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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戒痕》 / 季可薔 / 第9章 / 共21章

穿過一條森林小徑,傅信宇總算抵達目的地。

經過一番考慮,他還是決定來到自家別墅過夜,反正附近也沒什麼像樣的民宿或旅館,至少自己的房子能保證住得舒服。

他將車挺好,冒着激烈的雨勢奔過庭院,衝到主屋大門前,短短一段路,他全身已淋得溼透,眼睛都快睜不開。

真是夠狼狽了!

他開門進屋,伸手抹乾臉上的雨滴,定睛一瞧,這才發現客廳的燈是亮着,難道家事管家打掃完後忘了關嗎?

他脫下溼漉漉的鞋襪,捲起西裝褲管,正欲走進客廳,忽地,屋外一陣驚天動地的雷鳴,他還沒從那震耳欲聾的雷聲中回神,屋內燈光隨之暗滅。

停電了!

傅信宇呆愣兩秒,在黑漆漆的屋內摸索着行走,手撫過牆面一排開關,連續試了幾次,不見動靜。

很好,真的停電了,這就教屋漏偏逢連夜雨嗎?

傅信宇嘲諷地冷笑,仔細回想手電筒跟蠟燭應該放在哪裏,可惜他在這間別墅沒住過幾天,實在不熟,只隱約記得臥房裏似乎有幾盞裝飾用的香氛蠟燭。

他憑着記憶緩緩前進,扶着樓梯扶手拾級而上,隨手打開第一扇經過的房門--

“啊~~”刺耳的尖叫聲倏地劃破了空氣,跟着,一把浴室用的清潔刷蠻不講理地往他身上重重擊打。

“走開!你這個可惡的小偷!你、你、你別過來喔!要不然我不會繞過你的……”

這神經質的女人究竟是誰啊?他可是這個家的男主人好嗎?真正私闖民宅的小偷應該是她吧!

傅信宇怒了,一路冒着風雨前來宜蘭的挫折與煩躁霎時攜住他全身,他不悅地抓住那根不分青紅皁白偷襲自己的清潔刷,用力甩開,接着將那不識相的女人推抵在牆,幽亮的墨眸凌厲地噴火,宛如遭人觸碰逆鱗的暴龍,令人不由得膽寒--

“你是誰?這可是我家!”

“你是誰?這可是我家!”

男人一手抵牆,另一手威脅地掐住她咽喉,在黑暗當中更顯得氣勢咄咄逼人,夏初雨不敢妄動,怕自己一動,小命便不保。

“你、你放開我……”

“先說你是誰,爲什麼私闖民宅?”

她哪有私闖民宅啊?明明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要她拿鑰匙自便的……等等!這聲音好熟悉,難道是……

夏初雨驚恐的情緒稍稍平復後,當機的理智重新運作,忽然覺得自己傻得透頂。“你是……信宇嗎?”

對方聽到她的問話,倒抽口氣,她能感覺到他掐住她的手瞬間放鬆。“初雨?”

果然是他!

夏初雨啞然,半晌,莞爾地笑了。“原來是你,害我嚇死了,以爲屋子裏有小偷闖進來,纔會拿清潔刷當武器自保。”

“你怎麼會在這裏?”

“是你老婆要我來的。”

“嬌嬌?”

“是啊!她說今天要幫你慶生,要我來教她做蛋糕。”

“這種颱風天她要你專程來這裏?”

“嗯。”

“結果呢?她是不是跟你說風雨太大她來不成了?”

“是啊。”

傅信宇沉吟不語,原來這一切都是嬌嬌搗的鬼,問題是,她處心積慮安排他和初雨共處一個屋檐下到底想幹嘛?該不會他以前跟初雨的關係被她發現了?

正尋思着,夏初雨忽地又輕聲笑了,笑聲清脆悅耳,如夏季在門檐搖盪的風鈴。

聽着那熟悉的笑聲,傅信宇莫名地感覺胸口一陣搔癢。“你笑什麼?”他啞聲問。

“沒有,我只是忽然想起來以前也曾經發生這種事。”

“以前?”

“對啊,你忘了嗎?有一天你把你家鑰匙交給我,說我以後可以自由出入你家,結果隔天你下班回來,卻以爲家裏被闖空門,也是像這樣把我抓起來,逼問我是誰--你說是因爲我頭上包着頭巾,又穿着油漆工穿的那種工人褲,所以一時沒認出是我的背影,但我還是很傷心,氣得一直罵你,我身材有那麼差嗎?再怎樣也不該將我的背影誤認爲男生。”

她笑着傾訴往事,帶着幽默自嘲的口吻,他聽着,心口不禁揪擰。

其實不是那樣的,他並非只是單純地認不出她的背影菜誤以爲她是小偷,而是當時的他根本就不認爲會有外人在自己屋裏。

他忘了自己把家裏鑰匙交給她的事了,那個深夜,只是因爲他應酬喝多了酒,回家時看見她蹲坐在他家門前,可憐兮兮地打瞌睡,一時不忍,纔會衝動地做出傻事。

是的,從那天之後,他後悔了好久,不該將鑰匙交給她,不該任由她隨時可以打開他家的門,也藉此打開他緊閉的心門。

直到與她分離的那天,他仍沒有停止後悔。

但他從來沒告訴過她他的後悔……

“你是不是淋雨了?”她微啞的嗓音拂過他耳畔。“瞧你全身溼答答的,快點去洗個熱水澡吧,免得感冒了。”

