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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鑽石單身漢》 / 應小璐 / 第11章 / 共17章

爛女人!楚歌又踢起腳下的沙,都已經踢出一個小窪洞了。什麼手好痛,根本就是不想洗碗,還好有阿布幫忙,不然她可能到現在都還在刷洗那些油膩膩的盤子。

她本來想去廉星樵那告狀,但又想他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還是不要拿這種芝麻小事去煩他。至於蘇安娜,她自有辦法整回來。

楚歌站在交誼帳篷的門口,看着阿布把燈點上。這個大交誼帳篷現在晚上給工人睡覺。

“我感到很驚訝,爲什麼昆蟲沒被燈光引進帳篷來呢?”她問道。

阿布站在椅上,把燈掛在帳篷的頂柱。“不,小姐,這裏沒有昆蟲,小姐們都不喜歡小蟲,阿布把它們趕走了,不讓半隻昆蟲飛進來。”

“你是怎麼辦到的?”

“不是阿布,是阿布的媽媽,她把雛菊做成驅蟲水,她還會用玫瑰做美容香水。”

“你媽媽好厲害。”

“阿布的媽媽是個好女人,小姐也是,蘇安娜就不是。”阿布微笑的說。

他們又聊了一會,然後阿布離去晚禱。

楚歌看看四周,不知其他人都在做什麼。文生似乎已經睡覺了,因爲他的帳篷一片漆黑。蘇安娜在帳篷後方和某人說話,說話對象是誰,她這裏看不清楚,而廉星樵的帳蓬裏燈火通明。

她考慮着要不要去找他,後來想想還是算了。楚歌回到自己的帳篷。

她掏出記事本,然後躺在睡袋上,拿着廉星樵的照片細細撫摸。

“大笨蛋!”她甜蜜地罵了一聲。

忽然,她聽到身後發出悉悉窣窣的聲音,轉頭一看,不禁悚然大驚。

上百隻的粉紅色蠍子!楚歌跳了起來,祈禱它們快快走開,可是它們卻迅速地爬向她腳邊。

“啊——”楚歌尖叫,那極端驚怖的聲音劃破夜晚的靜謐。然後她抓着記事本衝出帳篷,和篷外的人撞個滿懷。

“怎麼了?”廉星樵着急的問。

“廉星樵!”她伏在他的胸前,痛哭流涕。

他摟着她,讓她盡情地哭,直到她平息了下來。“好了,不要哭了,如果你再繼續哭,我們都無法得知你發生了什麼事?”

文生、米勒和阿布,還有好多工人都聞聲前來了。

她雙手緊抓着他的襯衫。“我帳篷裏有好幾百只蠍子!”

“蠍子!我去看看。”他才走一步,不放心地回頭問她,“你現在沒事了吧?”

“我沒事了。”她拉拉他的衣角。“小心。”

廉星樵走進帳篷。“我什麼也沒看到!”

“在睡袋那裏!”她在他背後說。

他走過去把睡袋扯了一下,幾隻蠍子跟着掉落下來。

“我的天!”他立刻退出帳篷。

“發生什麼事?”蘇安娜現在纔來。

“楚歌的帳篷裏有一窩的蠍子。”廉星樵告訴蘇安娜。

“一窩的蠍子!”蘇安娜驚呼。“誰會做這種事?”

“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會做出這種事?”他盯視着蘇安娜。

他那冰冷的眼神,使蘇安娜打了一個寒顫。“你憑什麼說是我?你有證據嗎?”

“我沒有證據。”

“沒有,那就不要無的放矢。”蘇安娜心虛地轉身走開。

“阿布,你去把帳篷燒了。”他轉看楚歌。“你的衣服全在裏面?”

“嗯,蠍子爬行的速度好快,我來不及拿揹包,不過還好,我把最重要的東西帶出來了。”楚歌抬起手上的記事本。幸好她那時正在看照片,不然它就要跟着被燒燬了。

她所謂最重要的東西,不是記事本,而是夾在記事本里她男朋友的照片。廉星樵感覺心情有點異樣,但拒絕爲它定名。“我叫蘇安娜借你幾件衣服。”

“只能穿她的了。”楚歌像想起什麼。“帳篷燒了,我以後睡哪?”

“我那裏。”

她咬了咬脣。“這不太好吧……”

“難道你想和蘇安娜睡?”

“不要,我可不想第二天早上起來找不到頭。”她也認爲蠍子是蘇安娜的傑作。

“既然不要,那就睡我那,我們又不是沒睡在一起過。”

楚歌還想說什麼,但是廉星樵抬手製止她說下去。

“好了,沒事了,大家都去睡覺了。”

大家各自回到帳篷。楚歌也隨着廉星樵走進他的帳篷。

“你爲什麼要在文生他們面前,說我們睡在一起過?”她質問他。

他揚揚眉毛。“我又沒說錯。”

“我知道你說的是事實,可是那時蘇安娜又不在,你沒必要說出來。”

“既然是事實,那你計較什麼?”

