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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鑽石單身漢》 / 應小璐 / 第5章 / 共17章

“你不該來的。”他很乾脆的說。

“可我已經來了,而且是你答應我來的。”

“我現在很後悔我的仁慈,本來今晚我們可以睡在耶敏綠洲,而現在……這都要怪你。”

“這又不全是我的錯,你也要負點責任,誰要你走那麼快!”

“不知道是誰說會跟上來的。”他的嘴角諷刺地一撇。

“你——”她從低垂的眼睫下看着他。“你爲什麼一點都不讓女人呢?”

他似乎頗有趣地看着她,“終於想起自己是女人了,我還以爲你什麼事都要和男人一較長短。”

楚歌雙眸迸出怒火,瞪視着廉星樵。她以前怎麼會覺得這個男人有魅力?

“我很懷疑你那個女朋友怎麼受得了你!”

“不用懷疑,她愛死我了。”

突然,在這戰火密佈的時候,楚歌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我……餓壞了,有沒有東西可以喫?”

“有,但是你自己去袋子裏拿,我可不服侍你。”

“自己拿就自己拿,有什麼了不起!”她轉身,屁股一扭地走向駱駝。

袋子裏有幾個罐頭,口味只有豆子和牛肉玉米兩種。她選擇牛肉玉米。

打開罐頭後,楚歌眼睛瞪得大大的。“這什麼呀,黏糊糊的像漿糊,看起來好像很難喫的樣子。”

“很抱歉,沒給你帶龍蝦、鮑魚來。”

她瞪着他,“你講話非要這麼尖酸刻薄嗎?”

他聳聳肩,“我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你喜歡聽奉承的話,明、後天叫文生說給你聽。”

“如果帶我來的人是文生就好了……”楚歌故意長嘆了一口氣。

“難得我們意見相同,我也希望是文生,而不是我。”

楚歌哼了一聲,然後走到沙丘頂端。

雖然很餓,但是這像漿糊的東西還真是難以下嚥。楚歌只喫了半罐就再沒有半點食慾。

這時,太陽沉下去了,附近的景象都變了,天邊奔騰的晚霞十分壯麗,楚歌看傻眼了。廣大的沙丘在夕陽的照射下,紅紅的地好像在燃燒。

太陽一完全西沉,四周立刻暗了下來。廉星樵很快生起了營火,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一堆乾草給駱駝喫。

楚歌脫下旅行休閒鞋,失聲大叫:“我腳底起了一個大水泡了!”

“叫那麼大聲,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原來只是水泡,戳破就好了。”

“會不會破傷風?細菌感染?”她擔心的問。

“當然不會,白癡。”他的語調充滿不耐。

他竟然罵她白癡!她嘴一抿,拉出僵硬的線條。“你這人——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

“求之不得。”他高興得鼓起掌來,就差沒放煙火。

可惡的男人!楚歌氣呼呼的轉身。

一點也不可愛!她已經開始討厭他了。

入夜後,沙漠的氣候變得十分涼快,一輪圓月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星星也好像更大、更亮了。楚歌披着毛毯看。野曠天低,星星、月亮好似觸手可及。

“不要看了,以後每天晚上都看得到,早點睡,明天一大早還要出發。”他拿出一個睡袋說,“看來我們兩個只好擠一擠了。沒辦法,睡袋只有一個。”

楚歌緊緊抓着毛毯,一副他好像會侵犯她的樣子。“我纔不要跟你睡咧。”

“現在不是在乎男女授受不親的時候,沙漠愈晚愈冷哦。”

“我不怕冷。”她頑固的說。

“不管你了,反正你就是喜歡跟我唱反調。”廉星樵徑自拉開睡袋的拉鍊鑽進裏面。

這傢伙……也不會把睡袋讓給她。楚歌悻悻地把自己包裹在毛毯內,閉起眼睛睡覺。

不一會兒,楚歌就聽到廉星樵均勻的鼻息。豬啊,這麼快就睡着了。

天愈黑,氣溫就愈下降。到了深夜,讓人有置身於嚴冬的感覺。楚歌屈身抱着雙膝,削瘦的身子在毛毯下不停地發抖。

她想起爸爸還在世,媽媽沒生病以前,那時她只有六歲,每個冬天的夜裏她總愛跑到他們的大牀上,睡在他們中間,讓他們溫暖的手環抱着她睡……然而一場不幸的車禍,奪走她的幸福和童年,爸爸在車禍中喪生,媽媽傷心欲絕無法接受事實,終於崩潰住進療養院……楚歌忍不住低聲飲泣。

