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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鑽石單身漢》 / 應小璐 / 第13章 / 共17章

這個沙暴幾乎吹了一個小時才停止,沙暴一過去,四周就落入一種嚇人的安靜裏。他們考古隊的隊旗就像一塊破布,喪氣地垂在營帳上面。

他們剛走出帳篷,便碰到蘇安娜。

”啊,你回來了,我正替你擔心哩。”

天啊,這女人可以去演員訓練班執教鞭了!擔心——伊根本巴不得她死在沙暴裏。

在她開口說話前,廉星樵已先斥道:“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

真有默契,楚歌看了廉星樵一眼。她心裏還在想蘇安娜在演戲,他就說出來了。

“我演什麼戲?”蘇安娜裝傻地眨了兩下眼。

“你明明知道午後有一場沙暴,卻不阻止楚歌去送飯。”

“拜託,我怎麼會知道午後有沙暴?我又不是學氣象的。”

“中午風變大,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沙暴快來了。”他緊盯着蘇安娜。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我離開沙漠已經兩年多了,早忘記什麼沙暴不沙暴。”蘇安娜面不改色的說。

“我的確不相信你,蘇安娜,我警告你,如果楚歌出狀況,我會找你。”

“如果她自己喝湯噎死呢?”

“我會認爲是你嚇她的關係。”

“如果她活得不耐煩,跳河自殺呢?”

這女人的心眼真壞,趁機詛咒她死於非命。楚歌心裏氣得半死。

“我會認爲是你讓她不想活了。”

“哪有這樣!”蘇安娜嚷叫着。

這時,文生他們回來了。

“我不跟你多說了,反正你記住,她有一點風吹草動,我全記在你頭上。”廉星樵轉身對文生他們說,“我們把這裏清一清。”

接着,幾個大男人把埋在沙土裏的帳篷挖出採重新搭蓋,並把覆蓋在衣服和牀上的沙弄乾淨。

同一時間,楚歌去清理廚棚,並做些熱食,而蘇安娜則推說人不舒服,一直待在營帳裏沒出來。

“這個沙暴真是厲害,好像把敘利亞沙漠裏一半以上的沙,都吹到這裏來了。”文生開玩笑的說。

爲了把沙土弄乾淨,他們整整花了兩個小時。

當楚歌煮好一鍋雜燴,擺上餐桌時,米勒突然指着北方叫了起來,“沙暴又來了!”

那個黃色的沙牆真的又向他們吹來了。

“趕快釘上帳篷的營釘。”廉星樵大聲叫着。

“唉,剛整理好,又再來一次。”大家都很不情願地開始工作。

看到沙暴差不多才五分鐘的時間,就像是要把帳篷吹走般,不停地在營地附近旋轉。過了一會兒,它才又吹到沙漠的遠方去了。

“哇,不能喫了。”楚歌看了看鍋子。裏面全是沙子。

“沒關係,我們的罐頭多的是,誰肚子餓,自己去拿罐頭喫。看情形,下午的沙暴會不斷,也不用工作了,大家去睡覺吧。”廉星樵決定放一天假,於是大家各自走回自己的帳篷去。

@@@

廉星樵說的一點也沒錯,風又吹了起來,不到一個小時,沙和碎石就又跟着風來襲擊營地。尖銳的風聲,像是有許多厲鬼,圍着營帳在打轉一樣。

楚歌仰躺着,盯住帳篷上一塊補綴,也並不真的擔心它又會破掉,只是出神地想着廉星樵早上的親撫。她忽然覺得身體好熱,尤其是下腹部,焦躁而火熱——她是不是慾火焚身?

她記得在國家地理頻道上看過一集母猴慾火焚身時的樣子,它會追逐、挑逗公猴,如果公猴沒性趣,它會抓傷公猴。

她總得做點什麼滅滅火,否則她怕若是有公猴,不,男人跑進來,自己會霸女硬上弓。

她想起古代死了丈夫的女人,如果晚上想男人,都是爬起來數紅豆,這裏沒有紅豆可數,那就做做運動吧!至少可以轉移注意力。

於是楚歌下牀,大跳特跳有氧舞蹈。

就在這時候,帳篷的門簾突然掀起,一股風沙捲了進來,接着進來一個男人——廉星樵。

“你在做什麼?”他奇怪地看着她。

“跳舞啊。”她邊跳邊回答。

“我看得出來,我是問你怎麼不睡覺?”

“我還不困。”她停下來。“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我只是來睡覺的。”

乍聽到睡覺兩個字,她的心漏跳了數拍,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

“我真想把你的表情拍下來,趕快把嘴巴閉上,免得小昆蟲飛進去了。”他朝她咧嘴笑,“我說的睡覺就只是睡覺而已,不是你想的那個睡覺。”

好失望。“你不都是睡在文生那?”