她突然覺得生氣。“我當然要計較,因爲你這麼一說,人家會以爲我很淫蕩,才認識你三天,就被你睡了。”

“女人,不要沒事找事,我現在不想跟你爭吵,只想上牀,好好睡一覺。”他躺到牀上。“你不睡?”

她是很想睡覺,但問題是她要睡哪?楚歌想了一下,然後拉下牀上的毛毯。他叫她睡覺,她總不能歡歡喜喜地跳上牀,一副她很想上他牀的樣子。

“牀很大,你可以上來睡。”

“我睡地下就可以了,這幾天都睡在沙地上,現在反而不習慣睡牀。”她彆扭的說。

“你不用說那麼一大堆,我知道你是怕我對你怎麼樣,你放心,除非是女方主動想要,不然我不會跟她上牀。”

什麼!還要她主動——楚歌心想,等一百年她也不可能主動。

“你還不上來,還要我三催四請的?”

楚歌這才乖乖上牀,用毛毯把自己緊緊裹住,她好像有幾百年沒有好好睡覺似的,躺下來沒幾分鐘就睡着了。

廉星樵就沒這麼好睡了,整夜他在牀上輾轉反側。到了午夜,他放棄想睡的念頭,張開眼凝睇楚歌。

她的睡臉有着小女孩的天真無邪,牽動着他想要保護她的心情。

他蹙起眉頭,他幹嘛想保護她?她又不柔弱,相反的,她盛氣凌人,教人無法忍受,同時,她潑辣得像只野貓,需要保護的是被她對上的人,不是她。

他的視線落在她溼潤而微微張開的嘴脣,他幾乎想去吻她了,卻又知不可爲之,這樣做太危險了,無論楚歌是睡是醒,都會惹起麻煩。

突然,楚歌窩入他懷裏,像抱大布偶似的抱住他,發出滿足的輕嘆。

“該死!”他忍不住低咒自己。

他真不想對她有這麼激昂的感受,然而,那股男性衝動怎麼也壓不下。

“他媽的!”不能再這麼想下去……

在他變成野獸前,廉星樵毅然地下牀,走出帳篷。

今晚沒有起風,懸掛在靛藍色天空上的月亮像一把彎刀,將山谷灑成銀灰色。

他不懂自己對楚歌爲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他一直認爲了解自己,是個能掌握自己的男人,但自從楚歌採了以後,他似乎對自己不再那麼有把握了。

廉星樵撥撥凌亂的髮絲,他對她的感覺既複雜又矛盾,連自己都無法理清。

少年法老王杜唐卡門的墓指日可待,他實在不該浪費心思去想女人。

眼前,無論是他的思緒,或是他的牀,都沒有多餘的空間去容納一個女人,他最好記住這點!

靜立一會兒後,廉星樵走向文生的帳篷。

§§§

第二天早上,楚歌被吵嘈的人聲吵醒。她坐起身來,打了一下呵欠,伸一伸懶腰。

咦,廉星樵不在牀上。他怎麼這麼早起牀?她一看錶,原來是自己太晚起來了。真是的,起來也不叫她。

楚歌下牀,走出帳篷。工人們都起來了,而且已經在喫早餐。

“你真好命,日上三竿才起牀。”蘇安娜嘴歪眼斜的說。“昨天晚上累壞了——”

累壞了?這女人以爲她昨天晚上和廉星樵……既然伊這麼以爲,她就當作有這回事。

“是啊,一夜六次,當然累。”上次這女人說五次,她故意多說一次。

可惡,爲什麼蠍子沒咬死她?“少騙了,要是六次,你到現在還躺在牀上起不來。”

“我天生體質好,多做幾次也不會腿軟。”

“你體質那麼好,不去做妓女太可惜了。”蘇安娜惡毒的攻訐。

“我的體質雖好,但廉星樵的體力更好。”她淺笑,“光他一個,我就快應付不來囉。”想要在嘴上討她便宜——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提醒你,男人是不可能只安於一個女人的。”蘇安娜酸溜溜的說。

“還好,這裏除了我,只有你是女人,如果是你,我就放心了,他絕不會找你偷情。”

“難講,說不定他哪天晚上就爬到我身上。”

她訕笑,“癡人說夢話,你爬到他身上,他都坐懷不亂了,哪還有可能爬到你身上?”