“嗄?”傅信宇愕然回神,這菜驚覺兩人以一種過分親密的姿勢靠在一起,他男性的體魄幾乎可說是貼在她身上。黑暗中傳來她剛剛沐浴過後的清香,以及她柔軟的胴體膚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玩弄這那發,腦海清晰地浮現過往的畫面,那天因爲他將她誤認爲小偷,她氣得哭了,爲了安撫她,他只得抱着她吻她,像哄小孩一樣,哄着哄着,不知不覺哄上了牀。

至今他仍深深地記得,她滿懷嬌羞地將自己獻給他,那粉紅的容顏宛如芙蓉花盛開,勾惹男人的情慾。

他記得自己對她總是要不夠,一次又一次,若不是擔心弄壞了她,貪婪的他真想將她揉進自己骨子裏,時時刻刻佔有她。

除了她,他不曾對哪個女人有過那樣的感受,只有她能在牀第之間給予他無上的喜悅,也只有在面對她時,他纔會卸下心防。

他最真實醜陋的一面,她都看過,她知道他表面可以是個紳士,夜晚卻變身爲最狂野的野獸。

回憶如潮水,在他腦海裏不停地湧動,那麼強勢,那麼無從商量,而他躲不開……

“你還不放開我嗎?”她警覺到不對勁,輕輕推了推他。

“初雨。”他動情地喚着,嗓音極度沙啞,壓抑着濃濃情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記得他的味道,記得他身上每一束肌肉,但不可以,他倆不能靠得這麼近。她努力尋回理智,展臂推開他,而他悵然凝立原地。

兩人相對而立,房內的氣流滾動着某種不尋常,氛圍曖昧。

夏初雨直覺想逃,急急轉移話題。“呃,看樣子還會停電一陣子,你知道手電筒放在哪裏嗎?”

傅信宇定定神。“我不知道,但我記得房間裏有裝飾用的蠟燭。”

“你說那種香氛蠟燭嗎?我進房時好像有看到,我找找。”

窗外大雨磅礴,颱風正肆虐着,窗玻璃啪嗒啪嗒地震動着,驀地,戶外傳來一聲砰然巨響,跟着是一陣匡唧破裂聲。

夏初雨正伸手摸索這櫥櫃,聞聲驚駭,右手不自覺地拽住傅信宇臂膀。“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壞掉了嗎?”

“別怕。”他低聲安慰她。“可能只是窗臺上的花盆被風吹倒了。”

話語才落,夜空霎時又劈過一道閃電,雷鳴轟然作響。

“啊!”她驚聲尖叫,緊張地偎近他,他順勢便將她攬進懷裏。

“傻瓜,你怎麼到現在還怕打雷?”他半嘲弄地嘆息。

“就很嚇人嘛。”她嬌嗔,臉蛋很自然地埋進他胸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動也不動,兩顆心砰砰跳着,一時都是手足無措。然後,正當她再度想推開他時,他已閃電似地低頭覓上她軟嫩的脣,幾番試探與猶豫,四瓣脣終於如磁石般宿命地相貼,吸吮着,咬齧着,舌尖靈巧地在彼此脣腔裏攪動,探索這對方,探索昔日的美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在此時,電來了,房內亮起一盞立燈,暈黃的燈光烘托着兩人緊密交纏的身影。

他溫柔地將她放在榻上,不知何時,她的浴巾滑落了,半裸的玉體橫陳於榻上,形成絕佳的視覺效果,他看着,氣息變得更加粗重。

她被他看得好害羞,雙手無助地遮在胸前。“不可以。”

她不遮還好,這一遮反倒若隱若現地更加折磨人,他抓住她的手,俯身在她耳畔邪肆地吹氣。

“爲什麼不可以?”

“因爲……”她情不自禁地感到酥麻,宛如電流竄過全身。“你忘了嗎?你結婚了。”

他聞言,身子僵住,好一會兒,才從齒縫磨落言語。“我早就跟她分居了。”

“就算分居,你們還是有婚姻關係。”她話裏噙着某種深刻的悲哀。

他起身看她,在她如煙的水眸裏看見隱約的淚花,他咬牙切齒,許久,倏地挫敗地低吼一聲,再度沈身壓住她。

她驚惶地抗拒。“信宇,不可以……”

他不理會她的抗拒,重重的、蹂躪似地吻她,就在她絕望地以爲他會霸王硬上弓時,他乍然放開了她。

他翻身下牀,轉身背對她,僵凝硬挺如石像的背影讓她聯想起古代沉默效忠的武士--

“把衣服穿好!我在樓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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