突然間,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將她帶離那段傷心的回憶。

“噓——別哭,沒事了。”

廉星樵抹去她的淚水時,被她冰冷的臉嚇到。

“我的天哪,你簡直跟冰棒一樣。如果不趕快讓你的體溫恢復正常,你可能會休克。”他隨即將她塞進睡袋裏,然後他把上衣脫掉,很快地鑽進睡袋裏。

當他摸索着她上衣的鈕釦時,她驚聲尖叫:“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救你呀!我要把體溫傳給你,你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吧?”

他……他是說他們要光着身體抱在一起取暖!楚歌猶豫着。不好吧,她還沒嫁人,要是傳出去給人家知道了,她怎麼嫁人啊!

“你還在發什麼呆!”他大吼,“再不趕快脫的話,凍死是你家的事!”

她忸怩地背對他,脫去上衣。接着她感覺到一雙強健的雙臂攬住她的腰部。

雖然這傢伙喜歡揶揄她、挖苦她,她有時候真的很想掐死他,但是此刻的親密感覺卻讓她心神盪漾……他們現在這樣,好像是流星花園裏杉菜和道明寺在雪地的那一幕喔……

只是他還不是她的道明寺,因爲他並沒有喜歡她,而且他有女朋友了。

漸漸地,楚歌的身體慢慢暖和了起來,意識卻逐漸模糊,不一會兒,她沉沉睡去。

々々々

“起來了。”廉星樵推了推楚歌的身體。

“讓我再睡一會……”她是從不習慣早起的,除了昨天怕被廉星樵丟下才破例。

“懶骨頭,再不給我起來,我就自己一個人先走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廉星樵就像所有男人看到若隱若現的女性胴體時,都會瞪大眼睛想要看得一清二楚那樣,用力地看着楚歌的胸部。

“你看到了……”她兩手交叉遮住。

一道黑色眉毛挑高了。“你那種胸部又沒什麼可看性,有什麼好遮的。”

“對不起喔,我這種胸部礙到你的眼了。”她悻悻的說。

“我沒時間一大早陪你擡槓,你趕快弄弄,我們還要趕路。”

楚歌氣得頭頂冒煙。“不知道是誰在找碴——”

他沒說話反擊,只是用眼睛瞪她,那對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楚歌立刻轉身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襯衫,然後用一點點的水洗臉、刷牙。

喫過豆子罐頭後,他們迎着晨曦上路了。

雖是趁着黎明趕路,但天氣仍然熱得難受。她額頭汗珠涔涔,渾身被汗水溼透,四周的景物對她來說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熱啊!她用手絹抹去額上汗珠。

“昨天晚上謝謝你了。”昨晚她睡死了,不知道他有沒有趁火打劫?

“不客氣。昨晚跟你抱在一起睡很有意思,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還有下次。”不知怎地,他就是喜歡逗她生氣,看她齜牙咧嘴的模樣。

“你別想!絕不會有下次!”她臉色陰沉地問:“我問你,我睡着時,你有沒有不規矩?”

“我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

他沒碰她一根寒毛,她應該感到高興,可是她心中卻感到失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大概很愛很愛他女朋友,所以纔會對別的女人不屑一顧。

忽然間,前方的地平線浮出一團黑褐色的煙雲。

“那是什麼?”楚歌皺着眉頭。在這沙漠之上,絕不可能是失火。但若不是失火,何以令人有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呢?

“那是沙漠風暴來臨的前兆。”廉星樵告訴她。

該往什麼地方躲過這場沙暴呢?如果不快想辦法,人和駱駝都會被沙埋掉。由於沙丘上和沙丘下都很危險,於是他向地勢較平坦的地方去。

“快跟我來!”