蘇安娜狠狠地瞪她。

喲,瞪她,她就會怕嗎?她的字典裏可查不到怕字。

“不好意思,今天太晚起來了,讓你一個人做早餐。”

“明天換你做早餐。”

“我沒辦法答應你,你也知道,男人嘛,早上很少不欲望勃發,如果他明天早上想要……他要起來又欲罷不能,沒有一小時,我是下不了牀,SO,明天早餐還是拜託你了。”

“你別想我明天,還有明天的明天給你做早餐!”蘇安娜氣急敗壞的說。

“反正你晚上早早就上牀睡覺了,早上絕對起得來,不像我晚上還有得忙吶,早上是爬不起來的,啊,就這麼決定了,我要告訴廉以後早餐都由你來做。”她快樂的說。

“廉是我叫的,不准你叫!”蘇安娜氣咻咻的說。

她陡地挑高眉毛,“你有申請專利嗎?我偏要,廉、廉、廉。”

“我不准你叫!”蘇安娜張牙舞爪的。

“嘴巴長在我臉上,你管不着。”她索性唱起來,“廉、廉、廉,我的小廉廉……”

這時,文生走過來,對楚歌說,“你看起來容光煥發。”

“那是因爲我昨天晚上得到充分的‘滋潤’。”她斜睇了蘇安娜一眼。

蘇安娜臉色難看地轉身走開。那女人也得意不了多久……

文生看着蘇安娜的背影。“她惹錯人了。”

“希望她也發現到了,以後少來惹我。”她問文生,“你有沒看到廉星樵?”

“有啊,我昨天晚上就看到他了,他好晚跑來我帳篷睡覺,睡沒多久就起來,也沒喫早餐,就和阿布還有幾名工人去工人小屋了。”

“噢。”他昨天晚上是睡在文生那兒——爲什麼?

“你們昨天晚上有發生什麼事嗎?”

“什麼事也沒發生。”

“我還以爲你們又吵架了。”文生看着她,“會不會是你的睡相太差,所以他纔到我那睡?”

“不是,我看是他對你有意思喔!”她開玩笑的說。

“好可怕,那我得小心我的後花園了。”文生一臉小生怕怕。

她噗哧一笑,“你還當真咧,喫過早餐了嗎?”

“喫了,蘇安娜做的沒你好喫,在抓住男人的胃上,你顯然贏她。”

“我纔不在意她咧。你現在要去工人小屋嗎?”

“是呀。”

她挽着文生的手臂。“我也一起去,我還沒去過工人小屋。”

當她和文生到工人小屋時,看見挖掘的工人都聚集在拉美斯六世墓地附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他們圍成一個圓形,大家都朝下看。廉星樵和兩名工人向他們轉過頭來。

到底怎麼了?廉星樵張大了嘴巴看着她和文生,卻一句話也不說。

文生急急跑過去,“究竟怎麼回事?”

廉星樵這才向他們大喊:“快呀!快來!好像有奇蹟要出現了。雖然還不曉得是什麼,可是我有預感,那一定是好事……”

工人們立刻讓出一條路來,用手指着那塊小屋用來當作地基的岩石。

她看見一個四方形的洞穴。眼前出現三個岩石鑿成的階梯。

“這就是墓穴的入口,這回絕對錯不了。”廉星樵高興得嗓子有點發啞。

楚歌緊張的幾乎停止呼吸,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工人們在坑穴裏繼續挖。階梯寬還不到兩公尺,一階又一階……愈往下挖,發現的階梯愈多。

文生在旁邊喃喃禱告,“神啊!請您賜給我們好運……”

大夥繼續挖着,七階、八階、九階……埋在階梯上的沙土都被清出到地面。

米勒和蘇安娜也來了。楚歌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無比的興奮。

太陽漸漸下山了,“廉先生,我挖到了!”阿布的聲音由三公尺深的洞穴中傳來。

“挖到什麼?”廉星樵大聲的問。

“牆壁!”阿布回答。

廉星樵飛快地跑下階梯,文生和米勒隨後也跑下去。

“拿火來!”有人拿來了煤油燈。

“還有鐵撬!”鐵撬也拿來了。

他們三個男人細心地把塗在上面的沙土都敲掉了,下面露出灰泥。那並不是牆壁,而是門。在第十四個階梯挖出來以後,他們看到了門的上半部。

廉星樵已經有點興奮過度了,他用手除去表面的沙土,“把火拿近一點!”

灰泥的左上方有一個奇怪的記號。啊,那是印鑑的遺蹟,印章下有九個把手放在背後的俘虜像符號,他們分三層站着。

“這是王室葬禮所有的印鑑。”米勒慎重的說。

“這確實是一個墓地。但如果說是法老王的墓,似乎又小了一點……”文生微皺起眉。

此時夜幕已經低垂,廉星樵吩咐工頭選了幾個可以信賴的工人,在這裏看守。然後大家踏着月光走回營地。

廉星樵心裏在想,那扇門的背後究竟是什麼呢?是法老王、王妃、貴族?還是杜唐卡門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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