人,看男風彩繪本會吐的傢伙,沒資格跟他搶。

但這席話聽在龔風華的耳裏,令她有點後悔自己把東布綁得太緊。

要說胸部,是有的。

“主子,你何必這麼說?管他是男人女人,賞心悅目就好嘛。”項予怎會不知道主子那幼稚的獨佔心理?

算了,這裏人多,給他一點面子。

“還頂嘴呀你……”

“等等。”龔風華拍着他的手背,示意他看向鄰桌。

褚非看了眼,隨即轉頭喝茶喫菜,一邊聽着鄰桌人道是非。

“是因爲龔閥的大當家殺了弋風的公主,所以上面纔會下令封城,一早到晚都可看見有官差在尋人。”鄰桌穿綠衫的中年男子表示。

“原來是這樣,可也不能這樣一直封城,我那貨運要出城,否則會虧死的。”

同桌穿藍衫的男人愁着臉道。

“簡單,只要你拿着貨單跟守城的衛兵說一聲,他們就會放行。”

“這樣啊……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情景,還真不知道怎麼處理。”

“我可是到處跑,不管是婁月、弋風還是耀見,只要有得賺,我就往哪鑽,不過龔閥這回鬧出這事……恐怕是難以善了了。

“可不是?這龔閥的大當家怎會殺了弋風的公主?”

“肯定是陰謀。”綠衫男子壓低聲音道。

“呢?”

“要知道婁月弋風都想要龔閥爲己所用,所以有可能是弋風寧可毀掉龔閥也不願讓人得了便宜,但也有可能是婁月爲了得到龔閥,藉此困住龔閥的大當家……畢竟龔閥的大當家龔風華,纔是掌握實權的人,龔閥女王早不管事了。”

“那咱們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口自們行商,別扯上麻煩就成,不過要是遇到龔風華,肯定得幫他一吧。”

“爲什麼?不是說別扯上麻煩?”

“龔閥耶,要是能救了龔風華,到時龔閥隨便給點賺錢的門路,這輩子還不發達?再者,我是觀永人,兩年前觀永鬧水患,是龔閥大力幫助的,這恩惠我永遠不會忘,能幫的一定幫。”

聽至此,褚非不禁挑眉,像在詢問龔風華,要不要乾脆找這人幫忙,卻見對方搖了搖頭。

“別給人家添麻煩。”她低聲道:“不過他朋友有貨要出城,也許可以利用,咱們過去攀談幾句。”

褚非點點頭,旋即端茶轉向鄰桌,開始打交道:“兩位大哥是來棲夜城做生意的?”

“你是……”

“我是從弋風來的。”

“喔?做什麼生意?”

“做……”

他正尋思要回答做什麼好,龔風華立刻搭腔,“做王石買賣。”說着,她取出當年仙寧公主賜給她的蝶形玉佩。

兩人順着聲音望去,霎時看呆了。

褚非抿了抿嘴,儘管心有不滿,也只能硬生生忍下。

“哇,這可是觀永上等的樓心王,通常是上貢的王,你怎麼會有……”

“我夫君是玉石商,在弋風擁有幾處玉礦,經手的都是上等的玉,而我是婁月人,我夫君是陪我回來省親,碰到封城,急着要出城卻沒有法子,真傷腦筋呢。”

她蹙眉苦笑,那神情竟藏着豔色,教那兩個商人看直了眼。

褚非見狀,趕忙端茶道:“剛剛聽兩位大哥說有法子可以出城,不知道能不能帶咱們一道?就怕遲了,會耽擱了一門生意。

“有什麼問題,跟着我一道走,就說咱們是一家人不就得了?”穿藍衫的男人非常豪氣地一口答應。

聽到滿意的答案,褚非心喜之餘,只想趕緊完事,帶龔風華回房。“那真是太感謝了,請容我以茶代酒……”

“你說什麼?”兩個男人突地橫眉豎眼了起來。

“嘎?”

“夫君,怎能以茶代酒地敬人?太失禮了,”龔風華笑容可鞠地拿起桌上的酒壺,替自己倒了一杯。“我代夫君謝兩位。”

話落,她一飲而盡,笑得美目生光。

“嫂子好酒量,小二,再拿兩壺上等的好酒過來。”穿藍衫的男人喊着。

“好,稍等一會。”

褚非見狀正要阻止,卻聽項予低喊,“顧起。”

龔風華聞言,回頭望去,就見顧起帶着幾名官差進了客棧,手中還拿了張她的畫像。

真不是她要嫌,畫得真醜,要是找得到人才怪。

正忖着,顧起卻剛好轉過身,與她對上眼。

她不慌不忙地移開眼,身形踉蹌了下,故意軟在褚非懷裏。

“夫君,我好像醉了。”她捧着他的臉,不讓顧起瞧見他,而項予也很聰明地轉過身去。

褚非明知眼前是什麼狀況,可他的心……他的心是肉做的,又不是鐵打的,哪禁得住再三的誘惑?

“稚……”他啞聲喃着。

“兩位可真是夫妻情深,教咱們羨慕,就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穿綠衫的男人問着。

“我……”褚非正要開口,眼角餘光卻瞥見顧起已經走近,龔風華髮現了,隨即坐起身,端起酒杯。

“瞧我夫君您地失禮,沒報上名號,竟也沒問兩位,今日有緣認識兩位,不知該如何稱呼?”她不答反問,端起酒杯,笑盼着兩位。

“我叫阮大風,打從觀永來的,做的是糧貨買賣,而我旁邊這位是戚作,他是耀見人,做的是藥草買賣,我們經常搭龔閥的船南來北往而認識的。

“哇,那很辛苦呢。”她道。

“可不是?但哪行哪業不辛苦?”

藍杉男子的嗓門奇大,又許是龔風華的笑容太迷人,教他忍不住吹噓着自己的身家和往來商家,也正因爲如此,讓顧起看了一眼便轉向,帶着一票官差離開。

沒有急着打斷藍衫男子的話,龔風華耐心聽着,不忘插口問綠衫男子明日何時出城、何時一道離開,等確定所有事項,又繼續聽着兩人說話,還不斷陪着酒。

“我喝。”褚非搶過她的酒。

他一飲而盡,只覺得這酒又嗆又辣,但稚連續喝了幾杯卻是面不改色說起來,自己真是太不濟了。

想看想着,不禁喝起悶酒,甚至還和阮大風、戚作拚起酒來。

反正明天下午纔出城,他就算多喝一點,等到中午應該也醉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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