“他打呼好大聲,而你不會打呼,所以我以後都要睡這。”

“哦,你先睡吧,我還要跳。”不跳不行,不然有人要失身,而那個人不是她。

廉星樵走到牀邊,脫下襯衫。那是很美麗且健康的背部,發出褐色光澤的肌理是如此結實,緊密到一點小空隙也不存。她真想用指尖去感觸他那堅實的背部。

接着,他稍微彎下身脫下牛仔褲。她全身的血氣不知不覺逆流了起來。

廉早樵羅漢式的側臥在牀上,“你也不要跳了,早點睡。明天我們可能會進入古墓。”

楚歌在牀上躺下,“晚安。”她背對着他,緊張得不敢呼吸,身體直挺挺的僵着。

帳篷裏變得好靜,同時還隱藏着緊張感。

“你睡了嗎?”他突然的低語嚇了她一跳。“我不知怎麼搞的,明明累得半死,卻睡不着。”

楚歌心慌意亂,不敢回答。

等了半晌,沒有迴音,廉星樵自言自語,“喏,這麼快就睡着啦。”

她哪睡得着啊,她喜歡的人就睡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她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呼息直噴她頸項,像團火燒炙着她的身心。

她想要他,她全身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在吶喊要他,要他,要他!

如果男人不主動,那女人就要聰明點,色誘他主動。廉星樵的胃一陣緊縮。

忽然她咕噥一聲,又換個睡姿,轉過身對着他,在轉身時她故意踢開了毛毯,毛毯滑了下去,只蓋住腰以下的部位。

他盯着她隨着呼吸而起伏的胸部看,不禁心猿意馬起來。

他並不想碰她,但實在無法抗拒。

“嗯……”楚歌呻吟一聲,睜開眼睛,迎上廉星樵的。

時間似乎靜止了,他們就這樣默默對視,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深處有一簇讓人心悸的火焰,她覺得自己立刻在這種注視中燃燒成了灰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幾個小時後,楚歌在陣陣涼意中醒來。原來是毯子掉到地上了,難怪會那麼冷。

廉星樵仍在睡,側身屈膝對着她,手還放在她胸脯上。

經過昨夜,她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更深了,深到不可自拔。她會永遠記住這一夜。

她輕輕地挪開他的手,他動了一下,但沒有醒來。她下了牀,撿起掉在地上的毛毯,往他身上蓋去,突然,他攫住她的手腕,一個使力,她跌到牀上,他一翻身,壓到她身上。

“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你把我吵醒,一聲對不起就沒事了嗎?”

“那你想怎麼樣?”

“我要你付出吵醒我的代價。”

她本能地認出他眼底飢渴的慾望,立刻知道她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昨天晚上做那麼多次,你還有精力啊?”昨晚他們做了幾次?五次,還是六次?她也搞不清楚。

“有,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楚歌把頭枕在廉星樵胸前,“廉……我對你有一些特別的感覺,我想,我想那是愛吧。”

廉星樵的肩膀倏地緊繃了起來。

她感覺到他的僵硬,她像個小孩似地抬頭疑問地看他,“怎麼了?”

他推開她,坐起來。“你愛我?”

“嗯。”她微紅着臉點頭。

“那你男朋友呢?你不是很愛他。”他的嗓音帶着迫切的意味。

她如夢似幻地看着他,“我男朋友?”

“那張照片。”他提醒她。

“哦,”她想起自己的謊話,又無法告訴他那張照片上的人就是他,她其實沒有男朋友,只好說,“沒遇到你以前,我是愛他的,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他煩亂地掃開額前的髮絲,“我一開始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愛上我!”

楚歌的心臟彷彿停止跳動,血色刷地從暈紅的臉頰消失殆盡。“那我們之前……”

“那只是慾望、性愛,不是感情,更不是愛。”

“你是說你並不愛我……”她微啞的說,胸口糾結成一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沒有下次了!昨晚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我絕不會讓它再發生。”她嘶叫,眼眶盈滿淚水。

不能哭,她告訴自己不能在他面前掉淚。她硬是把眼淚留在眼眶裏。

“現在,請你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他抓起衣服,迅速穿上,然後轉身走出帳篷。

廉星樵出去後,楚歌再也承受不了,無力地癱在牀上。

只要湊近枕頭、抱緊毛毯,廉星樵所留下的體味,便令她想起幾分鐘前的纏綿,然而現在都已過去,他們之間的情焰化爲千萬個泡影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輕輕地啜泣着,任憑淚水滑過她的臉頰。

他怎麼可以在佔有了她的身體後,卻告訴她,他並不愛她,只是生理上的需要而已。

該死的他!

不,那不是他的錯,而是她的錯,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他愛她,反而是叫她不要愛上他,是她自己要愛上他的,她甚至不能感到生氣。

哭了許久許久,她告訴自己,不能再哭下去了,哭又不能使他愛上她。

楚歌擤鼻子,擦乾臉頰,決心不再爲情傷心、爲愛難過,愛情是折磨人的痛苦,只會令人形銷骨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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