不到一分鐘,果然颳起狂風,滿天飛舞着黃色的沙石,頻頻打在他們身上及臉上。

“快下來!”他飛快躍下自己的駱駝,然後拉住她的駱駝。

她下駱駝後,他從鞍上解下一條毯子將兩人蓋住。而駱駝們背對着風沙,垂下細長的脖子,合上眼睛。

雖然有用毯子蓋住,但可能是因爲蓋得不密,風沙鑽了進來,霎時咳嗽聲四起。

“我不能呼吸了……”被蒙在毛毯下,她幾乎快透不過氣了。

“別亂動,女人!”他趕忙按着她扭動的身軀。

“我要出去拿我的呼吸器,我的呼吸道不好。”

“呼吸有問題還來沙漠!”她若不是女人,他現在就勒死她。

“來都已經來了,你就不要再罵我了。”她囁嚅的說,“怎麼辦?我好難受。”

“你走出去,泥沙會塞住你的鼻子,嗆着你的嘴巴,準死無疑。你忍耐一下。”

“要忍耐多久?”

“不知道,快則三、五分鐘,慢則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我沒辦法忍那麼久……”她像離開水的金魚一樣,大口吸氣吐氣。

廉星樵想了一下,“看來只有這個方法……”說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脣瓣。

這個吻來得太快,帶點兒粗魯和野蠻,又有一點兒溫柔和細膩,楚歌根本來不及防備,只能驚愕地眨眨眼。

然而,更令楚歌驚訝的是,自己竟本能地回應着他的吻,彷彿這是她期待已久的一吻。

眼前一片迷濛,於是她閉上雙眼,但當他的手揉捏她的胸部時,她知道該停止了。

她用雙手推開他的胸膛,喘息地看着他,“你爲什麼吻我?”

“爲了移轉你的注意力,你看,我不是讓你忘了呼吸困難的事?”

只是這樣而已——“這方法太爛了!”

他揚揚眉,“是嗎?我覺得你蠻陶醉的。”

“我哪有!”她矢口否認。

“沒有嗎?我可以再爲你示範一次。”他故意把嘴脣噘得像章魚嘴。

楚歌瞪着廉星樵的嘴,好像上頭佈滿某種怪異危險的傳染病毒。“你不要過來!”

他輕笑一聲,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你確定真的不要再來第二次嗎?”

“非常確定。”

“你這張甜美的小嘴很會說謊,”他的手指輕如羽毛地掠過她嘴脣。“而我們都知道,它做了什麼。”

廉星樵嘲弄的態度,讓楚歌好氣而且羞愧,更不要說還有滿心的憤恨了。

她爲什麼要回吻他呢?她真想一頭撞死!

這時,風沙停歇了下來,楚歌立刻站起來,衝出毛毯。

她此刻不想看到他可惡的臉!

在廉星樵將卷好的毛毯綁回駱駝身上時,楚歌已騎上駱駝,往沙丘上衝。

才逃沒多遠,她覺得好像踩到一個窟窿,低頭一看,駱駝已經陷進了沙中,不一會兒便被沙的漩渦扯到沙下面去了。

“救命啊!”楚歌扯開喉嚨,雙手不停地往沙地上抓。

廉星樵飛快的跑過來。“不要掙扎,愈掙扎掉下去的速度愈快。”

就算不掙扎,下陷的速度還是很快,一下子沙已到了她的小腿,可憐的駱駝已經滅頂了。

“快點,快想想辦法救我……”沙已經到了她的腿彎!

他需要一個長的、而且不會拉斷的東西,可是現在去哪找?這裏沒樹枝,跑去駱駝那拿繩索恐怕來不及,廉星樵當機立斷,脫下牛仔褲。

“啊!”楚歌不好意思地閉上眼睛。

“你眼睛不張開,怎麼接得到我丟過去的牛仔褲?”

她張開眼睛,發現襯衫的長度蓋住他下半身,看不到不該看的。“你快丟過來1”

他把牛仔褲丟向她,可是楚歌沒抓到。

“你想害死我啊,拜託你丟準一點!”

這女人!要人家救命,口氣還這麼兇!廉星樵撇撇嘴,又丟了過去,這次她抓到了。

拉出楚歌后,廉星樵用訓誡小孩的口吻,“現在知道沙漠危險了吧!”

“知道了。”楚歌無力地癱在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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